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营收破千亿,净利腰斩,魏建军“曲线救国”:海外销量首超国内
长城汽车,开始“曲线救国”。
长城公布的上半年财报,呈现这样一幅分化局面:
今年上半年,长城一共卖出57.58万辆车,同比增长1.22%,相比去年同期多卖了6912辆。
同期长城汽车营收达到1021.01亿元,同比增长10.58%;利润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归母净利润24.65亿元,同比下滑61.11%。
也就是说,长城汽车交付量增速平缓,收入却多了近100亿元;收入增长超过一成,最终留下来的利润又少了六成。
三项核心指标看起来各走各路,但仔细拆开长城这份半年报,会发现其背后其实由同一场变化推动:
长城最大的市场,已经不是国内了。
长城半年报:增收不增利
先从最基本的销量说起。
2026年上半年,长城汽车累计销售57.58万辆,同比增长1.22%;其中第二季度销量为31.5万台,同比增长1%,环比增长21%。
在销量基本保持稳定的同时,长城的收入表现明显更强。
公司同期营业收入达到1021.01亿元,同比增长10.58%,也是首次上半年营收破千亿。
其中,整车销售收入达到888.16亿元,同比增长11.37%,占总营收的87%;其余132.86亿元主要来自零部件及其他业务。
用整车销售收入和销量简单估算,长城上半年的单车收入大约是15.4万元,较去年同期提升了近10%。
从营收和销量的不同增速来看,长城今年收入增量,主要靠的并非单纯扩大销量。
这一点从毛利表现上也能得到印证。上半年长城实现毛利187.59亿元,同比增长10.52%,几乎与营收保持同步。
同期,长城的综合毛利率为18.37%,去年同期则为18.38%,基本持平。
不过净利润就没有毛利稳定了,上半年长城归母净利润为24.65亿元,同比下降61.11%;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16.10亿元,同比也下降了55.04%。
利润少掉的近39亿元,首先和一个相当特殊的同比基数有关。
去年上半年,长城的“其他收益”高达29.99亿元,今年同期只剩下4.78亿元,一年减少了约25.2亿元。
再往财报附注里翻,差异来源更加清楚:
2025年上半年,长城确认了一笔22.74亿元的汽车报废补贴,而今年这一项目为零。长城也在财报中提到,本期利润同比下降与海外税收政策补贴收益收回延期有关。
另一项更大的变化来自汇率。
2025年上半年,长城的财务费用为-16.92亿元,相当于财务活动为利润贡献了一笔净收益;今年却转为2.80亿元费用,前后相差接近20亿元。
其中最主要的变量就是汇兑损益。去年同期,汇兑差额给长城带来了17.04亿元收益;今年上半年则变成4.23亿元损失。仅这一项,前后就形成了超过21亿元的差额。
补贴和汇率,解释了长城利润同比减少的两个重要来源。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长城自身没有盈利压力。
一个很明显的信号是,扣非净利润同样下降超过一半,而且公司的多项经营支出正在增加。
今年上半年,长城的销售费用从50.36亿元增加到59.98亿元,同比增长19.11%,明显超过同期营收增速。
研发的投入也在继续上升,上半年公司研发费用为45.68亿元,同比增长7.74%。
但这还不是长城实际发生的全部研发支出,算上资本化部分,公司上半年研发支出合计69.49亿元,同比增加约15%。
其中资本化研发支出为23.81亿元,去年同期是18.05亿元,按照研发总支出计算,资本化比例也从约29.9%提高到了34.3%。
这一变化意味着,长城实际投入研发的资金增长速度高于利润表中“研发费用”这一项所显示的7.74%;与此同时,更多研发投入被确认为资产,也会减少其对当期利润的直接影响。
并且长城的人员规模也扩张得很快,截至今年6月底,长城员工数量达到99630人,而去年同期还是83976人,一年增加超过1.56万人,同比增长18.6%。
员工成本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也从8.68%提高到9.35%。
现金流层面,上半年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达到104.36亿元,同比增长13.25%,甚至超过同期净利润的4倍;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达到275.88亿元。
综合来看,长城今年上半年利润下降六成,特殊收益减少和汇率变化是最主要的同比变量;但另一方面,销售、人力和研发等投入增加也是真实存在的。
问题由此转向另一端:
这些投入背后,长城究竟在发生什么变化?
