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el 11来了,AI真的能接管你的手机吗?
8月12日,谷歌正式发布Pixel 11系列,包括Pixel 11、Pixel 11 Pro、Pixel 11 Pro XL以及折叠屏Pixel 11 Pro Fold。
新机全系搭载Tensor G6芯片,并继续升级影像、屏幕和机身设计。但相比这些常规升级,Pixel 11更值得关注的,是AI正在如何改变手机的使用方式。
在发布会上,谷歌重点展示了Gemini如何进入Android系统工作流:它可以跨越40多个应用完成多步骤任务,还能够结合邮件、日历和航班信息理解用户上下文。
值得一提的是,Pixel 11发布第二天,谷歌又推出了Gemini 3.7 Flash。与此同时,据爱范儿/APPSO报道,重组中的Google DeepMind可能把更多研发重心转向性价比更高的Flash级模型,团队还可能迎来大规模裁员,比例达到1/3甚至更高。
Flash模型对手机意义尤其明显,它能以更低成本、更快速度支撑高频AI任务。
智能手机过去的发展方向,是不断扩张功能边界,把越来越多的功能放进一块屏幕里;而AI时代的发展方向,可能是不断收缩用户面对的复杂性。
在这个方向上,我们很容易想到我们的“老朋友”
Pixel 11都发布了,
Pixel 11:Gemini开始,跨40多个应用执行多步任务
8月12日,Google正式发布Pixel 11系列,包括Pixel 11、Pixel 11 Pro、Pixel 11 Pro XL以及折叠屏Pixel 11 Pro Fold。同时亮相的还有Pixel Watch 5和全新的防丢设备Pixel Tag。
作为一年一度的旗舰更新,Pixel 11依然带来了常规的手机升级。
新机搭载Tensor G6芯片,端侧处理速度最高提升3.5倍、能耗最高降低约3.5倍;影像系统继续强化计算摄影能力,并针对拍摄、视频处理等场景加入更多AI能力。
从外观来看,Pixel 11延续了Pixel家族标志性的横向摄像头模组设计,并进一步调整了镜头排列和机身设计。相比一些手机越来越夸张的镜头凸起,Pixel 11的背部设计更加简洁,横向排列的摄像头让机身视觉上更加平衡——并且可以比较稳定地放在桌子上。
过去几年,手机厂商一直在尝试把AI加入手机,但大多数时候,AI只是一个附加功能,藏在相机或者备忘录里,帮你修一张照片、写一段文字、回答一个问题。
Pixel 11则展示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手机使用方式:只需要动动嘴,Gemini自己帮你处理。
谷歌希望Gemini不只是一个等待用户调用的助手,而是成为手机中的智能层,能够理解用户正在做什么,并主动协调不同功能完成任务。
最值得关注的是它的跨应用能力——Gemini可以跨越40多个应用完成多步骤任务。
过去用户想完成一件事情,往往需要自己拆解流程,但在Pixel 11展示的未来里,用户无需事事关心。
你只要告诉Gemini目标,剩下的事情,由它理解需求、调用应用、协调流程,然后找你确认。
换句话说,谷歌开始让Gemini从一个“功能助手”,变成了一个住在手机里、能够跨应用完成任务的Agent。
这种理解用户的能力,也被Google延伸到了更多日常场景。
Rambler让语音输入变得更加自然。用户可以像平时聊天一样表达,Gemini会自动过滤口语中的停顿和重复,把它整理成更适合输入的文字。
Magic Capture则把AI带入拍摄流程。它会分析拍摄过程中的多个画面,帮助用户挑选更好的瞬间,减少拍摄之后筛选和编辑的步骤。
需要区分的是,Pixel 11并不是把完整的Gemini大模型都塞进了手机。Tensor G6搭配最新版Gemini Nano,主要负责端侧AI任务;更复杂的Gemini能力仍会调用云端模型。
根据公开资料,谷歌并没有为Pixel 11绑定一个固定的云端Gemini版本——而就在新机发布后的第二天,谷歌又推出了Gemini 3.7 Flash。
相比上一代,3.7 Flash进一步强化了多步骤规划和工具调用能力,并提升了复杂工作流中的执行准确性;其限时API价格也降至3.6 Flash原始价格的一半。
