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Agent大战前夜,千问先交了一份作业
文丨王熠
封面来源丨勒内・马格里特,《转印》(La Décalcomanie)
如何真正算理解一个人?
这是阿里
郑嗣寿经常和团队举的例子,在健康场景。“如果只将用户的病症大致分为阶段性疾病或者慢性疾病,可能会遗漏大量信息,”他说,“一个人一年去过10次医院,和一年只去1次医院,会让AI基于这些Context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去过10次,这几乎可以判断他的身体状况存在较大问题。这些理解,不是通过简单策略就能穷尽的。”
一年前,类似这样的问题尚未进入
这也是
“越做越难,也越觉得有意思,空间大,有价值。”郑嗣寿说。正是这种复杂,让他看到了Personal Agent尚未被充分开发的空间。
这给
Agent迅速发展最为显著的影响,是让用户交互轮次和留存都有了明显提升。目前,
对话轮次的提升,一方面来自模型能力的跃进,让Agent有更充分的智能去对齐用户的真实意图;另一方面,通过使用用户的中长期上下文和档案画像,超过60%的问题得到了更好的回复。
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长。
“人的沟通本来就是一个越来越打开、越来越深入细节的过程,需要更充分的智能来对齐用户的意图和内在目的。”郑嗣寿补充道。
在移动互联网更发达、本地生活服务更为成熟的中国市场,中国厂商已经在这条道路上提前走了几步。
2026年9月22日,阿里在云栖大会上发布了全新的
这些动作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围绕服务一个人的目标,把不同能力组织成持续的AI服务。
“我们希望把
01. “今天95%以上的AI需求,还停留在高级搜索”
时间回拨到OpenClaw走红的2026年初,Agent为AI应用市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机遇。过去两年,行业关注过超级AI应用;而在今年,注意力又回到基础模型。背后的原因在于,模型能力的提升仍能打开新的产品空间,并带来增长和商业循环,Agent和视频就是两个例子。
Agent让模型能力进入具体的长程任务。大模型结合Harness后,AI可以持续形成记忆、推进任务,而不只是一次性作答。但行动能力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经过Agent机制编排后,同一个模型能更完整地理解和处理问题,给用户带来一种直接的体感——模型变聪明,也更像人了。
但如今,大部分的用户还感受不到这种智能。
“现在用户的AI需求中,有95%以上都是把AI当作高级搜索。”郑嗣寿的体感是,很多用户不清楚能把哪些复杂问题交给AI,供给与需求之间仍有巨大的距离。
反过来说,这恰恰意味着95%以上的Agent能力尚未被发掘。
一个典型例子是高考志愿,这是
但在将LLM Chat重构为Agentic架构后,
同样的分数,在以前的填报结果中,AI提供的结果可能差别不大;但现在,即使是相同的分数,AI会考虑更多维度:可能有用户看重学校层次,有人更愿意留在老家本地,考虑同学、资源和未来就业的产业环境。
最直观的变化是,AI能够理解——能去哪里,与用户适合去哪里,这已经是不同的两个问题。
Agent的行动能力,则改变了产品的交互过程,能更主动地获取用户Context——最新版的高考志愿Agent中,
这与上一个Chatbot时代,划出了清晰的界限。
“个人Agent的难度,在过去被大大低估了。”郑嗣寿说,这是因为AI要做的,不再止于一次推荐,而是贯穿整个决策过程,本质上是关于人的理解。
人的身份、处境和目标不断变化——过去是学生,现在是员工;过去是子女,现在有可能就成为父母。
郑嗣寿将做好个人Agent最核心的要点,归结为“要积累个人的全域、终身Context”。个人Agent需要长期积累这些Context,才能理解用户当下需要什么,而不必每次从头问起。
想明白这点后,
首先,
再者,根据用户工作、生活中的需求,
而为了能更好地了解用户,当下的Context体量也远不足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02. Personal Agent可能是AI时代的超级应用
如今,全球AI行业,正在形成一个新的共识:Agent时代的竞争,本质上是对Context的争夺。
个人Agent是大厂们的最新赌注。9月8日,Meta发布了Personal Agent “Muse”,主打帮用户在线购物、买电影票、安排日程、发邮件、付款、预订,瞬间点燃了市场。截至9月21日,Muse已位列美国App Store和Google Play免费榜双第一,Meta股价应声大涨11.4%。
与OpenAI紧密合作的Instinct、Grok旗下的AI助手,也不约而同地纷纷涌向这个赛道。同时,据爆料,OpenAI内部也在打造面向个人的Agent——AEON。
Meta高管Nat Friedman的说法是,Muse的目标是“做出一个类似OpenClaw、但安全可靠、易用并能扩展到数十亿人的产品”。
这个愿景并非Muse首创。OpenAI早在2025年就开始试水AI购物等Agent能力,但没有激起多少浪花。Muse之所以能爆火,在于它是OpenClaw爆火之后,真正把个人Agent做到可用的产品——不只是提供服务,而是结合用户个人的行程、邮件、日历,让普通用户第一次觉得“AI办事的时候很懂我”。
但Muse的路径很难原样搬到国内。浏览器能够承接多少服务、平台愿意开放哪些能力,都会影响Agent的执行方式。国内大量生活服务集中在移动App中,账户、数据和交易流程相对独立,Personal Agent要跨越这些边界,需要更深入的生态协作。
相较而言,
这会逐渐演变成一个服务型Agent的Loop,用户在健康场景中表达的身体状况,可以成为出行安排的参考;家庭教育计划,也可能影响理财判断。服务依然各有专业分工,但对用户的理解需要跨越场景,随着个人状态持续更新。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垂类”消失。恰恰相反,专业数据、工具和服务仍然决定任务能做到多深。变化在于,用户不必自己逐一寻找和组织这些能力,而是由Personal Agent理解需求、按需调用,将不同领域的帮助,连接成持续的服务过程。
拥有多样化的Context只是第一步。如果要推动个人Agent更好地走向市场,这会是一场联动云、模型、Agent服务的复杂系统工程。
阿里在模型、算力和生态上的决心,为
“但该走的路都少不了。”郑嗣寿认为,算力、模型基础乃至线下生态,只是“比较好的入门条件”,很难说是决定性因素;而接入服务,也不等于打通了Context——
“即使你拥有一个用户十年来的购物数据,如果没有准确的理解,你面向用户提供的服务,也是错的。”
对此,
面对阿里内外的合作伙伴,
而颇为反常识的一点是,
这会让软件服务市场发生新一轮的洗牌。郑嗣寿说,以往常被讨论的“大厂和合作伙伴的界限问题”已经不是问题———
某种程度上,当下追逐模型智能的上限,只是AI战役的其中一个切面,每一次战役都是重兵团联合作战、进行冲锋;但若是要争夺Personal Agent这样的系统级入口,则更像一场持久战,逐步建立自己的堡垒,前提是跨越App边界,真正把事情“连续做下去”。
“未来的竞争,不只是谁能完成更多任务,更是谁能围绕同一个人持续协调能力,并在不同设备间延续服务。”郑嗣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