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门锁》的观众是爽到了还是吓到了?

DataENT 数娱·2021-11-21
有缺憾,但不影响它让人毛骨悚然。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Data ENT数娱”(ID:dataentertainment),作者:萧雨,编辑:钟小宝,36氪经授权发布。

“看完都不敢网约车了。”

“有一种真实的恐怖。”

“家是我的安全空间,但片子却在这里里埋雷,这种恐怖片后劲太强了。”

这部由白百何、白客和范丞丞领衔主演的电影《门锁》,从预告片到上映,备受瞩目

昏暗的楼道、门锁上的指纹、身后的脚步声······这些让人寒毛直竖的细节通过影像被放大,让不少观众感到不适和毛骨悚然,在女性受侵害的新闻频出的背景之下,这部聚焦于独居女性安全的电影更像是一出真实的都市恐怖片。

在《门锁》首映礼开始之前,数娱君见到了导演别克

其实第一眼看到别克,你很难不产生刻板印象,猜想着这样一个魁梧大汉,究竟能不能对女性在当下社会环境中经历的紧张与恐惧感同身受?

带着这样的疑问,数娱君和别克聊了聊《门锁》的故事。

放大恐惧,才是真实心理

独居女性的门锁上出现了神秘指纹,而在她熟睡的每个深夜,都有一条陌生男人的手臂缓缓攀上她的躯体,她的床底下不但藏着窥探者,还有血迹斑斑的尸体,当她身心崩溃向闺蜜致电痛苦,却听到那头故作平静地说出约定好的求救信号……《门锁》的预告片上线时,就有不少网友表示它像是一部恐怖片,真实的让人害怕。

图源:云合数据

在电影的前半段,白百何饰演的女主角一举一动都是独居女性的缩影,观众的心也紧紧悬在了嗓子眼里,有网友就评价:“电影开头吓到我了,那种紧张感、压迫感特别强,现在每次回到家先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先看一遍,确保一下安全。并已经下单了摄像头,随时监控家里的一举一动。”

图源:豆瓣

对于这样的反馈,别克承认是刻意而为,创作过程中,他舍弃了写实路线,部分按照拍惊悚片的风格去拍摄。

“为什么?因为你害怕的时候比那(真实发生)还惊悚。”

他自己就有过相同的体会,有一次在沙发上睡着,深夜被门锁声惊醒,冒出一身冷汗。仔细听过去,声音明显是从卧室传过来的,别克直觉屋里有人,甚至紧张到去厨房拿了刀防身。

“你感觉刀特别脆弱,这样怼(到门)上去可能会断掉,由此可见人在那一刻那种精神的紧绷,我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极其没安全感。”

无论是网络世界里,还是现实生活中,其实认为独居女性的恐慌是“大惊小怪”的人都不在少数,别克心里也清楚,如果用写实风格拍,其实给观众的冲击力和感觉不会有这么强。

他干脆把形式感做到极致,充分发挥了自己擅长的悬疑犯罪风格来烘托恐怖的氛围。女主角独自行走时楼道空间呈现的压迫感,周遭男性不怀好意的神情特写,踩着点响起的诡异配乐,种种叠加,给观众的恐慌不断加码。

图源:网络

“我就是想让你不舒服”,他说,“你要去体会这种无力,尽量地展现它,才能让更多人去关注、去关怀这个事情。”

让女性观众在观影时倒吸一口凉气的,也远不止是床下藏人这样的惊悚情节。

电影并没有像名字那样在独居女性安全的话题就此止步,而是放大了女性在社会环境的生存困境。别克和编剧在剧本里加入了更多的社会化元素,地铁上突然靠上肩膀的陌生男人、粗暴强势的房屋中介、职场性骚扰的上司······多少都能从这些人物身上看到周遭的影子。

承认缺憾,但观众“看爽”很重要

细究电影的内容呈现,其实存在不少缺憾。作为悬疑片,人物行为逻辑上出现的bug让一些观众感到无法理解。

导演别克也痛快地承认成片牺牲了一些逻辑性,他告诉数娱君,那场被质疑最多的戏,女主角在餐厅发现反派身份之后,其实当时拍摄了她从正门试图逃跑未果,无奈之下才选择去货梯逃生的全过程,但囿于时长无法全部呈现。

“我们能把这个故事写出来,难道我们连这点东西都想不到吗?”

