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氪专访|《愤怒的小鸟》前全球营销副总裁、Smadex CMO:最先拉响警报的,是移动游戏的下载量
今年上半年,中国自主研发游戏海外市场实际销售收入达到 123.72 亿美元,同比增长 30.22%。同期国内市场增长 12.17%。也就是说,出海的增速已经接近国内市场的 2.5 倍,很难再用“增量补充”来形容它。
出海,曾经是一场关于投放效率的竞赛,现在更像一场关于时间和判断力的竞赛。对于已经把买量做成标配的中国团队来说,一些问题是共通的:品牌该从哪一天开始投?有了知名 IP 是不是就能等来自然量?30 天回本和 24 个月回本,差的只是耐心吗?
在这些困难之下,广告主一侧的预算怎么分,重新成了最值得追问的事。
36 氪获悉,《愤怒的小鸟》开发商 Rovio 前全球营销副总裁 Luis de la Cámara 近日加入 Smadex,出任首席营销官(CMO)。
这家业务覆盖移动端与联网电视(CTV)的程序化广告平台,将自身定位为 CTV 效果广告领域的领导者,关注的不只是大屏曝光,而是如何将大屏触达与移动端转化连接起来,帮助应用与游戏广告主实现可衡量的业务增长。
Luis 接受了36氪的采访,讨论了十五个贴近中国游戏出海实践的话题——当开发者已经具备较强的买量能力,下一阶段如何把海外品牌、付费获客和长线运营结合起来,形成更可持续的增长。
Luis 拥有二十年游戏行业经验,职业经历覆盖 Electronic Arts(艺电)、2K Games(美国游戏发行商)、Gameloft(手游开发商)、King(《糖果传奇》开发商)、Scopely 和 Rovio,也管理过数百万美元规模的用户获取预算。他加入 Smadex 后,主要负责全球品牌战略、产品营销、目标客户营销及企业传播,并与商务和产品团队合作。
从广告主一侧走到平台方,Luis 对这轮增长的说法并不总顺着行业的乐观情绪。他反复强调,游戏从来是爆款驱动的生意,最难受的往往是既没有小团队灵活、也没有大公司钱袋子的中型公司;品牌不会替代买量,只能让买量更有竞争力。
在这次对话里,他把这些问题逐一拆开。以下是采访实录:
01 · 预算分配 / Budget allocation
Q:如果今天有一个中国出海团队来问您「我的预算该怎么分」,您会先反问他们哪三个问题?以您接触过的中国开发者来看,他们最常见的一个认知误区是什么?
A:过去几年,一些中国开发者在效果营销上的专业程度,以及他们在美国和 EMEA(欧洲、中东及非洲)市场把业务做起来的能力,都让我印象深刻。很多时候,我的团队是把中国移动游戏行业的头部公司当作标杆来看的。
回到您的问题:如果一个团队准备出海,我会先问他们下面几个问题。
第一,业务目标是什么?他们用哪些早期指标判断投放还能不能继续加量?多数游戏公司的投放优化,都围绕 D7(第 7 天)、D30(第 30 天)的 ROAS(广告支出回报率)目标展开;订阅类应用则可能把注册用户成本作为早期优化指标之一。除此之外,还要摸清他们的回本周期、有没有预测模型,以及能否把新市场的数据喂进模型,看新市场的各批用户是否走出相似的 LTV(用户生命周期价值)曲线。
第二,产品针对目标市场的成熟度有多高?想在某个地区把量放大,前提始终是产品与当地市场契合;这往往意味着要调整用户体验设计、定价,当然还有 UA(User Acquisition,即用户获取营销)创意策略。
第三,国内跑通过哪些渠道组合?我们能从里面提炼出什么,用来搭第一版海外上线计划?
