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上班,孩子不上学,大理一家三代隐居深山过“原始生活”
6年前开始,夏木一家搬到云南大理的山上住,山里只有20户村民,距离山脚20分钟车程。她们很少下山,很少去城市,没有大人出去上班,也没有小孩出门上学,她形容这是“岁月静好”的隐居生活。
夏木的女儿思思和思宇都在山里长大
夏木今年30岁,出生在内蒙,毕业后没上过一天班,生大女儿的那一年,她接触到阿纳斯塔夏理论,决定彻底离开城市,她和丈夫周海带着仅有的4000块,找到一处几乎荒废的山头,改造房屋,改良土壤,第二年夏木又在自家浴室里生下二女儿。
两边的父母起初极力反对,后来看到孩子们异常健康和纯真,逐渐接受这种生活方式,也不反对孩子在家接受教育。这段时间,许多家长带着无法融入学校的孩子找过来,另一方面,夏木的生活选择也引发了一些争议。
与众不同的生活样本
6年前,夏木和丈夫生活在成都,生完大女儿后她无意中读到了一本书。俄罗斯作家弗拉基米尔·米格烈写的《鸣响雪松》系列,介于虚构和非虚构之间,写了一位隐居在西伯利亚泰加林,拥有超自然智慧的女人阿纳丝塔夏,认为人类应该与自然和谐共存。
她认为每个人都能发出“爱的光线”,并强调养育孩子、自然农耕和人类潜能发展的重要性。她所展现的生活方式,挑战了现代文明的许多基本观念,也在全球范围内催生了多个生态家园。在书里,她被描述为没有房屋和财产,不为食物发愁,与森林里的动植物亲密互动,依靠松鼠、狼、熊等动物提供的浆果、坚果和蘑菇为生。
阿纳丝塔夏建议每个家庭都拥有一公顷(约15亩)土地,种植森林、果园和蔬菜,代代相传,亲手耕作,在不依赖大型工业机械的情况下,满足家庭的食物需求,并解决日益严重的生态问题。孩子在自然环境中成长,远离日益僵化的教育系统。
夏木和思思思宇在一起
夏木的两个女儿,思思七岁,思宇五岁,完全在自然中长大,是爬树和荡秋千的好手,几乎没有生过病,皮实、活泼,眼睛亮亮的,头发黑黑的。大女儿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夏木一家决定不送她去上学,在家园接受阿纳丝塔夏式教育,“等孩子有兴趣了自然会去学”。
在国内,祖传家园的实践者寥寥无几,但在俄罗斯曾引发一系列运动。2017年,俄罗斯颁布《远东一公顷法案》,任何公民都可以免费申请远东地区的一公顷土地,使用 5 年后如果开发得好,可以获得所有权。于是一些人从城市搬到偏远的乡村,形成了生态社区。但在落地实践中,遇到了许多困难和争议。
比如他们的二代是否愿意留在土地上,比如他们关于灵性的讨论与唯物主义史观产生冲突。
我们去探访夏木一家的生活,并非鼓励所有人盲目模仿她的人生选择,更多的是好奇当一个人厌倦了原本的环境,不想忍受996、房贷、内卷里的任何一个,她可不可以离开,可以离开多远。
夏木一家已经实验了6年,他们提供了一种稀缺的生活样本。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部分切断现代社会的互惠链条,不买房,不上班,不进入应试教育,那么生命的多元体验和抗风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三代人共居6亩地
一条:可以介绍下你们一家居住的地方吗?
夏木:今年是我们在山上生活的第六年。这个村建在山顶上,有20户村民,我们的土地跟村子隔着几百米。
土地有6亩,我们来的时候,全是红土,房子只有一间准备当羊圈的水泥空心砖房。有水,没有电和网。一看这土地就很难受,很贫瘠,很没有生命力。
我当时是零经验的,不会做饭、不会洗碗、不会做家务,就想先积攒点种植经验,能游刃有余之后,再找一块真正的地,建真正的祖传家园。于是就决定在这过渡几年。
改造前只有一个羊圈
一条:你们的家庭分工是什么样子?