不过,Google目前明确宣布的是Gemini Spark从当天开始使用3.7 Flash,但并未表示3.7 Flash已经成为整个Gemini App的默认模型。
过去几个月,谷歌在旗舰模型上的追赶并不顺利,新一代Gemini旗舰模型一再延期,Noam Shazeer、John Jumper、Jeff Dean、Quoc Le等多位核心AI人才也相继离开。与此同时,Flash模型在快速迭代,从3.5、3.6一路更新到3.7。
但对于手机来说,Flash可能比单纯追求旗舰模型更有现实意义。
手机里的AI要随时理解用户需求、调用工具、跨应用执行任务,这意味着模型不仅要足够聪明,还必须足够快、足够便宜,并且能够稳定地完成大量高频操作。
从这个角度理解,Flash路线可能不只是技术选择,更是AI硬件能够规模化存在的经济学前提。
这也是Pixel 11这次AI升级的核心,比起把一个最强的模型塞进手机,谷歌更希望让Gemini真正进入手机的日常工作流。
从跨应用执行任务,到理解用户上下文,再到介入日常拍摄和输入,Pixel 11展示的是谷歌对于AI手机的一种想象:
手机不再只是承载功能的设备,开始成为理解用户需求的入口。
但一台越来越懂用户的手机,会不会也正在改变过去人与互联网互动的方式?
AI正在改变手机,,也正在挑战移动互联网
回看过去二十年的互联网发展,人们使用互联网的方式一直在变化。
PC互联网时代,浏览器是连接用户与互联网的主要入口。用户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搜索信息,访问网站。
互联网公司之间的竞争,争的是谁能成为用户进入互联网的第一扇门。
2007年,乔布斯发布第一代iPhone时,改变的不只是手机形态。更重要的是,它重新定义了人与互联网的连接方式。
一块触控屏,让互联网真正大规模进入了普通人的口袋。
随后,App Store的出现进一步改变了移动互联网的分发方式。过去,用户通过浏览器访问网站;后来,用户开始通过App获取服务。
社交、购物、支付、地图、娱乐、办公……越来越多功能被装进手机,智能手机也从一个通讯工具,变成了移动互联网的入口,甚至是最大众的入口。
但App时代的繁荣,有一个隐藏前提:用户需要主动操作手机。
打开微信聊天,打开抖音视频,打开淘宝购物,打开美团外卖……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搜索、浏览和停留,都是移动互联网生态的一部分。
而对于平台而言,用户操作不仅是使用过程,也是商业价值的来源。
内容平台依靠用户停留获得广告收入,电商平台依靠用户搜索和购买完成交易,社交平台则依靠用户互动维持网络效应。
而AI正在推动事情往相反的地方发展。
过去,互联网不断增加用户可以使用的功能,手机屏幕里装下越来越多App,但AI希望把这些复杂性重新隐藏起来——用户不需要知道应该打开哪个App、应该点击哪个按钮、应该经过多少步骤。只要表达目标,AI就能帮你完成。
从这个角度看,AI正在推动手机从“功能扩散”走向“交互收缩”,而这种收缩,和互联网本身的分发逻辑存在冲突。
以搜索引擎为例,搜索引擎曾经是互联网分发的重要基础设施:用户提出问题,搜索引擎提供入口,网站获得访问。但AI搜索正在尝试直接满足用户需求。
Google AI Overviews会在搜索结果页直接生成答案,减少用户进一步点击网页的必要。该功能推出后,Pew Research Center对900名美国成年人的浏览数据进行分析发现,在2025年3月的Google搜索中,遇到AI摘要时,用户点击传统搜索结果链接的比例约为8%;没有遇到AI摘要时,这一比例约为15%。
也就是说,AI正在减少用户离开搜索页面、进入其他网站的需求。
受到影响的不只是网站流量,还有信息生产者与用户之间的连接方式。
过去,内容生产者依靠搜索和推荐获得曝光;但当AI直接整理答案并交付给用户时,用户与原始内容之间的距离正在被拉长。
越来越多内容平台和网站因此开始担心“零点击搜索”(zero-click search):用户获得了答案,但没有再点击那个提供答案的网站。
这正是AI时代最大的矛盾——对于用户来说,减少操作是一件好事,但对于互联网平台来说,用户操作本身就是入口。