02 · 出海增长的质量 / The quality of overseas growth
Q:有两组数据摆在一起看有点拧巴:一边是中国自研游戏海外收入上半年 123.72 亿美元、同比涨了 30.22%;另一边是全球手游下载量在降、广告展示量和支出却在涨。您判断,这一轮出海增长的质量怎么样?它是可持续的增长,还是被更高的买量成本撑起来的增长?这轮收入增长,多大程度集中在少数头部产品上?腰部团队的真实体感是什么?
A:游戏行业从来都是靠爆款驱动的生意,现在也不例外。放到移动游戏里,行业高速增长那几年,一款游戏要够得上「爆款」,门槛低得多;可市场一成熟,就会像几乎所有行业一样走向整合,价值往头部集中。小公司被挤压,只能靠更有创意的办法去竞争。最难受的往往是中型公司:既没有小团队的灵活,也没有大公司的资金和资源厚度。
整体看,成熟移动游戏市场的整体增长空间更难获取,但正如您所说,中国厂商的表现确实亮眼。在我看来主要有几个原因:
· 中国市场规模庞大。对于一些已经在本土建立业务基础的公司而言,国内业务积累的用户、收入和资源,为海外扩张提供了支持。西方开发者进入中国市场,则需要花时间理解本地用户和市场环境,也需要处理出版审批、运营资质以及本地发行合作等问题。
● 过去几年,中国游戏公司在西方市场的游戏开发和营销方面积累了更多经验。这一点,我认为它们以前是吃过亏的。如今欧美表现最好的一批游戏里,就有不少出自中国开发者。
· 不少中国头部公司在资源投入上具备优势:团队规模更大、营销投入更充裕,也有能力承担更长的回本周期。
往后看,我判断这种向头部集中的趋势还会继续,中国市场也不例外。所以关键就是找到还能赚钱的新获客方式。
这也是 Smadex 聚焦 CTV 效果广告的原因:我们希望通过客厅大屏触达潜在玩家,并借助跨屏归因,将 CTV 曝光与移动端行为联系起来,帮助广告主评估获客效果和投放回报,寻找新的增长机会。
03 · 付费增长的边界 / The limits of paid growth
Q:如果增长的边际主要来自买量,它会在什么条件下撞到天花板?您会看哪个指标来预警?
A:最先拉响警报的,其实是移动游戏的下载量走势,还有还有我在投放中观察到的成本压力,包括 CPI(单次安装成本)、CPM(千次曝光成本)的变化。
游戏公司不只在彼此抢玩家:大型流媒体应用起来了,人们刷社交媒体的被动时间也在变长,娱乐时长的争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烈。疫情期间大家待在家里,数字娱乐猛涨了一波;如今还得把出门、旅行这些因素算回去。所以游戏公司既要抢时间,也要抢钱包。
所以我一直建议成熟的营销团队,去找能带来规模化增量增长的新伙伴。对增长负责人来说,关键是保持实验心态,别总在熟悉的那几个广告网络里打转。UA 负责人应该列一份待测试的渠道、DSP和广告网络清单,每季度留出足够的测试预算去探新流量。同时要和CFO对齐:笔探索预算不宜只用成熟渠道的短期 ROAS 门槛来考核,它的回报体现在把跑出正结果的测试固化进常规投放、抬高整体表现。
04 · 品牌投入的价值 / The value of brand investment
Q:AppsFlyer(移动营销归因与数据分析平台)的估算里,中国总部发行商已经占了中国以外全球游戏 UA 支出的 35%。规模已经不小了。那为什么还要谈品牌?对一款没有长线 IP 的中重度游戏来说,品牌投放到底值不值这个钱?