对他来说,这是在有限的时长里无法避免的取舍。“一个故事的完整性对我来说更重要,所以我会舍弃一些东西,我只让你看到她被抓了,在哪个节骨眼怎么被抓的就行了。如果这是个剧,我会一点点全部呈现出来,但它并不是。”

更引来质疑的是,在《瞄准》里有过拍摄动作戏经验的别克,让《门锁》的主角们在故事接近尾声时上演了一场激烈的雨中“枪战”。

这场电影后期的打斗戏在许多观众眼里显得有些割裂,有观众觉得戏剧效果冲淡了对原有主题的反思,“如此超现实的处理完全浪费了独居女性安全威胁的尖锐选题”。

图源:豆瓣

别克不这么认为,他反抛出一个问题——推动观众看下去的悬念是凶手是谁,但当悬念揭开,凶手身份明晰之后,故事要如何续写。

没等数娱君回答,他立刻给出了回答:“你只能是干。”

前半部分强烈渲染的恐怖气氛注定这不能是一个高开低走的故事,别克坦言,如果按照写实风格往下走,从前面的形式感恐怖承接过来,剧情一定是一个掉下来的过程,就会显得很没意思。

因此,他设计让怯弱的女主角在经历一系列打击后爆发,拿起木棍痛打反派三棍。

图源:网络

“我就是用一种戏剧冲突更大的方式让大家到后面看爽,那三棍要爽,观众看完觉得‘哇,爽’。”

当然这不是一部纯粹的“爽片”,他希望观众在回味电影时还是会回到这个片子要表达的主题,独居女性的安全问题上来。

拍摄之前,已有亲身经历

《门锁》之所以引起观众的期待,主要是它主打关注独居女性安全的话题。

在接到项目邀约之前,别克就关注过这个题材。朋友的经历让他早早地对于独居女性面临的潜在危险有了切实的认知。

几年之前,他的女性朋友在深夜十一点被敲响房门,一个自称是楼上邻居的陌生男人说她家的天然气泄漏,让她去厨房关上。因为自己从来没用过厨房天然气,朋友觉得奇怪,隔着门拒绝,那人却不罢休,一边说着要报警,一边用力拉拽起了门锁。

慌乱之下,朋友给别克打了电话,等他带人赶到时,门前空无一人。他还记得朋友的声音颤抖,拿了好多东西堆着堵门,“可见有多惊悚”。

另外一次,是他和朋友吃饭时,朋友接到一个挪车电话。等到两人赶到漆黑昏暗的停车场,没见着人,朋友的车也根本没有挡到其他车辆出入。

别克回忆起来,觉得这事细思极恐。那个人也许当时就在某处的角落窥探着他们,如果他真有所图,如果五大三粗的自己没有跟着朋友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陆续续地,他也在新闻里看到过不少独居女性被侵害的报道。“但它的周期太短了,很快就会被其他新闻盖过去,不会有太多反响。”就这样,别克心里生出了要把这个题材搬上大银幕的想法,“能把这些加进去,让大家去关注这个事儿”。

去年十一月,《门锁》的项目邀约找上门来,聊完故事梗概后,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合作。

别克还将两位朋友的经历融入到了电影里,拉拽门锁的陌生人变成了试图强闯的中介,女主角闺蜜被绑架的场所也正是一个偏僻无人的停车场,这些来源于生活的细节也让电影的恐怖感变得更加真实。

这是别克第一次执导商业长片,和以往相比,电影的拍摄时间紧,戏剧冲突更为集中。《门锁》的拍摄时间只有三十八天,时间压力极大,每条镜头几乎都只能来一两遍。好在他有经验。在《门锁》之前,他和五百联合执导了电视剧《瞄准》,取得了不错的收视成绩的同时,也锻炼了现场调动和设计镜头的能力。

短时间内的拍摄,导演与演员的沟通和彼此信任也很关键。白百何等实力派自是不必提,“都是很专业的演员。聊起来很直接”。这也是范丞丞的第一部电影,谈及和这位新人演员合作感受,别克导演笑了笑,连续说了三次“灵气”来表达欣赏,“我觉得跟他合作很舒服,因为他很努力,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灵的演员。我可能不会告诉他需要怎么演,但是我会告诉他这场戏的最高任务是什么,他是能马上给得到的,所以他在完成度上也非常高,他很灵,这个演员很灵”。

对于继《瞄准》之后的首部独立导演作品,别克对票房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我当然希望票房好,但对我来说,压力在我做完(电影)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OK了。剩下的就尽人事听天命。”

他透露自己手头上还有几个亟待筹备的故事,忙碌的日程也让他推掉了正在播出的两档聚焦导演的综艺,打算更专注在作品上。他一直想拍一个类似《逃离德黑兰》的故事,也期待在未来能拍一部战争片。

虽然爱好类型片,别克也注重电影的表达,希望在未来抓住让大家有共鸣的事情来进行电影创作。“好的电影一定是让观众意淫的,好的电影要表达的东西,就是所有人一定要get到,他会觉得跟他有关。”

在《门锁》上映前一个月,上海独居女性被害的新闻持续发酵。别克并不反对网友评价它是一部题材意义大于内容意义的电影,“通过形式感的内容吸引大家来看电影,但片子反思的依然是女性安全的本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门锁》也做到了他所说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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