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判断面试公司是不是在「骗方案」?

写在前面

随着市场行情越来越艰难，真实的招聘岗位在减少。

另一种面试，就显得越来越显眼了。

有些公司，其实并没有HC，只是为了解决手头遇到的业务难题/了解外部的市场行情，也会开展一场没有结果的面试。

这种情况不常见。毕竟公司招聘、面试也是有成本的。

但确实有些公司，尤其是民企，会做这种「骗方案」式的面试，因为企业想要获取有价值的信息，尤其是经手过一线业务的核心信息，太难了。

举个例子，你现在想要了解一些互联网平台的运营情况，做什么项目，通过咨询公司去联系一个普通员工，也是1个小时大几千块的支出。

甚至有机构为了获取企业信息，把咨询费包装成了线下活动的劳务报酬，小米就处理过这样的员工。

通过面试套候选人信息，这种情况往往会出现在几个典型场景：

中小公司做业务，需要经手过大型业务的候选人来指条路；

大公司做创新业务，需要实操过的候选人来分享成功路径；

预算有限的公司要上个项目，但咨询公司的成本太高，直接从vendor那里拉个人来面试，顺便白嫖一下方案。

我在外企咨询公司的时候这种事情都遇到过，尤其是第三种场景，每个咨询顾问都有血泪故事可以讲。

坦率说，骗方案也应该有底线，讲究一点的公司，往往还是会把咨询顾问招进去的。

你嫌贵不肯卖咨询公司的服务，可以理解；挖来一个咨询顾问，让他直接上手干也是ok的；

这种情况下，咨询顾问们得到了涨薪跳槽的机会，对甲方企业来说，方案骗到了，不意味着项目就成功了，把顾问直接搬过来落地，显然是更靠谱的方式。

甲方做成了项目，顾问拿到了涨薪，每个人都有美好的前途，只有咨询公司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但确实也有些公司连人都不愿意挖，直接白嫖方案；或者聊完之后，骗到了方案，但公司觉得太麻烦，放弃了不做了。

从外部来看，可能是一次面试被白嫖经验，感觉很不爽。

从内部来看，也有可能业务主管通过一次面试，打消了总经理/总监一个天马相关的不靠谱想法。

无论具体是什么原因，结果就是：

你以为是自己在求职，其实是对面在求知。

「求知」型面试的典型特征

人在情场，难免被渣；人在职场，难免被「骗方案」。

我自己也遇到过。

想要辨别这种面试，有几个判断方法：

1）多人面试

正常面试，还是1 vs 1 为主。

但如果是寻求市场信息，那现场往往的氛围完全不同。

有时候，你会发现对面一口气做了3-4个人，可能有人主问，其他人以听和记录为主。

你仔细看的话，听和记录的人里，可能还有比你年轻的人。

正常来说，他们是不会作为你的面试官出现的。

这种大型面试现场，你又发现所有人对你分享的知识都充满了学习的欲望……

本应该是双向沟通的面试，突然变成了你个人表演的舞台，就很奇怪了。

2）细节问得太细了

正常面试也会问细节，基本是为了判断你是不是真的操盘过这个事情。

但有些时候，作为专家，我们能听出来，什么样的问题是考核型问题，什么样的问题是对方自己没搞懂，需要问细节，甚至已经细节到：

你能感觉他们应该就在这个地方卡了壳，所以没办法需要找个专家咨询一下。 

举个例子，我在咨询公司的时候，曾经主导过最佳雇主的评选项目。

正常的问法是，你设计这个评选的理念是什么？如何设计问卷，如何吸引HR参与，评选标准是什么？你怎么看这种评选的行业趋势？

有一家的老板问着问着，突然开始转入细节：我们如何设定评选因素的各个权重，以及我们给HR的问卷能不能给他找出来看看……

我差点就笑出来了。

这也太不讲究了。我也不可能把文档直接给你啊……

3）布置作业

还有些面试官，现场没有充分解答他们的疑惑，会给咱布置一个作业；也有可能是听得太激动，现场没有做好记录，想着事后再从你这里直接薅一个方案过去。

有些面试官还美其名曰：

要通过作业来判断你是不是真的胜任这个岗位？

我也做过面试官，其实布置作业这种事情，我做不出。

我的确会问候选人要他们过往的优秀作品，摸底他们的水平；但让候选人现场根据我们公司的需求，写命题作文这事……有点离谱。

需要强调的是，这些典型特征，单独出现未必是真的来薅你羊毛。

确实有些公司真有HC，但还是希望先面试，再让候选人做方案，再选人的。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淘汰对自己兴趣不大的候选人——我green也不喜欢这种企业文化。

具体结合情况观察。

很多时候，作为一个定期面试的职场人，当你突然产生了这种「我是不是被白嫖了」的直觉时，大概率不是某一个细节，而是一系列的细节反复提醒你。

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何应对这种面试

很多打工人遇到这种情况会很生气，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我的建议是：别着急发火。

首先，能够享受这种面试待遇的，大概率不是应届生，是有些工作经验项目经验的资深从业者。

那么，希望大家意识到，有人来白嫖我的知识，其实未必都是坏事。

有竞品开始效仿我司做类似的业务，需要来向我求教，对我个人来说，总是一个好事情——市场上做的企业越多，我作为行业专家的价值就越高。

但也需要注意：

1）不要泄露公司机密

面试归面试，但咱肯定是不能泄露公司机密的。为了一个所谓的机会，损害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没好处。

就算面试的公司真有HC，真愿意招你，我们也需要守住底线。

说白了，我因为下家的金钱诱惑，而泄露了老东家的机密信息；下家也不会真的信赖咱，下家会想：这人已经泄露过一次了，以后会不会为了钱再出卖我司的机密呢？

2）不要无底线提供不该有的服务

作为职场人，我们始终需要相信，我的个人经验和专业知识是有价值的。

不应该白送别人。

西方有一句谚语，翻译过来大致是：如果你要请别人发挥自己专长，来帮你忙的时候，记得不要让人空手而归。

越是认可我的专业能力，那么越应该愿意为我付费。

3）更换自己的身份

如果你明确感知对方就是来白嫖的。

那么，你需要更换自己的身份。

既然你们是来求知的，那我就不再是求职者，我的身份应该是你们的老师。

我们表现出的不应该是「尽力回答你每一个问题，来展示我的专业性」，而是：你们已经知道我很专业，以后有类似的问题，可以来咨询我的建议，只要不影响我现在的工作，我可以给一些指点』。

更换身份去聊，大家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求职双方其实也是平等的），甚至你作为他们公司的导师，你还有战略制高点。

一方面让对方真正认识你的价值；

另一方面也让对方意识到：虚心向你请教，是有收获的；拿着高薪岗位居高临下去考核你，你根本不买账。

写在最后

对于职场人来说，面试也是搭建我们个人品牌的一个重要渠道。

本公司人都知道你厉害，但公司外，未必知道。

但打造个人品牌不意味着将自己所有的专业秘籍，毫无底线的和盘托出。

免费的东西，对方往往反而不会珍惜。

「贵司值得为获取我的专业知识付费」，也是我们需要打造的个人品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瞎说职场”（ID：HRInsight），作者：Sean Ye，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