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璀璨之城

很久没有关注TVB的剧了，直到上周末我去了一趟澳门。 

来到路环十月初五街的时候，想起了二十四年前的那部《十月初五的月光》。  二十四年之后，江河日下的TVB出了一部名为《璀璨之城》的剧。 熟悉的配方，却有了点尴尬的味道。 

当然人们不再追赶着为豪门恩怨买单，剧集的争议和八卦多过了本身的光芒。 有点唏嘘。 

而我们不妨把更多的把目光聚集到拍摄地—— 澳门。甭管璀璨之城到底是否璀璨， 澳门依旧是璀璨的。 

璀璨，澳门的第一张面孔 

实际上，《璀璨之城》把澳门拍得很“满”，我们一直在探索澳门的人文街巷，差点忘了这里本就有的，如同豪门般的璀璨。

旅游塔。这是澳门最不需要解释的“璀璨”。三百三十八米，属于珠江西岸第一座突破三百米的建筑。2001年12月开放，主观光层离地二百二十三米，玻璃地面，旋转餐厅，蹦极跳台二百三十三米，2007年进了吉尼斯。它从南湾新填海区拔起来，笔直，光滑，不留余地。

站在塔顶看下去，澳门半岛、氹仔、路环和珠江口铺成一张全景图，天气好的时候连香港的离岛都看得见。

另一个取景地，上葡京的绿茵胜境花园。则是另一种“璀璨”。巴洛克式的树篱迷宫、巨型圆顶、欧式石柱走廊、法式草坪，傍晚灯亮起来的时候像一座从南欧搬过来的宫廷。

但又把澳门四百年的混杂做成了装饰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议事亭前地。《璀璨之城》在这里拍的是人流、商业和声色犬马的光鲜。

但这里本身的历史也很有意思。它是澳门开埠至今的市中心，漏斗形的广场串联起市政署大楼、仁慈堂、邮政局大楼和一圈新古典主义的三层建筑。但很多人踩在脚下的那片黑白波浪碎石路，其实倒不算“古老”，有自己的故事。

1993年，前地铺上葡式碎石，砌成波浪图案，才有了今天的样子。这种葡式碎石路是从葡萄牙移植过来的，寸半见方的大理石和花岗岩石块，最初只铺了议事亭前地和板樟堂前地，后来因为好看，才慢慢铺到其他地方。波浪的图案是装饰，也是伪装——它让一片1993年的路面看起来像是和旁边的仁慈堂大楼同龄。

而剧中，还有张智霖口中的，拍戏时见到的凌晨三点的大三巴。大三巴是圣保禄教堂的前壁，教堂1602年奠基，1835年一场大火烧毁了学院和教堂的大部分，只剩这块花岗石的前壁、地基和石阶。

白天的大三巴是被观看的。手信店的肉干香气、排队拍照的人龙、导游旗和自拍杆。凌晨三点不一样。游客散了，灯牌暗了，张智霖感到的“截然不同”，

大概就是这种卸妆之后的安静——一块烧剩下的前壁，什么豪门恩怨，兄弟相争，在凌晨三点都似乎可以烟消云散。

剧组的取景地，还有康公庙、大堂前地，以及大家都熟悉的十月初五街。

二十四年前的《十月初五的月光》，故事就发生在这条街上。十月初五街的名字来自1910年10月5日葡萄牙革命，澳葡政府把最繁盛的皇家新街改名做纪念，华人按农历译成“十月初五”。