A:品牌营销和 UA 营销的投入关系,我在团队内部争了很多年,也试了很多年。最重要的结论是:品牌不可能直接替代 UA,但能让 UA 跑得更好。
做游戏营销的人和管理层常犯两种错:要么看不上品牌,要么指望品牌变成一条新的获客渠道。这两种我都是吃过亏才明白的。对一家已有相当规模的公司,我确实赞成拿出一部分预算做品牌,但目的不是直接买用户,而是让业务活得更久。强品牌的好处很多,只是在成熟市场里,不能仅凭品牌投入就预期自然量一定增长;我更看重的是它能否帮助提升付费获客的竞争力,并增强玩家忠诚度和参与度。
对多数移动游戏 IP 来说,与其砸钱做传统品牌广告,不如把资源投在社区建设上,并且在社区里长期保持存在感。小团队可以用相对低成本的草根方式做起来;大公司则可以像 Supercell(芬兰手游公司)的《Brawl Stars》(《荒野乱斗》)、Scopely(美国手游公司)的《Monopoly Go》(大富翁题材手游)那样,做大规模、以社区为核心的品牌活动。
为什么不宜简单地用品牌活动替代直接响应式的 UA 投放?根源在移动游戏的消费方式:它很少像买车那样提前规划,更多是即时、冲动决定。
如果把主要面向品牌认知的活动,直接按短期安装目标考核,触达的人群与即时转化目标可能并不匹配,最终未必能获得理想的 CPI 和回报。
不过,大屏并不只能用于品牌曝光。以 Smadex 的 Performance CTV 为例,我们关注的是如何把大屏触达与移动端转化联系起来,让广告主能够围绕业务目标评估和优化投放,而不只是看曝光。所以和 Smadex 这类成熟伙伴合作,反而能两头兼顾:让营销人员在客厅大屏上触达用户,又能精准地把这些高相关人群与设备上的行为接上,把他们转成玩家、再转成付费用户,并以最优成本把 ROAS 做到最大。
05 · 预算组合与回报周期 / Budget mix and time horizons
Q:有没有一条可以量化的线——一家公司成长到什么阶段,应该从纯效果预算里切出多少比例给品牌?效果的边际递减是几周就能看见的,品牌的回报要几个月。这两个周期在财务上怎么对齐?
A:前面说过,在移动游戏里,UA 和品牌营销不是一回事。品牌是对业务未来的长期投资,就该按长期投资来看。财务上不该把它和增长营销放进同一个预算筐,而应该像看待长期研发项目或员工培训那样对待。果实要到很久以后才吃得到:更有竞争力的 CPI、更强的社区,以及可能更好的产品 KPI(关键绩效指标)。
那预算什么时候该切?等公司负担得起,也愿意为巩固市场地位打一场长期仗的时候。
06 · IP 与付费获客 / IP and paid acquisition
Q:愤怒的小鸟是全球认知度最高的游戏 IP 之一,但 Rovio(《愤怒的小鸟》开发商)依然在持续大规模买量。这个事实对很多中国团队是反直觉的——他们往往以为「有了 IP 就有自然量」。IP 和买量之间,到底是替代关系还是放大关系?
A:从我的经验看,已经站稳脚跟的老游戏,往往更有条件积累规模化、相对稳定的自然安装。它们拥有更长时间的用户和表现积累,而新游戏要建立持续的自然流量通常更难。
所以我不认为做品牌、或者把 IP 做强,就能摆脱付费 UA。我们看到的恰恰相反:IP 越强,在 UA 竞价里越有竞争力。
不同平台的竞价和优化机制并不完全一样,但从实际投放看,可以关注三件事——产品对这个用户有多相关、素材有多大概率促成转化、以及你愿意为这次曝光出多高的价。
强 IP 可以帮助改善前两项;出价空间则取决于预测 LTV 和财务上能接受的回本周期。
07 · 何时建立市场认知 / When to build awareness
Q:一个没有 IP 的新游戏,应该从哪一天开始建立海外认知?上市前三个月?还是等到产品数据跑出来之后?
