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先生创始人曾是“罗永浩粉丝”?年销30亿,被吐槽“难吃”
继西贝贾国龙之后,罗永浩再度“开炮”。
这一次,矛头指向了意式冰淇淋品牌“野人先生”。9月12日,罗永浩发布微博称:“暴得大名的野人先生很一般啊,考虑到价格,甚至可以说难吃”,并将其与破产的雪糕品牌钟薛高对比,“比钟薛高难吃多了,怀念钟薛高”。
在其微博评论区,网友众说纷纭。有人附和“吃不来那个味”,有人反对称“野人先生非常好吃”,也有人建议野人先生学习西贝的前车之鉴,“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资料显示,野人先生最早创立于2011年,主打意式手工冰淇淋(Gelato),客单价超过25元。截至2026年,它已成为全球最大的Gelato连锁品牌,门店数达到1600家。野人先生创始人崔渐为认为,市场一定会从工业化冰淇淋往Gelato转移。
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崔渐为或许曾是罗永浩的忠实粉丝。
根据自媒体账号Tech星球2019年的一篇报道,罗永浩创立的锤子科技曾吸引了一众“罗粉”,时年40岁的“老崔”就是其中之一。2011年,老崔目睹了罗永浩在北京海淀剧院砸西门子冰箱,他对罗永浩的评价是“敢于对抗权威”“悲情英雄一般的人物”。
有网友猜测,文中的“老崔”正是崔渐为,但尚未获得本人证实。
当然,无论两人私交如何,品牌层面的影响已经造成。罗永浩对野人先生的质疑,某种程度上也折射出国内冰淇淋品牌的一个困境:高端冰淇淋的溢价由什么支撑?其需求刚性和品类护城河,究竟有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
“厚积薄发”的品类创新
与常见的工业冰淇淋相比,意式手工冰淇淋(Gelato)采用慢速搅拌、均匀降温工艺,质感绵密轻盈,保质期也较短,切中了当前消费者对新鲜、健康的需求。
不过,在真正受到市场瞩目之前,野人先生有过一段漫长的蛰伏期。
崔渐为介绍,自己年轻时在意大利投资机构工作,目睹了咖啡从一种特色饮品流行到全球。他据此认为Gelato的市场前景也会相当广阔,“Gelato是冰淇淋的消费升级,最好的冰淇淋一定会升级到Gelato”。
2011年,崔渐为在高校食堂开出了一家冰淇淋门店“鲜果会”,2015年创立品牌“野人牧坊”(2024年更名为“野人先生”),并在随后十余年时间里投入重资产自建牧场、工厂。但由于市场对Gelato还很陌生,品牌始终未能走出北京。
野人先生推出的Gelato产品
随后,野人先生终于等来了它的时代机遇。
2024年起,野人先生开放加盟,以200%的年增速开始腾飞,2026年其门店数达到1600家,超过Gelato赛道第2名到第10名的总和,有媒体估算其全年销售额超过30亿元。
崔渐为将其归结为三个原因:消费水平的提高,健康观念的兴起,茶饮行业培育的消费人群和消费习惯。消费者对冰淇淋的“新鲜度”有了追求,野人先生在Gelato赛道的深耕终于迎来了回报。
不过,野人先生主打的“新鲜现做”概念,也曾受到外界挑战。2025年,野人先生门店被拍到冷冻奶浆原料包,保质期长达6个月。有网友质疑野人先生是“预制冰淇淋”,所谓“现制”只是将半成品原料从机器挤出的最后一步。
对此,崔渐为回应称,野人先生通常会把鲜牛乳在中央工厂制成冷冻奶浆,然后“把食材配送到门店,在门店配料,倒到冰淇淋机”,从而得到“一锅最新鲜的冰淇淋”。
对“预制”和“现制”的分歧,很容易让人想到罗永浩炮轰西贝的往事——起伏不定的“预制菜风波”戳中了消费者对食品安全和品牌溢价的敏感点,最终导致西贝败下阵来,门店数量近乎腰斩。
日渐拥挤的Gelato赛道
即使不在乎罗永浩的言论,野人先生也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奶茶店开始和自己抢生意了。
今年夏天,Gelato热度持续走高,霸王茶姬、喜茶、奈雪的茶等头部新茶饮品牌相继进入这一市场,野人先生不再是Gelato品类的单一头部玩家。