海外成为长城最大市场
如果更详尽地拆解这份财报的销量和收入,会发现长城目前的销售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
上半年长城57.58万辆的销量中,国内卖出了28.67万辆,同比下降22.53%;海外则销售28.90万辆,同比增长45.46%。
也就是说,长城上半年在海外的销量已经超过国内市场了。
如果从收入看,这种变化更加明显。
去年上半年,长城来自中国市场的收入为564.45亿元,其他国家贡献358.90亿元,国内还是绝对主体。
但今年上半年,长城来自国内的收入下降至458.14亿元,减少近19%;其他国家的收入却增长到562.88亿元,增幅接近57%。
按照这一数据计算,海外已经贡献长城约55%的营业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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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为,海外新增销量基本填平了国内销量下滑留下的缺口。
品牌层面同样呈现出这一特点。
作为长城销量最大的品牌,哈弗今年上半年全球销量32.77万辆,其中海外就达到20.54万辆,同比增长45.04%,海外已经占哈弗销量的六成以上。
另外,坦克上半年全球销售9.02万辆,其中海外3.45万辆,同比增长57.64%;国内市场则通过新能源化继续调整产品结构,坦克国内新能源渗透率已经达到58.44%。
魏牌承担的是另一部分任务。其高山系列上半年累计交付32148辆,同比增长186.04%,主要承接国内更高价格带的需求……
长城自身的增长逻辑因此已经比较清楚——国内市场的销量规模明显收缩,但高价值车型仍然提供结构支撑;真正补足销量并拉动营收增长的部分,已经更多来自海外。
从体系上看,长城也在为其扩大销售网络,今年上半年,长城海外新增门店接近200家,截至6月底海外销售渠道已经超过1600家。
生产端,公司也已在泰国、巴西等地建立3个全工艺整车基地,在多个国家还设有KD工厂。
出口规模扩大以后,车企所承担的成本结构也会随之变化。
海外渠道需要持续投入,本地团队规模扩大,跨境经营又增加了汇率敞口。再往后走,本地制造、售后体系和产品适配还会带来更多长期投入。
所以长城财报已经有全球经营的特征:海外提供了主要增量,同时也开始更明显地影响费用和利润表现。
只是,明明是同一套长城产品体系,为什么会在国内外市场分化不同?
同一套长城产品体系,国内外为何走出两条曲线?
长城在国内和海外的表现分化,首先当然有市场环境的原因。
国内汽车市场总量承压,竞争已经进入存量阶段;海外不少市场仍然处于中国品牌快速提升份额的过程中。
但如果继续往产品层面看,智能化也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因素。
长城并不是没有高阶智能化能力。Coffee Pilot Ultra已经覆盖城市NOA,VLA也开始落地,魏牌蓝山、高山以及坦克500等车型已经陆续搭载。
但落地节奏和覆盖范围上,长城似乎并没有十足惊人的进展。
一个比较明显的例子就是坦克——
坦克本来是长城在国内最有统治力的拳头品牌之一,但高阶辅助驾驶长期没有成为整个品牌的核心标配。等到Coffee Pilot Ultra逐渐进入主力车型之后,国内越野市场的竞争环境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方程豹等新玩家开始快速扩张,而且把高阶智驾、智能座舱和新能源体验一起带进了越野市场。
这意味着,国内消费者今天买一台二三十万元以上的越野SUV,评价维度已经不只看四驱、通过性和动力系统,智能驾驶和座舱体验的权重也在提高。
长城原本最擅长的机械素质和越野能力依然是优势,但已经很难单独形成过去那种压倒性的领先。
所以更准确地说,长城当前的问题并非没有智能化,而是智能化能力还没有充分转化成覆盖更广、用户感知更强的产品标签。
这一点在国内市场尤其重要。因为华为、小鹏、理想等品牌已经把智能化做成了非常鲜明的购车心智,方程豹这类后来者也在迅速补齐智能化能力。
相比之下,消费者提到长城,第一反应仍然更多是SUV、越野、皮卡和混动。
而到了海外,情况又不一样。
长城当前海外增长最快的哈弗、坦克,核心竞争力依然主要来自SUV、越野、多动力路线和成熟制造体系。海外很多市场对高阶智驾的需求,还没有像中国市场这样成为核心购车指标。
这也解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长城在国内承受的,正是智能化竞争快速升级带来的压力;而在海外,原有的产品长板仍然能够更充分地兑现价值。
这种分化其实也说明,中国汽车市场正在越来越像全球汽车产业的“高阶竞争场”。很多能力在国内已经变成基础门槛,放到海外仍然具备明显竞争力。
所以出海对中国车企来说,既是寻找增量,也是把国内长期积累的产品和制造能力,放到更大的市场里重新兑现价值。
但对于真正想成为全球头部车企的玩家而言,最终还是要同时解决两个问题:国内要跟得上智能化竞争,海外则要把成熟能力做成规模。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智能车参考”,作者:杰西卡 ,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