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入口、寻变现，大模型公司为何集体“不务正业”？

10月13日，两家大模型公司在同一天发布了AI硬件。在上海，阶跃星辰董事长印奇拿出一部名为STEPX Neo的智能体手机。在杭州，阿里千问发布两款AI眼镜和一款AI耳机。

这不是大模型公司零星的动作。9月16日，字节跳动和中兴通讯联合打造的努比亚NaviX Ultra上市，它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豆包手机”，京东平台预约量超过36万台。更早的9月2日，腾讯WorkBuddy开放平台在深圳发布，首批联名9款硬件，覆盖眼镜、耳机、录音卡、音箱、桌宠、直播设备等品类。

中国几家主流大模型公司，都把手伸进了硬件领域。

一位曾在北京头部大模型公司担任高管的人士告诉经济观察报，大模型公司做硬件，主要是为了抢入口——用户对于模型没有忠诚度，通过硬件，可以培养用户的使用习惯，把用户留住。该人士曾在2024年带领团队探索过AI手机项目。

意在抢入口

虽然卖的是硬件，但阿里千问和阶跃星辰在发布会上重点展示的，以及外界关注的，都是AI能力。

千问耳机及眼镜的唤醒词，是“你好千问”。硬件需要与手机APP联动使用，手机APP界面推荐的核心服务是AI任务助理、录音纪要、随身翻译等。

这款眼镜还能点外卖、打车，都是千问APP主推的能力。阿里巴巴集团千问事业部副总裁宋刚认为，AI穿戴是千问在物理世界的延伸，也是Personal Agent（个人代理）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说，AI硬件能让千问APP更好地进入真实世界，并具备主动服务能力。

阶跃星辰的手机，同样注重展示AI能力。阶跃手机背面有一块单独的屏幕，会用不同表情符号显示Agent是否已经完成任务。此外，阶跃星辰手机发布会上，印奇宣布了一项福利：购买阶跃手机的用户，可连续12个月获得每月百亿Token的使用额度，并能获得新模型优先体验权。按照阶跃星辰官方模型套餐价格倒推，这项福利约等于补贴用户近3000元Token。

新变现途径

今年7月，印奇接受包括经济观察报在内的媒体采访时提到，中国的大模型公司需要找到新入口，而不是只靠卖Token盈利。他的判断是，任何一家模型公司，如果它没有拥有一个能够养活它的应用，产品就很难活下来。所以他相信AI+终端的故事，并坚定地推动这个战略。

当前大模型公司的投入与回报并不成正比。根据已经上市的智谱和MiniMax披露的财报，今年上半年，智谱研发开支21.31亿元，是营收的2.2倍，MiniMax研发费用2.97亿美元，约为同期收入的2.5倍。两家公司目前都处于亏损中，智谱上半年净亏损20.72亿元，MiniMax期内净亏损3.58亿美元（剔除股份支付等后，经调整净亏损2.93亿美元）。

上述曾在北京头部大模型公司担任高管的人士提到，目前大模型公司都活得很“难受”，因为花钱太多，赚钱却不多。这种情况下，卖硬件是另一条能创造收入的变现途径。

对于大模型公司，卖出一台设备，意味着同时锁定了模型使用、系统入口和后续的Agent服务。尤其对于创业公司，硬件是绕过用户规模劣势的办法之一。

与豆包、千问、Kimi、DeepSeek等相比，阶跃星辰无论是模型的综合竞争力，还是C端用户规模，都不占优势，单独做一个AI App很难挤进用户的手机桌面。一台能把智能体直接递到用户手上的设备，让阶跃星辰获得了一次被用户选择的机会。

不过，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大模型公司公布过旗下AI硬件的准确销量。相比传统硬件动辄数千万台、数亿台的出货量，这条新赛道的绝对数字仍然很小。

记者 在现场体验，无论是千问还是阶跃星辰，AI硬件仍有不足之处。在现场用AI耳机实时翻译，准确率不算高，用AI手机点外卖，耗时几分钟也没有完成任务。

豆包手机上市时也有过同样的遭遇。有媒体实测要求豆包手机“帮我点一杯咖啡”，结果淘宝闪购、京东等外部电商都无法让手机Agent直接操作，最终AI只能把订单导向字节旗下的抖音服务。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经济观察报”，作者：任晓宁，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