霸王茶姬在其中最为激进:它在门店内划出专门的“茶拉朵”售卖区,其产品既有伯牙绝弦、云焦卡美罗等特色茶饮风味,也有大米、开心果等直接对标野人先生的特色口味。截至今年8月,霸王茶姬的Gelato已在全国上百家门店铺开。
喜茶、奈雪的茶的策略则相对保守,喜茶仅在少量HEYTEA Lab限定门店销售“喜拉朵”,口味包括咸蛋黄、凤梨酥等;奈雪的茶只把Gelato作为茶饮基底,不单独出售冰淇淋。
无论如何,新茶饮品牌全面转向冰淇淋开拓第二增长曲线,是业内一大共识。古茗的“古拉朵”将于9月19日在其南京快闪店上线,蜜雪冰城也推出了蜜瓜冰淇淋、芭乐雪葩等新品,覆盖更多客群。
霸王茶姬推出的“茶拉朵”产品
除了品牌势能和研发积淀外,茶饮品牌常备的鲜奶、果茸等供应链原料,也和冰淇淋品类高度重合。有媒体直言:“一旦头部品牌依托海量存量门店全面铺开,专营意式冰淇淋的野人先生将直接遭遇围剿。”
不过,野人先生也并非全无对策。
在今年4月开出的“东方Gelato全球旗舰店”中,野人先生在菜单上展示了自己的“冰淇淋+”战略:Gelato甜点、Gelato奶昔、Gelato咖啡……崔渐为称,公司内部甚至会把冰淇淋和舒芙蕾、汉堡、酸奶等食物搭配,“你都想不出我们测试过的组合”。
当然,由于野人先生对“现制”的执着,这套“冰淇淋+”菜单很难落地到所有门店。崔渐为表示,未来野人先生会尝试一些高端店型,但大多数门店依然只保留大米、开心果等5~6款经典SKU。
千亿行业,冷暖自知
尽管罗永浩的措辞并不客气,但崔渐为和罗永浩的“缘分”似乎比想象中更深。
2019年,Tech星球的一篇报道中提到,“老崔”喜欢了罗永浩超过10年,从“罗粉”一路变成“锤友”,购买过锤子科技推出的多款手机和周边产品。他曾在2011年见证罗永浩当众用铁锤砸坏冰箱,以抗议西门子冰箱门关不紧的问题,并评价其为“悲情英雄一般的人物”。
有网友猜测,文中的“老崔”正是崔渐为本人。报道提到,“老崔”创业做了一个手工冰淇淋品牌,并尝试制作可食用玉米杯和麦秸秆制成的小勺,用作冰淇淋的容器。这和崔渐为的创业路线相符合。
“野人先生”的前身“野人牧坊”(图源野人牧坊微博)
对于罗永浩用来“拉踩”野人先生的钟薛高,崔渐为也曾给出过正面评价。
创立于2018年的钟薛高,曾通过国潮概念和“日本薮北抹茶”“厄瓜多尔粉钻”等稀缺原料的堆砌,把一支雪糕卖到66元的高价,但最终因一系列食品安全争议,于2025年宣告破产。
在今年4月的一档播客节目中,崔渐为对钟薛高的评价是:钟薛高对行业的贡献很大,它通过做一个好产品、赋予其高价格,刷新了工业化冰淇淋的价格上限,“钟薛高之后,整个渠道工业化冰淇淋价格往上涨了好几块。”
在罗永浩和野人先生的争端之外,中国冰淇淋行业正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态势。
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冰淇淋行业市场规模达到1912亿元,传统预包装雪糕不再受欢迎,现制软冰淇淋、低糖雪糕快速走红,行业正在告别粗放式扩张,向高端化、现制化、场景化方向迭代。
千亿规模的中国冰淇淋市场,正在演化出独特的消费趋势和风潮。一方面,许多成名品牌在应对中国市场变局时走出了不同模式,老牌美式冰淇淋巨头DQ(冰雪皇后)通过产品创新和拓展餐饮场景,实现了营收与利润双位数逆势增长,另一家高端冰淇淋品牌哈根达斯(Häagen-Dazs)则选择把中国内地门店业务卖给了新茶饮品牌柠季;另一方面,野人先生和整个Gelato品类跑出了亮眼的增速,以更具创新性的细分赛道占领市场。
崔渐为多次表示,冰淇淋目前还是一个处在发展期的蓝海市场,“这个市场如此之大,野人先生才千把家店,谈不上谁抢谁的生意。”
在这个“总量庞大、结构分化”的行业中,罗永浩的质疑,实际上代表的是一部分消费者的心声:高端冰淇淋的品类溢价究竟由什么支撑?在钟薛高和哈根达斯之外,花费15年跑到行业头部的野人先生,亟需给出一套自己的答案。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天下网商”(ID:txws_txws),作者:朱之丛,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