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九百年历史的绝美教堂，曾是法国中世纪权力中心

法国是名副其实的大教堂之国，规模宏大的教堂遍布各地，且不说闻名于世的巴黎圣母院、兰斯大教堂和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等，随便拎个不知名的小城出来，可能都有一座令人震撼的大教堂。

布尔日就是如此，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布尔日大教堂屹立于城市中央，占据着城市天际线，也是法国最知名的大教堂之一。

布尔日大教堂外观一角

布尔日是法国中央大区谢尔省省会，中央大区第三大城市和谢尔省最大城市，几万人口的体量在高度城市化、城镇密布的法国已经相当可观。

驾车驶入布尔日，狭窄的中世纪街道和高低错落的地势让我眼前一亮。这座城市坐落于耶弗尔河与欧龙河环绕的山丘斜坡上，公元6世纪时被纳入阿基坦王国的统治，7世纪被建设为区域行政中心。

布尔日老街

公元11世纪，布尔日已成为法国中部最重要的宗教城市。12世纪末，一场大火烧毁了原有的罗马式大教堂，布尔日大主教亨利·德·苏利（Henri de Sully）于1195年启动教堂重建工作，也就是如今的布尔日大教堂。

布尔日大教堂门口雕塑

布尔日大教堂工期长达七十多年，1214年建成唱诗班席位，1230年完成中殿及西向正面，西面正面至13世纪70年代竣工。它是早期哥特式建筑典范，以匀称比例、精美雕刻和彩色花窗闻名，1992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布尔日大教堂的花窗

有人曾这样描绘布尔日大教堂的设计风格：“它不同于众多教堂的复杂十字翼布局，而是采用更为紧凑的结构——两个侧廊、两个回廊，摒弃了繁琐的十字型“翅膀”。这种设计理念或许是受兰斯大教堂启发，但布尔日的设计更为出色，拱廊高度达到20米，视觉冲击力无与伦比。”

布尔日大教堂内部

只需循着大教堂塔楼的指引，在充满中世纪气息的街巷间兜转，就能走到大教堂广场。教堂外部的哥特式雕刻极尽华美，门楣上的末日审判图景尤其精致。

布尔日大教堂门口雕塑

1562年宗教战争期间，布尔日被新教徒占领，教堂雕塑曾遭严重破坏。法国大革命期间，布尔日大教堂就像巴黎那些教堂一样，内部也被清空改造。

布尔日大教堂内部细节

19世纪，建筑师安托万-尼古拉·拜伊负责了大教堂的全面修复，最近的一次整修是在2008年至2013年。

布尔日大教堂的存在，使得布尔日成为法国中世纪的基督教权力中心。相比大教堂的“颜值”，这个地位才是它位列世遗的关键。

布尔日大教堂内部管风琴

步入教堂，一眼就能看出它和一般法国大教堂的差异。高耸的穹顶之下，并没有横厅的存在。色泽暗哑的石材诉说着岁月沧桑，极尽华美的花窗记录着一个个宗教故事，呈现了末日审判、圣母玛利亚和圣徒殉道等场面。

祭坛背后的回廊，是布尔日大教堂最迷人之处。弧形回廊略显阴暗，但花窗却因此而更加炫目。在寂静的回廊中慢慢挪动，一面面花窗看下来，足以让人忘记时间。

我到访布尔日那天，天公并不作美，一直阴雨不断，时小时大。配上初冬天气，更是阴冷。但漫步于这座小城，总有“这么美的城市才配得上这么美的大教堂”之感。教堂旁的一座座灰瓦坡顶的石屋极具童话感，多条道路以教堂为中心发散，坡度加弧度带来一条条曼妙曲线，光滑的石子路是岁月打磨的痕迹，两侧既有典型的法式白墙灰瓦坡顶建筑，也有童话感十足的木筋屋。

布尔日大教堂旁的民宅

偶有车辆在石子路上咣咣铛铛驶过，然后在一个个转角处消失。老街巷里随处可见的错落感，让我一次次举起手机拍照。布尔日大教堂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却绝非唯一看点，老城里的每个角落都值得细细踏遍。

街道清冷无人的布尔日，并非遗世而独立之地。它实际上是法国国防产业重镇，因此布尔日的市郊虽然也保持着青山绿水的秀丽，但大型工厂可一点不少。前些年，因为武器订单减少，布尔日经济一度低迷，就业率下滑，当地人收入锐减。不过俄乌冲突后，欧盟各国的国防开支普遍增加，布尔日也摆脱工业衰退阴影。

布尔日老街

资料显示，欧洲两大防务公司（制造导弹和导弹系统的欧洲导弹集团和生产凯撒榴弹炮和155毫米炮弹的法德合资企业KNDS），都早早在布尔日建立了生产基地。2022年后，二者都启动了厂区扩建和生产扩容，迎接大额订单，为布尔日带来了新的就业岗位。

一座无比美妙的大教堂、一眼回到中世纪的老城、市郊的现代产业，构成了复杂的布尔日。但这样的复杂，其实是法国无数城市的常态，比如航空航天之城图卢兹，也兼容了这一切。这样的共存，从来就不是坏事。（图源 |叶克飞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飞一般自游”，作者：叶克飞，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