夏木:我和我老公和两个小孩,我妈春夏过来,冬天回内蒙,我公公也在,偶尔回去四川一趟。前几年大部分时间是我和我老公在这块土地上,或者他出去做木工什么的,我一个人带孩子。
分工的话,我就负责种花养护花,我喜欢使生活环境变得更美。我妈负责家园里琐碎的事务,我老公和我公公也会帮着打理土地,他们会水电会砌砖会盖房子,动手能力比较强,我老公会做木工,修个房子,打家具,做个桌子板凳,都是他来。
丈夫周海自学木工,负责家里的改造
一条:最开始为什么想到山上生活?
夏木:生完孩子9个月的时候,我突然很迷茫,走在田野上,听《阿纳斯塔夏》这本书。
我当时在丈夫老家带孩子,生活环境就是充满了钢筋水泥。我用自己的方式带孩子,让她自由探索,不干涉不打扰,受到一些村民的质疑和打扰,有阻力。就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依照自己内心的感觉去活,就会很难。
生孩子前我就听说过阿纳斯塔夏理论,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田园生活,这种生活要等有足够的金钱,或者老了退休后再过,所以迟迟没去行动。
在迷茫的情况下再看这本书,感觉到这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想追寻的东西,一种自由、心安、幸福的生活。
那种感觉,我在城市里一直找不到。我感觉我不能等了,我不可能再过之前的生活,我想要幸福快乐,就必须去大自然住着,我才会是放松的,才会有那么一点愉悦。
来到这片土地,我知道了家园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一块地一个房子一个菜园。家园的所有一切都在无形中滋养主人,每一株小草小花都在回应我们,同时也等着被我们回应。城市把我们和土地隔开太久了,久到我们已经忘了被万物回应的感觉。每天被别人的思想推着走,被主流的生活裹挟着活,忘了自己为什么活着。
之前我是完全麻木的,看一株小花小草无动于衷,觉得它们只是资源、食物、观赏品,没有把它们当朋友伙伴,对万物有灵是麻木的。现在我每天都会摸摸它们,跟它们说话。
改造中的家园
一条:你怎么开始找地的?
夏木:2019年12月我读的书,第二年3月份我就和老公开车带孩子去找地了。
一开始找到一块地,山高,避世,环境好,有小溪、泉眼,生物多样性也好,但没有空地。那里的人砍树建房子,和我的理念不一样,我是要恢复土壤和生态。找到一块完美的地再砍树建房子,这不对,我就走了。
我和老公开车找了一个月地,一直没合适的。路上很委屈,带着孩子风餐露宿,地球这么大,连一块自己能建家园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后面暂时找到一块地,我想就在这里吧,先过渡几年,只要能让我立刻在土地上生活,用双手触摸真实的泥土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完美。
上山初期的夏木和周海
一条:家人的想法和你一样吗?你怎么说服全家人上山的?
夏木:我和我老公是在Infp人格的豆瓣小组里认识的,大家讨论一些心理学的东西,我看到他相册里有去西藏、尼泊尔旅行的照片,想问他旅行要注意什么,加上之后就聊起来。后来我去三亚旅行,发现我们两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拍了同一片海滩、同一块石头,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他和我是很不一样的人,他在学校时成绩比较好,比较活泼,和老师同学相处很好,童年是在乡下过的,很幸福。但聊下来发现,我们内核一样,喜欢思考人生,想过真正想要的生活,聊下来感觉前20年没遇见过这么同频的人,好像地球另一端的自己。
我们互寄过书信,畅想以后的田园生活,种瓜种菜。2018年3月我们第一次见面,后来结婚,大女儿出生,被生活琐事影响,忘了写信畅想过的日子。
等开始行动的时候,他打退堂鼓了。他觉得有经济压力,时机不到,各方面因素都不敢,我们得多少钱才可以。找了一个月的地,他都要劝我回成都了,他说我带你找了一个月,是想让你死心,让你知道根本就找不见那块合适的地。
我说那你不想过,你可以回成都,我可以上山,不能说是咱俩是夫妻,咱俩就捆绑到一起,让我跟着你的生活走,或者你跟着我生活走,咱俩谁也别捆绑谁。后来他见我这么坚定,也跟我来山上。
夏木旧照
一条:你不担心钱的问题吗?
