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日游暴跌45%！“旅游制裁”是如何运作的？

1月21日，日本观光厅发布数据，2025年12月中国大陆赴日游客33万人次，同比暴跌45.3%。受中国游客暴跌的影响，12月日本国际游客总数仅增长了3.7%，而此前月份，该数据平均在15%以上。“旅游制裁”可谓成效显著。  

12 月，日本几乎所有的客源国、客源地都在增长，唯有中国大陆暴降45.3%，清晰地显示出中国旅游制裁的压力感。全年数据，由于此前中国大陆赴日游的高增长，2025年全年赴日游909万人次，同比增长30.3%。日本2025年总计接待国际游客4268万人次，刷新历史新高。

对日旅游制裁是如何发挥作用的？为什么有这么显著的效果？本期，知酷文旅将展开探讨。

先声明一点，旅游业是贩卖快乐体验的产业，国际旅游是各国民间的友好往来，从这点来说，旅游不应该被政治化，也不应作为经济制裁工具。然而，在国际政治博弈日趋激烈的今天，旅游业不可避免地卷入国际政治、经济对抗之中。 

“旅游制裁”不是中国发明的，中国也不是应用最多的。美国是对外旅游制裁最积极的国家，其官方发布的旅游安全建议名单，具有严重的政治倾向，基本上可视为美国外交关系亲密度名单。中国在其名单上，经常被修改旅游等级，主要是基于当时的中美政治氛围。 

美国对古巴、伊朗等长期实施经济制裁，旅游也是其中一环。美国不光禁止美国人去旅游，还实施长臂管辖，他国公民只要去过伊朗旅游，再想进入美国就要面临严格的签证审查。

俄罗斯2015年曾对土耳其进行过旅游制裁，以报复当时土耳其击落俄罗斯军机事件。土耳其是俄罗斯游客最喜欢的度假胜地，旅游制裁导致数百万俄罗斯游客流失，当地不少酒店关停倒闭。

中国从未进行正式旅游制裁，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或限制赴日旅游，官方主要是呼吁“因为安全问题，避免赴日旅游”，为赴日旅游降温。非正式制裁的灵活性更大，并非一刀切断旅游联系，而是削弱和限制旅游交往，制裁力度有很大的弹性空间。

由于非正式制裁只是呼吁和建议，在国际法理上未破坏国际经贸规则，避免了给中国造成“单边制裁”“秩序破坏者”的负面国际形象。中国对日旅游非正式制裁的同时，依然努力维护国际多边主义，尊重全球化经贸规则。对比美国，美国完全不尊重国际多边主义和国际经贸规则，动辄挥舞单边制裁的大棒，进行长臂管辖，赤裸裸地回归霸权主义。

那么，中国是如何在非正式制裁、尊重国际规则和秩序的同时，取得显著的旅游制裁效果的？ 

在实操层面，中国的机关团体、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自觉团结在官方的号召之下，取消非必要的赴日活动，如商务政务考察、会展、学术交流、文化展演等。这些是国际旅游中的重要客群。日本政府非常重视国际MICE客群，对大型国际活动都有补贴政策，而日本最主要的MICE客群就是中国各种机关团体、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

跟团游方面，旅行社、在线旅游平台等往往有窗口指导，配合官方对日本的旅游限制。邮轮旅行也是赴日游的重要入口，中国的邮轮产品主要就是去日本和韩国，2025年11月下旬多家中国本土邮轮公司取消了赴日旅游航线，改道韩国。

中国一邮轮公司发布的2026年航线（上图为改道后，下图为改道前的）

MICE客群、旅行团客群和邮轮旅游客群，都属于团体型游客，只要这些团体的组织者配合对日制裁，那效果立竿见影。 

相对不好控制的是自由行，如今在赴日旅游中，自由行是主力，如何限制赴日自由行，直接关系到制裁效果。这方面，主要通过航班价格调控来实现。对日“旅游制裁”后，大量航班取消，廉价机票消失，赴日机票价格普遍比之前上涨150%-300%。许多二、三线城市直飞日本的航班也没了，游客想去日本许多都需要转机。机票价格大涨，还没有直飞，赴日旅游的人数就降下来了。

限制MICE、旅行团和邮轮三大团体客群，用机票价格来调控赴日自由行的意愿，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就有了12月赴日中国游客暴跌45.3%的显著成效。

从知酷文旅的角度，旅游业是快乐产业，是民间交往，不应该被卷入政治博弈和经济制裁。但如果非卷入不可，那就要显示出制裁的力量，真的打疼对手，带来震慑作用。打不疼对手的制裁，只会助长对手的嚣张气焰。中国的对日旅游制裁，毫无疑问是非常有力量的。

当然不能忽视的是，制裁效果显著的背后，是中国旅游企业、旅行社、航空公司、邮轮公司的自觉和团结，并承担了许多经济损失。一些中小民营旅游企业、旅行社是流自己的血，来支持国家的对日制裁。希望在这场旅游制裁胜利收场以后，社会不要忘了中国旅游企业在这场战斗中的付出和牺牲。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知酷文旅”，作者：知酷君，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