AI希望减少用户操作,但移动互联网过去的商业价值,恰恰来自用户操作。
下一代AI手机,需要重新定义“操作”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困境:
如果AI完全替代用户操作,那么过去围绕App建立起来的移动互联网生态会被重新改写。用户不再打开App、浏览内容,不再主动搜索,原本依靠用户行为建立起来的分发体系也会发生变化。
但如果AI只是一个附加助手,只是在聊天框里回答问题、偶尔提供建议,那么它又无法真正改变手机的使用方式。
因此,AI手机需要重新思考“操作”本身的意义。
毕竟手机里的操作并不全部属于同一种类型。有些操作,本质上只是为了完成目标而不得不经历的步骤,比如搜索信息、切换应用、填写表单、寻找功能。但也有一些操作,本身就是使用手机的目的,比如刷视频、看内容、和朋友聊天、分享生活……这些行为并不是阻碍,而是用户主动参与互联网的方式。
真正需要被重新设计的,是那些连接用户与互联网服务的中间步骤。
过去,用户通过浏览器、搜索引擎和App找到服务;未来,AI可能成为新的中间层,理解用户需求,并调用背后的互联网服务。
换句话说,AI手机需要重新定义,哪些操作应该交给AI,哪些操作应该继续留给用户。
而这也是Pixel 11和
某种意义上,
Pixel依靠Android系统和Google自身服务,希望让Gemini更深入地融入手机工作流。而
这种模式下,需要解决的问题是AI如何更懂用户、更好地操作手机。
但AI会操作手机,并不等于AI真正连接了互联网。
手机里的App并不是一个开放的工具箱,支付、社交、购物等高价值场景,都涉及权限、安全和商业边界。
谷歌的优势在于,它拥有Android这个手机操作系统,因此可以让AI更深入地进入设备内部,调用系统能力,并结合Gmail、Calendar等Google服务提供上下文信息。
但Android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因为手机系统掌握的是设备能力,而互联网服务掌握在一个个独立App手中。是否开放能力、开放哪些能力,仍然取决于应用自身。
某种意义上,
据目前公开信息,相比第一代更强调Agent像用户一样操作手机,二代开始尝试通过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模型上下文协议)和A2A(Agent-to-Agent,智能体协作)等方式,让AI与应用之间建立更直接的连接。
比如,在传统的Agent操作模式下,用户告诉AI“帮我订一张明天去上海的机票。”AI可能需要打开旅行App,识别页面上的搜索框、按钮和菜单,再像用户一样填写出发地、目的地和日期。
但如果应用通过标准化接口向AI开放能力,未来的流程可能变成:用户提出需求,AI理解意图,然后直接调用航空或旅行服务提供的查询、筛选、预订能力,并在关键节点让用户确认。
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让AI学习如何使用App,而后者则要求App学会如何向AI提供能力。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应用都会立即接入这种体系,
两种方式背后,其实对应着两种不同的交互关系。
如果AI只是模拟用户操作App,那么它实际上是在绕开原有的应用入口。但如果应用主动向AI开放能力,那么App并不会消失。
它仍然提供服务,只是用户触达服务的方式发生了变化。
关于AI手机的最终想象,仍然是当我有事情要解决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AI能直接在手机里帮我解决。但AI不能帮我完全接管手机,因为我们的生活并不只有效率。
下一代AI手机真正需要做的,是让AI接管那些没有价值的重复步骤,同时保留人与互联网互动中真正有意义的部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字母AI”,作者:袁心玥,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