从姜大昕到施凯文,印奇正在重搭一个“阶跃星辰”
9月15日,一篇关于阶跃星辰的人事报道短暂出现在虎嗅。
虎嗅援引多位独立信源称,原飞书产品副总裁施凯文已经加入阶跃星辰,担任合伙人,直接向董事长印奇汇报,负责Agent OS方向。报道发布后不久被删除,阶跃星辰没有公开回应。
因此,到目前为止,“施凯文加入阶跃星辰”仍不能算作得到官方确认的事实。
但这条消息并非毫无前情。今年6月底,施凯文从飞书离职,公开报道显示,他原本准备创业做端侧Agent,核心团队已经搭建,红杉中国、锦秋基金等也曾被曝参与早期投资;到了9月初,市场又传出他已经放弃创业,转而加入一家大模型公司担任产品合伙人,只是公司名称始终没有公布。
如果虎嗅的报道最终属实,那么真正值得关注的甚至不是“施凯文去了阶跃”。
今年1月,印奇正式出任阶跃星辰董事长,负责整体战略、尤其是AI大模型向终端的商业化;创始人姜大昕继续担任CEO,负责日常管理、技术与研发体系,同一天,阶跃宣布完成超过50亿元B+轮融资;4月,阶跃完成股份制改造;5月,又被曝拆除红筹架构、推进港股上市,同时完成近25亿美元新一轮融资。
到了7月,印奇把筹备已久的终端故事正式端上台面:AI终端品牌STEPX、智能体操作系统Step AOS、个人智能体Amoo,以及首款手机STEPX Neo。
至此,模型、系统、Agent、硬件,一套闭环已经画完。
结果两个月后,阶跃还在往里补做Agent OS的人,这可能才是施凯文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
手机已经发布,阶跃还在补“做产品的人”
先说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阶跃其实不缺造手机的人。
经济观察报今年7月披露,阶跃已经单独组建了一支超过500人的硬件团队,规模甚至超过一些大模型创业公司的全部人数,其中,终端总裁倪嘉悦曾任华为终端中国区副总裁、荣耀中国区总裁,更是标准的消费电子老兵。
供应链也不算薄弱。今年进入阶跃股东名单的华勤、龙旗、豪威、中兴,几乎覆盖了整机ODM、核心器件和终端产业链。
所以,如果施凯文真的加盟,不能简单理解成阶跃终于找到了一个“懂终端的人”。
因为真正缺的不是硬件,是产品。
施凯文过去最有代表性的经历,是
飞书后来甚至把多维表格定义为“Work OS”,公开资料显示,其月活用户一度突破千万。
这恰好碰到了阶跃过去几年最明显的短板。阶跃做过C端,早期有“
对一家基础模型公司来说,这当然不能证明产品失败。却能说明另一件事情:至少到目前为止,阶跃最拿得出手的成绩,一直不是自己的C端产品。
它最漂亮的数字来自B端。截至2025年底,阶跃称其模型已经覆盖国内约60%的头部手机品牌,预装量超过4200万台,合作伙伴包括OPPO、荣耀、中兴等。
4200万虽然很好看,但那4200万台手机,不是阶跃的手机。近2000万日服务用户,也首先是手机厂商的用户。而这就是阶跃过去最尴尬的地方:模型已经进入了几千万台终端,阶跃自己却还没有一个同等级别的用户入口。
这也是印奇为什么非做终端不可。他在今年7月说得相当直白:任何模型公司如果没有一个“足够能够养活它的应用”,长期很难活下来。
所以STEPX并不是阶跃突然想做手机。它更像是阶跃对过去几年商业化的一次纠偏,模型已经证明有人愿意用,下一步必须证明用户愿意用“阶跃”。
问题在于,7月13日发布STEPX Neo时,阶跃没有公布完整硬件配置、价格和正式发售日期;财新当时也明确指出,公司没有透露量产情况。截至目前,没有查到阶跃官方公布STEPX Neo正式开售价格或者规模销售数据。
巧的是,就在这几天,另一条AI手机路线已经开始接受消费者真金白银的检验。
9月14日,
两个月前,阶跃要比很多同行更早把“模型—Agent—OS—手机”的完整故事摆上台面,STEPX Neo甚至率先抢走了“大模型原生智能体手机”的定义权。
可两个月后,
这就是消费电子残酷的地方。谁先定义一个新品类当然重要,但“首款”最终不是由媒体标题决定的,而是谁先把产品稳定地交到消费者手里。
阶跃7月可以说第一阶段“不单纯追求出货量”,终端总裁倪嘉悦甚至明确表示不预设具体销量目标。对于一款验证性质的早期产品,这种克制并没有问题。
