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10条人事变动,运动品牌高管越来越不好干了
运动品牌掌舵人的位置,越来越不好坐了。
回看过去一年,运动品牌高管层震荡不断。在公司CEO层面,先是迪卡侬首位女性CEO Barbara Martin Coppola提前卸任,又有彪马CEO Arne Freundt突然离职,临近年底,用7年时间缔造了lululemon业绩飞升的Calvin McDonald也官宣离去。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把时间拉长到过去三年,阿迪达斯、耐克和lululemon相继更换CEO,这意味着国际运动品牌层面的市值前三名,已经全部完成换血。
总部高管的换血意味着品牌战略方向的调整,而这轮调整同样波及到了中国市场。在2024年更换CEO的耐克和安德玛,其大中华区/中国区负责人位置上都迎来了新面孔。不仅如此,同在「安踏宇宙」下的亚玛芬和FILA,也都在去年更换了新的大中华区负责人。
当消费市场的发展不同往昔,越来越多的品牌站上了转型的十字路口,高管变动成了窥探行业脉搏的镜子。
换帅只是开始。背后的信号和未来的路,更加需要我们去探索。
10则高管变动,释放出3个行业信号
要摸清行业发展的脉搏,我们还是先来看看一线品牌们的动作。在过去一年的高管变动中,我们挑选出最值得关注的10则动态,涵盖了8个话题不断的行业巨头和明星公司。
对于不同的品牌而言,高管调动的原因也不尽相同,但结合品牌所处的境地,我们可以得出三个关键词:救火,掉头和缺人。
「业绩不佳,换人救火」的解决方案,无论在哪个行业都很常用。
在运动品牌市场里,巨头的蛋糕被新兴品牌蚕食,已经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新消息。但量变终会引发质变,当越来越多的小众垂直品牌涌入市场,重塑消费者对于审美和体验的认知,巨头们也被推到了不得不行动的时候。
迪卡侬、彪马、lululemon这三个在去年直接换掉CEO的公司,在此之前都曾经历过品牌业务的大调整,竭力走出泥潭:一个希望撕掉「便宜大碗」的标签,走向专业化,甚至高端化;一个边加速在新兴赛事的投入,边深化与明星之间的代言合作,双轨并行抢占市场;一个则快速扩张业务品类,从Super Girl专属走向大众运动和休闲市场。可惜的是,从结果就能看出,在财务层面的扭转效果并不明显。
而更早暴露出问题的耐克和安德玛,已经率先更换了CEO,在新的市场策略转型推动下,品牌核心高管团队多多少少都有调整。其中,贺雁峰(Elliott Hill)上台后对于耐克内部的业务划分逻辑和团队构建可谓进行了一场「大清洗」,动荡的火苗蔓延到中国市场,也只是迟早的事。
「大船难掉头」是巨头的共同难题,相比之下,那些成长中的明星公司,在决策上就更加灵活,见到形势不对可以立刻掉头。Alo Yoga就是其中的代表。
随着运动休闲风潮渐渐式微,瑜伽品类也消失在话题中心,Alo与其继续在这条赛道航行,不如尽早转舵——不论是推出万元奢华手袋,还是提升服装产品的剪裁和定价,都是Alo迈向高端生活方式、甚至奢侈品领域的标志,而让前Dior、Miu Miu高管出任品牌国际业务CEO,更是一次品牌转型的宣言。
至于亚玛芬和FILA的高管变动,则是行业人才紧缺的写照。
今年6月,原亚玛芬大中华区总裁姚剑被调任狼爪,带领狼爪「拨乱反正」。在进入亚玛芬之前,姚剑还在The North Face担任高管,可谓专业对口。而新领导者马磊曾任中乔体育CEO,无论是两个品牌的定位,还是两个领导人的背景,都有较大的差异。
不仅如此,在去年「烟花事件」之后,始祖鸟大中华区总经理佘移峰离职,此职位并未交给其他得力干将,而是由马磊兼任。
在安踏频繁收购国际品牌之后,对于操盘者的需求只增不减,但事实是,市场上经验丰富且能力全面的操盘者依旧是稀缺资源,尤其在热度最高的户外领域。曾有业内高管告诉体育产业生态圈,尽管品牌发出高薪聘请优质管理人才,还是很难找到心仪人选。
不过,安踏无疑认识到人才池的重要性。在安踏集团内部,设有多梯度的人才建设项目,其中,最核心的「冠军人才培养计划」由安踏集团董事局主席丁世忠亲自带队。
去年初,一手将FILA带上辉煌舞台的姚伟雄离任,由江艳接过大旗,后者就是安踏内部培养的年轻人才储备。FILA未来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也是安踏内部人才培养成果的体现。