夏木:我们上山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4000块钱,几乎没有存款。
家里人说要给我们买房子,我想,花一大笔钱买个水泥方块放在那,跟大自然隔离着,还有背负几十年房贷,那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很多人觉得没钱不敢过这种生活,但我一点都没有担心。钱迟早都会有的,我不着急。
一条:毕业以后你上过班吗?你丈夫之前在城市里做什么?
夏木:他之前在城市里就一年的工作经验。我没工作过,只试用过半天,我跟老板说,不确定能不能适应,先试半天。那半天后我就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工作的。
对于不想要去的地方,不想要做的事情,我特别敏锐。不会就说别人都在工作,我就要那样,我就是很顺从自己的内心,让我感受不好的,我就是不会去做。
全家不上学不上班
一条:全家都不上班,你们的收入来源是什么?
夏木:不需要担心赚钱,家园会产出一些盈余,手作当作收入,发散一下思维还有多种收入方式。
用自己榨的核桃油做饭,在核桃树下吃饭
一条:现在地里的食物能做到自给自足吗?
夏木:这块地我们改良了很久,加了一些羊粪、腐殖土、稻壳木屑,种点绿肥,种了果树和花。被摧残了那么多年,土地恢复得比较慢。要尽快种出作物来让自己吃上,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就想这块土地休息和恢复。
现在地里有樱桃、苹果、柚子、沃柑、杨梅、李子、核桃、板栗、柿子、山楂,作物就是一些蔬菜瓜果,全部加起来100来种,我种了食物森林还没长大,层级还不够完整。我现在只能算一个过渡阶段,还没建成真正的祖传家园。
思思思宇会直接摘房前的果子吃
夏天的菜够吃,像西葫芦、黄瓜、番茄、生菜、小白菜、鸡毛菜。春天播种,秋天也暖和,能吃上一些小菜。冬天不太行,冬天缺水,三天两头停水,人用的水都不太够,没办法浇菜。还有粮油米面要在外面买。
夏木妈妈和周海爸爸负责养鸡、种地
一条:你的二女儿是在家园里出生的,为什么选择自然分娩?
夏木:上山那年11月怀孕,第二年8月生的。刚怀孕那几个月就住帐篷,后来孕吐严重,回内蒙待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老公自己在这改造,等我回来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我就开始种花,想给孩子创造一个美的环境,让她出生第一眼就看到我为她打造的花园。
生老大的时候不知道自然分娩,在医院生的,那家医院为了加速产程,往外推孩子,造成撕裂,再手术缝合。老大生下来极度没安全感,刚出生5个小时怎么都叫不醒,怀了老二后,我不想在医院生了。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家里水中分娩,能缓解妈妈50%以上的疼痛,家里的场域是妈妈和宝宝一起待过很长时间的,没有其他人的干扰,妈妈和宝宝专注地去感受自己的身体,妈妈信任宝宝,宝宝信任妈妈,这样诞生的孩子生命底色是安全、温暖、明亮的。
我没有上过自然分娩的课,但是做了很多功课,了解了大量案例和注意事项,我自己信念很足。我老公会有些担忧,我一点都不怕,我相信我本自具足的力量,我完全可以的。
当时就在我们搭的卫生间里放了一个充气的洗澡池,放的温水,我在水里跟着身体感受宫缩,从发动到生就两个小时,不是很疼,甚至有兴奋的感觉,在自然分娩里叫高潮分娩。
宝宝的头先出来了,在肩这里卡了30秒到一分钟,她就不动了,我说这咋不动了呢?没想到她自己一蹬腿,出溜就窜出来,新生儿从羊水里过渡到水里,水不会呛到她的鼻子,我把她从水里捞上来,放在我身上,她的肺瓣打开发出哭声,她就睁眼睛抬头看我,现在想起来好神奇,怎么一出生就会抬头看妈妈。
大宝在医院生的,月子里把我折磨够呛,晚上一阵哭一阵醒,睡梦中都会把自己惊醒。老二真的很好带,睡觉根本就不让人抱,一抱她就要去躺床上躺着,不用包被裹着,睡得特别香,也不哭。醒了就找奶,吃完就睡一觉,睡到五六点,简直就是天使。
现在有的机构给孩子做睡眠训练,定时定点喂奶,我是24小时和宝宝在一起,她饿了就会及时回应给奶吃,不论几点只要有需求就给奶吃,这种被及时看见的孩子,她生命最初的阶段就有安全感。我有个朋友来帮忙,说新生儿怎么没听见哭。我说她不哭,是因为有足够的安全感。
思宇完全在山里出生长大,是爬树好手
一条:孩子每天做什么?