A:任何一款游戏,在大规模砸付费营销之前,几乎都该先跑出产品数据。营销做得再好,如果没有扎实证据证明这款游戏能长期转化、留住玩家,它大概率做不到预期的持续收入或利润。
不点名,行业里就有好几个例子:前期猛推,早期增长确实冲得很高,可惜几个月后游戏就停运了。我不是说不该大力冲榜,而是说,这一步得建立在对游戏核心指标有充分把握之后。
08 · 自然获客与付费获客 / Organic and paid acquisition
Q:自然量和付费量之间有没有一个经验比例?IP 强的时候,买量的效率是变高了还是变低了?
A:过去我的团队做过几组测试:同一款新游戏,一版用全新、没人认识的 IP,另一版用强 IP;每一次,知名 IP 版本的 CPI 都明显更低。不过,真要围绕一个现成 IP 做游戏,有几点得先想清楚:
● 并非所有 IP 都能吸引玩家。游戏和选中的 IP 得对上目标受众的兴趣。比如做一款《Candy Crush》(《糖果传奇》)主题的 4X(探索、扩张、开发、征服类策略玩法)策略游戏,大概就不太合理;就算 IP 理论上和受众匹配,如果它已经严重过时,也可能完全带不动。
● 用一个玩家真正在意的 IP,本质上是接进了一个现成的社群。这群人往往意见很强烈:产品不合期待,他们能从盟友变成反对者。这不等于你必须完全照着他们做游戏,但他们的看法要当回事,沟通也得主动管理。
09 · 回本周期、LTV 与 ROI / Payback, LTV and ROI
Q:中国出海团队普遍被回本周期绑得很紧,不少团队把首月回本当成硬指标。在这么紧的财务约束下,长线 LTV 和短期 ROI(投资回报率)该怎么权衡?如果让您改,您会建议他们换掉哪个指标?您见过因为回本要求定得太紧,反而把一个本来能长线跑的产品做死的情况吗?
A:移动游戏竞争极其激烈,大家都在抢同一批用户。有些大公司有一项很大的优势:能把回本周期拉到 6、12、18 甚至 24 个月。用户价值并不均等,这让它们往往能出比多数对手更高的价,把最优质的那批用户拿下来。
有没有只靠 3 个月回本、还能规模化做成的公司?有。但那是因为它们的 CPI 与短期 LTV 之间足够有利:钱回得极快,马上又能投回去买更多用户。对多数游戏来说,规模化阶段很难做到,通常还是需要更长的回本周期。好消息是,如果卡点主要在现金流,如今已有相当成熟的 UA 融资方案可以考虑。
至于 KPI,我会持续看各批用户随时间成熟的表现,以及扩量之后的变化,边积累历史数据边把 LTV 和预测模型打磨出来。说到底,想接受更长的回本周期,就得有一支成熟的数据科学团队。
10 · 跨市场复制与重新验证 / What transfers across markets
Q:您做过欧美、拉美、日韩多个市场。中国团队最常问的一个问题是:「我在美国验证过的这套东西,能不能直接复制到巴西或者日本?」以您的经验,哪些东西是可以平移的,哪些必须重新验证?
A:每个市场都得按自己的 ROAS 潜力单独评估。在我过去接触的一些项目中,美国的 LTV 高于不少欧洲和拉美市场,但这不能一概而论。对部分拉美市场而言,购买力和支付便利性可能影响应用内付费表现,需要结合具体产品验证。即便在日本,美国跑得最好的素材也可能完全失灵。
我一般建议这样给市场分组:美国、日本、韩国、拉美各自单独一组。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德国放在一组。欧洲其他市场一组。不过视应用而定,可能仍需按各国文化做本地化。
11 · 新渠道与新人群测试 / Testing new channels and audiences
Q:当团队发现一个新的渠道或者新的人群,怎么判断「值得继续投」?您有没有一套自己一直在用的验证流程,能完整说一遍吗?什么信号会让您说「停」?是 CPA(单次获客成本)到了某个值,还是留存曲线在某个时间点垮掉?