一条澳门的老街，顶着一个葡萄牙共和纪念日的名字，在上面开了几十年的茶餐厅、海味铺、云吞面店。倒也有着一种错位感的日常。

如今的十月初五街，和二十四年前又不一样了。曾经“澳中最繁盛之街”慢慢安静下来，部分老字号因后继无人而结业，当年的喧嚣逐渐回归平静。

路环，澳门所有的温柔 

说到十月初五，不妨就说说路环。 

周末我住在路环，不在酒店林立的聚集地，反而到了石排郊野公园边，接近于澳门最南端的地方。 

但即便是在郊野边上，酒店一如既往的豪华。 金灿灿的如凡尔赛宫般的璀璨，映照了这座璀璨之城，也映照出了外部的安宁与平静。 

比起澳门半岛，路环简直是这里人们的松弛的后花园。 没有赌场，没有手信一条街，没有挤在斑马线前自拍的人群，除了好吃的安德鲁蛋挞以外，并无拥挤的人潮。 

路环旧城区三百多年的历史摊在纵横的巷子里， 十月初五马路沿着内海铺开，一边是海，一边是彩色的房子和巴洛克式的圣方济各堂。 

但路环的安静不是空空如也的安静。 路环码头已经不再使用，但旁边的海鲜干货店依旧火热，人们来打卡，然后离开。 

荔枝碗船厂还在，这是澳门仅存的造船工业遗址，废弃的木结构在黄昏的光线里被照得发黄，锈迹和涂鸦叠在一起。 现在也是一处景观。 

出名的路环面馆在蛋挞店旁边，往前走有冰淇淋店、贝果店， 出名的粉色的卫生所，和黄绿色的图书馆。 

人们在黄昏的海岸线旁散步、吹风，海风直接从横琴方向吹过来，傍晚的时候夕阳把内海染成金色，照在涂鸦壁画的渔村小屋上。 过了安德鲁蛋挞，继续往前走，我们在田畔街角落寻到了一家 猫乐园 。 

澳门人爱猫。 这里全部免费，禁止投喂，预约可参观。 两百多只猫被爱心人士们养得肥肥白白，脾气超好很亲人。 

整个乐园简单但干净，猫咪有玩乐的地方，亦有休闲的场所。 墙上，张贴报上详细写着领养要求和参观须知。 我们去参观的时候，正逢喂食，猫咪们也竟井然有序，不吵闹。 想来爱猫定是了足够的爱和够科学的喂养，让猫猫们真正有了自己的乐园。 

每每到此。 就觉得这也是宠辱不惊却充满爱的澳门，吸引人的地方。 

岛屿的尽头，最隐秘的角落 

不只如此，我们还发现了澳门更多元的一面。 

澳门东南角处。有着澳门如今仅存的两个传统古村落之一，九澳村。被人称为“最后一片静土”。

古朴宁静是这里日常，文艺与恬淡，亦能在灯塔下望向海边时，唾手可得。

从大三巴牌坊上车，公交21A，一路往南，穿越澳门本岛、路环岛，后环绕路环南部，途经路环监狱、黑沙滩，一直到终点站，九澳圣若瑟学校。下车，便是九澳。

往海的方向走，800多米外，就是九澳灯塔。会路过九澳油库，穿过一段公路，先抵达九澳圣母村。然后再沿一条小路上坡，左边依旧能看到油库工厂，右边则是绿树林荫，不多会儿，就到了。

有点遗憾，灯塔暂时未对外开放。不过往灯塔左侧的小路继续走，海浪声声。一片宁静的大海在几经弯转之后，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绝对是我们看过的，澳门最宁静的一片海。轮船一艘两艘，来来往往，飞机一架两架，低空掠过。山海之间，只有浪声、风声。它们吞噬了嘈杂的一切，包括一个人不安和躁动的心。

念念不舍地原路返回时，才好好的把刚刚路过的九澳圣母村，走了一遍。

明黄靓丽的几栋建筑，让这里有了超脱于村庄朴实的神秘感。它始建于1864年，曾作为收治麻风病人的地方，而被人避而远之。

那个时候的九澳村，就是这样，不被重视，也会被当作偏僻遥远的安置所，“流放地”。麻风病曾一度村庄的名声不好，也让村子里的人困苦了很久。和如今的岁月静好，形成强烈反差。

历史不会放过生命，但会留下痕迹。这里如今是澳门仅存的最后一所关闭的麻风病院遗址。每一栋建筑，独立而各有风情，黄的明媚，粉的优雅，白的庄严肃穆。

免费对外开放，有一栋房间还原了当年麻风病人在这里治疗和生活的场景，也大方地介绍这段历史。虽然游客不是很多，但有人会在这养老休闲。

圣母村里有唯一一家咖啡小店，周三周四不开门，很容易扑空。没关系，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会照进这里，照得建筑发亮，照得圣母雕像发光。

200多年的古村，没有被时代的洪流卷得天翻地覆。还保留着古朴、踏实，和澳门唯二的客家村落文明。这也是，澳门璀璨之下的，另一面。

接下来的秋天。 天气越来越好。 也可以考虑踏上旅程， 跟着张智霖的脚步。 从澳门的璀璨一路看到朴实与宁静， 记得去官也街的马交茶餐厅，吃个常餐，来碗红豆沙。 管它璀璨的豪门恩怨， 关我什么事。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那一座城”，作者：Tanya，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