夏木:老大一岁多就上山了,老二完完全全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她们白天几乎都在家园里,想去森林就去森林,想玩沙子就玩沙子,想爬树就爬树。阿纳丝塔夏说,大自然里的花草树木、昆虫动物,能帮孩子了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我用阿纳丝塔夏的方式养育她们,相信她们本自具足,不干涉、不灌输,多请教她们,向她们提问,更重要的是要给她们一片能被万物回应的、有爱的空间。
一条:大女儿已经到上小学的年纪,你不打算送两个孩子上学吗?
夏木:是的。现在暂时不去传统的学校。这个时代,学习的方式已经很开放、很多元了。而且举个例子,一条鱼知道自己应该活在大海里,为什么还要去陆地上的鱼缸里?
有一次我们带她们去学校门口参观,大女儿说,里面没有草地,连朵花都没有,小朋友在里面干什么?规规矩矩往那一坐,我不要去这种地方。这是她自己的判断,不是我的。
房子不远处是一大片松林
一条:你们家在孩子上学问题上达成一致了吗?
夏木:没有分歧,家里都赞同。我们认识一个人,读了博士还是硕士,出来工作后抑郁了。他爸妈问我妈,你女儿那俩孩子怎么不上学?我妈说上学有啥用?上学出来该抑郁的抑郁,该躺平的躺平。当然不是说所有学校出来的孩子都会这样,但是当下学校教育和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确实已不容忽视。
就拿我来说,我大学其实不想上的。那时候就觉得,身边的同学都在混文凭,出来还是打工,还是三点一线,还是活得不快乐。我问自己:上大学是为了什么?大家都说没有文凭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后来事实证明,文凭对我想要的生活也没什么用。
在我的观念里,没必要刻意教孩子去学习,她们有时候自发地想去阅读认字,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个过程里她们学得非常快,而且很快乐。这是从内在生长出来的需求,不是我灌输给她的。
而且现在信息太发达了,好的坏的都有。孩子还没有足够的分辨力,太早灌输,那些杂质很容易污染她原本干净的感知,把天性里的东西提前盖住。
我也不想让孩子有一种“被教”的感觉。她和教导者之间是平等的。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自由玩耍,也不是白玩的。城市里的人可能会评判“这什么都没学”,其实不是的。这比坐在课堂里死记硬背、吸收那些被灌输的知识,有价值得多。因为万物都是孩子的老师。
房前有一大片花园
一条:俄罗斯一公顷条约已经实施了超过20年,第一代建造家园的人,有的二代已经成年,已经面临留在家园还是离开的选择。可是在家园长大的小孩,他们没有进入过任何一个被认证的教育系统,想找到一份工作是很难的。你有考虑过孩子不上学,当她想换一种方式生活,可能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这个选择吗?如果她们长大了告诉你,我想去城里生活呢?