A:我的团队一直把 D7、D14(第 14 天)、D30 的 ROAS,以及这些时间点上的 LTV 预测,当作最核心的判断依据;之后定期复盘,看预测有没有兑现。
当 ROAS 达标,且后续复盘支持此前判断时,我们才会考虑继续增加预算。
另外可以不定期做增量测试,验证某个渠道的投入是否真的带来了增量。渠道归因不等于真实增量:报表中归因给某个渠道的转化,并不一定都是这次投放额外带来的,需要通过增量测试验证。比如应用商店付费搜索,有时表现非常好,有时却只是在蚕食本来就会来的自然量。
12 · AI 素材生产与效率 / AI creative production and efficiency
Q:AI(人工智能)让素材生产成本降到了极低,团队一天能产出几百条素材。但您的观察里,素材变多真的带来了效率提升吗?还是只是把成本从生产端转移到了测试和决策端?
A:是的,AI 确实在改变生产效率,但目前还不能把人从流程里拿掉。我最近在巴塞罗那参加了一场专门聊这件事的活动,由 SETT 主办。他们主题演讲里有个结论我完全同意:今天的 AI 在语境理解和审美判断上,还赢不了人。
AI 最有用的地方,是把人定好的创意快速、低成本地做出来,尤其是生成具体素材元素、再把它们组合起来。这既省时间又省钱,也让更大规模的多变体测试成为可能。真正的难点在于:很多拿去测试的素材根本拿不到足够曝光,也就得不出足够可靠的结论。
13 · AI 素材疲劳 / Creative fatigue
Q:AI 生成素材的同质化,会不会反而加速素材疲劳?您有没有看到素材生命周期在变短?
A:没有,我本人还没看到这种情况。有些主力素材能用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另一些只能撑几天或几周。关键是 UA 团队的素材储备里要一直有足够多的好创意,主力素材一开始衰退,就能立刻换上新的。
至于「大家互相抄」的担心,也不是 AI 之后才有的。过去我们就见过好几轮,比如失败演示类广告、拔针小游戏广告、角色遇险类广告。有意思的是,这些套路对某些游戏至今仍然有效。
14 · 小团队与大公司的竞争 / Small teams versus large companies
Q:在 AI 时代,小团队跟大厂竞争是变容易了还是更难了?为什么?
A:我会说,AI 让竞争变容易了一些,但与此同时,行业整合、价值向头部集中,又让市场整体更难。所以 AI 是个好工具,却不代表小公司就能和行业巨头正面对打——巨头自己当然也在用 AI。
小公司要赢,靠的是速度、创新和足够强的创造力。说到底,它们得敢做更大胆、风险也更高的决定。
15 · 未来两到三年 / The next two to three years
Q:未来两到三年,中国游戏出海最可能被低估的一个变量是什么?反过来,如果只能给中国出海团队提一条建议——一件「千万别做的事」,您会说什么?
A:我会持续关注不同市场的监管环境和准入要求。未来会如何变化,目前很难判断,但开发者在做全球化布局时,需要为这些不确定性做好准备。对中国和西方开发者来说,加强跨市场合作、建立长期的本地伙伴关系,是值得考虑的应对方式;在符合当地法规和业务需要的情况下,也可以探索合资、并购等更深入的合作。关键是通过合作加深对彼此市场的理解,而不是预设某一种政策走向一定会发生。
如果只给一条建议,那就是:千万别躺在过去的成绩上,也别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破解增长公式。市场一直在变,游戏行业尤其如此;团队必须足够谦逊、足够敏捷,才跟得上新的现实。
这种结构性变化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免费游玩模式出现、应用商店分发环境的变化、苹果推出 App Tracking Transparency(应用追踪透明度)冲击 UA 格局、疫情与后疫情时期改变了游戏习惯、TikTok 等短视频平台的发展改变了用户的内容消费习惯,还有不少别的关键时刻。
所以有一点可以肯定:颠覆会一次又一次发生。问题是,你的公司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