操盘手的变动是品牌调整的表象。但我们不能以品牌的调整决定,来简单判定某位领导者工作的失败,其更多是市场发展变幻下,时代的更迭。
阶段性变革之后,纠偏成了新主题
从过去一年的换帅情况来看,更多的原因出自品牌想要改变的决心,无论是耐克、lululemon还是安德玛,过去两年的高管调动都有着「纠偏」的主题。但事实是,品牌们在市场发展下的困局,似乎也都来源于某段时期的大胆尝试,而非墨守陈规。
虽然换帅的人选各有各的方向与特性,但品牌决策背后的共性,离不开整个市场环境的影响。
举个例子,在2020年前后,数字化和DTC是资本市场的大热词,Allbirds、Maia Active、Warby Parker等以DTC为卖点的品牌都是资本的香饽饽。这种需求也影响着品牌对领导者的选择——耐克前任CEO唐若修(John Donahoe)拥有浓重的科技背景,迪卡侬前任CEO Barbara同样在数字业务上经验丰富。
上任之后,唐若修主导了耐克DTC转型战略的快速开展。但就结果而言,实体生意和经销网络的作用依然难以替代,耐克在那段时间的DTC改革似乎过于激进,后面几年,又花费了很大精力修复与经销商之间的关系。
其中,中国市场是DTC的重要试验田,相比董炜的财务出身,新任大中华区CEO Cathy Sparks强于零售,一线门店是其打拼的起点,这一决定也证明耐克在中国市场重塑渠道的重要性。
除了市场风向,对于扩张的渴望也促使品牌走出舒适区,拥抱更多可能性。
在这一方面,始于瑜伽Super Girl的lululemon和专注于健身硬汉的安德玛都想从固有的标签中挣脱出来,前者通过走进男性群体寻求增长,后者则推出了不少女性产品,软化品牌调性。品类上,lululemon向跑步、网球、高尔夫等场景延展,安德玛则将触手伸向了大热的户外领域。
但在万金油产品缺乏吸引力、大而全的传统品牌没有小众专业品牌吃香的当下,偏科反而成了一种优势。
扩张不仅让品牌模糊了特点,也分散了经营的精力。
于是,安德玛创始人Kevin Plank回归之后立即为品牌做减法,将聚焦点回到综训赛道。而还没确定CEO人选的lululemon,如何解决这一被市场反复提及的问题,也将成为继任者工作的重点。
图源:Under Armour
如果要在市面上找到一个成功案例,提前走出调整期的阿迪达斯是一个不错的参照。近两年,无论是「You Got This」的品牌主张,Samba、ADIZERO等产品系列,还是针对中国市场的本土化举措,阿迪达斯都可圈可点。
但在社会环境快速变化、新兴品牌不断冲击原有体系的发展时代下,没有任何人或策略是一定正确的。变化,或许将成为品牌未来发展中不变的主题词。
变化之下,跌宕成常态
如果将时间线拉长,我们会发现运动品牌在近些年逐渐呈现出了高管变动越来越频繁,任期越来越短的趋势。
在2015年之前上任的品牌掌舵人,任期超过10年都不是新鲜事,这种稳定为品牌带来的好处是可以保持战略的连贯性。而且当时每个品牌旗帜分明,产品设计大胆,在一帆风顺的状态下,品牌对于「破局」的需求不算强烈。
但是在2016年后,新锐品牌开始对市场产生「鲶鱼效应」,加上潮流风尚加速迭代,数字化、DTC等概念兴起,大公司也迎来了动荡期。
到了最近两年,消费市场已经全然不同,要跟上市场变化的脚步,运动品牌高管也进入「小步快跑,快速试错」时期。如今,包括巨头在内,许多品牌和公司的CEO任期只有一两年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从我们过往的观察与分析中不难看出,在消费分化明显、潮流来去如风的状态下,市场对于运动品牌的掌舵人已经提出了新的要求。
正如时尚媒体WWD年初的报道中所提到的一样,「这一年对于许多行业巨头而言,同样是痛苦但必需的转型之年,它们不约而同地更换了掌舵人或核心管理层,发出一个核心信号:下一轮的增长不再依赖营销泡沫或是更虚幻的‘愿景’,而是要打一场回归产品力与运营效率的硬仗。」
重置之年,已经拉开序幕。
2026 年的运动消费市场竞争与沉浮,在大赛的带动下,注定将风起云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体育产业生态圈”,作者:ECO氪体,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