夏木:你这个问题默认的前提是,人必须去城市工作才算有选择。但我的孩子将来可以做个创作者、艺术家、甚至创造属于自己的工作领域,选择不是只有一种,只是你们习惯了只看那一种而已。
她不是没有选择,只是她的选择不在大众设定的那条路上。你说的没有选择,是指没有文凭、没有进公司的那种选择。但她们保留了早早被我们大人丢掉的一些东西,好奇心、热情、对一件事的专注力。这些东西,恰恰是在任何一个领域做出成绩最重要的基础。她不是没有选择,她的选择比大多数人更宽广。
即使以后去城市体验生活,她们也会知道,这里才是家,她们会回来。这不是我替她们决定的,是这片土地已经在她们心里扎了根。
一条:你为什么能确定她们的使命和你的使命一致?
夏木:我在城市的环境和价值观里长大,所有人都告诉我应该走那条路,最终我还是回到土地上,这是我内心深处对幸福生活的渴望。
所以我相信,孩子的选择最终也会是这样。她知道什么是真实的回应和连接,这些会成为她生命里很深的东西。她以后可能也会去城里体验,唯一不变的是,每个人都会走向自己认为幸福的方向。
而我现在能做的,不是替她选择一条被大多数人走过的路,而是告诉她,生活有很多种活法。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还有一个家可以回。我愿意成为她的后盾,而不是她的阻力。
思思照料新生的小猫
一条:她们有同龄的小伙伴吗?社交能力怎么样?
夏木:我从来不担心孩子的社交。如果一个人天生就不擅长那种热闹的、逢场作戏的社交,把她硬塞进人群,只会让她更紧张、更压抑,甚至自我怀疑。
真正的社交能力,不是练出来的,是养出来的。父母怎么看见、回应、滋养孩子,孩子就学会怎么与世界相处。我的孩子不需要浅层社交,她拥有的是深度理解他人或者世界的能力。这种能力,是真正能使她受益一生的。
思宇画了狗狗小木屋草图,周海花了一整天做出来
一条:你有保险吗?
夏木:我没交。我是这样想的:人如果吃自己种的干净食物,喝干净的水,呼吸干净的空气,身体自然就会健康,也不太容易生病。我相信干净的食物、水和空气就是最好的保障。但这不是说别人也要这样,只是我自己选择相信这种生活方式。
一条:万一有突然的情况发生,比如肠胃炎,比如骨折,需要去看病呢?
夏木:孩子情绪畅通,身体底子确实很好,很少生病。平时我不会去想生病或意外的事。这不是说我不在乎孩子安全,而是我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怎么让她们更健康、更开心。我们的思维方式确实和城市里不太一样,可能这就是生活方式的不同吧。
一条:现代生活的一个重要理念,就是做风险的预判。
夏木:我确实不是那种会预判风险的人。城市里很多人习惯先想万一出事怎么办,我习惯先想怎么样能够活得更安全更健康更快乐,我们不是谁对谁错,是我们出发点不一样。
一条:所以很多人买保险,很大程度是为养老做兜底,你有想过当你老了,劳动力衰减,比如卧病在床,不像年轻时候能种地能盖房,要怎么继续在家园里生活?
夏木:我现在这块地还不是真正的祖传家园,是一个正在过渡的地方。真正的祖传家园,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能让人逐步摆脱对工业系统的依赖,过上更自主、更自给自足的生活。人也过得更健康,更长寿,是可以寿终正寝的。
我的思路确实和大多数人不一样。我更愿意相信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是丰盛而足够的。比起依靠外部系统,我选择在自己的家园里,探索一种可以持续到老的方式。这条路还在走,是我坚定不移的方向。
很多人说我们和社会脱节,可是城市、工厂、格子间、朝九晚五,这些是被其他人设计出来的社会,不是这个世界一开始就有的。真正的脱节,是离开这些设计就无法存活。
*本文仅作为多元观点呈现,嘉宾言论不代表一条立场。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一条”(ID:yitiaotv),作者:洪冰蟾,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