可一台被寄予“养活大模型”厚望的手机,最终总得有人买。
如此说来,施凯文现在才加入负责Agent OS,那么这次引援透露出来的就不只是一场正常的人才补强。它至少说明,在STEPX已经亮相以后,阶跃最关键的产品组织仍然处在继续拼装的过程中。硬件团队500多人早已到位,手机已经发布,Agent OS的产品主将,却可能现在才补进来。
印奇接手八个月,阶跃正在被重新组装
把时间线再拉长一点,会发现施凯文只是今年阶跃组织变化中的最新一块拼图。
阶跃过去的核心管理层非常“技术化”,姜大昕长期负责公司和技术研发体系,张祥雨负责模型研究,朱亦博负责基础设施。
今年1月以后,印奇进来了,他的任务和另外几个人明显不同:把技术变成生意。
随后发生的事情几乎都围绕这个目标展开:融资超过50亿元;引入华勤等产业投资者;继续完成近25亿美元融资;拆红筹、做股份制改造、推进赴港上市;成立独立终端体系;组建500多人硬件团队;由荣耀、华为背景的倪嘉悦负责终端;7月推出STEPX、Step AOS和STEPX Neo。
如果虎嗅关于施凯文的报道属实,现在又多了一个直接向印奇汇报、负责Agent OS的产品合伙人。
这并不是简单地“多招了一个高管”,更像是印奇在接手阶跃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在模型团队外围重新搭了一家公司。
原来的阶跃擅长训练模型,新的阶跃还必须会做消费电子、做操作系统、做开发者生态、做产品、做供应链,最后还要学会把东西卖给普通消费者。
所以今年阶跃真正发生的变化,可能并不是发布了哪一代模型,而是组织能力的重心正在改变。
姜大昕目前仍任CEO,张祥雨、朱亦博也仍是核心技术管理层。但新的权责结构同样非常值得观察:当模型、硬件、Agent OS和商业化越来越多地汇到印奇这条线上,姜大昕时代那家以模型研发为绝对中心的阶跃,正在变成另一家公司。
这种改造并不是没有原因——大模型太贵了。印奇本人已经把话说得足够直白,模型需要一个能够养活它的应用。
资本市场同样在等这个答案。今年4月,阶跃完成股份制改造;5月,多家媒体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公司已经拆除红筹架构,正在推进赴港上市。公开渠道目前尚未看到能够确认其已经正式递交港交所上市申请的文件,因此把阶跃写成“已经进入上市审批”仍然过早;但“上市准备正在推进”已经有足够公开信息支撑。
这也让STEPX变得比一台手机更重要。
对于一家不缺融资、也不缺模型能力的公司来说,资本市场接下来真正想看的,不可能永远是下一轮融资额、下一代参数和下一批产业股东。
它需要收入,尤其是不再依附于别人的入口、真正掌握在阶跃自己手里的收入。
所以施凯文如果真的加盟,他当然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从Work OS到Agent OS,方法论并不完全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都需要把复杂技术藏到产品后面,让用户最终只看到“这东西好不好用”。
但施凯文也解决不了阶跃最根本的问题,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可以让STEPX更像一款产品,却不能替消费者决定要不要买。今天阶跃并不缺的是明星履历,姜大昕、张祥雨、朱亦博、印奇、倪嘉悦,如果再加上施凯文,这已经是一支足够豪华的队伍。
虎嗅把施凯文称作阶跃上市前搬来的“救兵”。这个词或许说重了,但如果印奇还在不断给阶跃补产品、终端和商业化的人,那么另一件事也已经越来越清楚:阶跃真正需要被救的,从来不是模型。
而是模型做出来以后,到底靠什么活下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深渡Cross”(ID:DeepCross02),作者:千山Talk,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