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竹爆红:捐赠1亿

投资界·2026年01月30日 17:53
10所高校入选。

一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捐赠。

近日,拓竹宣布设立母校基金,向10所员工母校总计捐赠1亿元。

名单里大多是传统工科强校和“双一流”,但其中一个名字格外醒目: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唯一的职业院校。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答案藏在拓竹的用人逻辑里,也藏在中国硬科技的变迁里。人才争夺战,正从工厂和实验室蔓延至大学课堂。

向10所员工母校捐赠1亿

先从这笔捐赠说起。

1月27日,拓竹宣布成立拓竹母校基金,给员工母校捐款1亿元,向长期培养人才的母校表达一份感谢。

这份高校名单包括电子科技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华南理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中国美术学院,以及一个略显意外的名字:深圳职业技术大学。

名单看似杂糅,实则有据可依。拓竹称,每个人的专业背景各不相同——或是来自文理工科,或是艺术、设计出身,又或是以职业技术见长,但一起构成了今天的拓竹。其筛选标准并非学校排名或创始人偏好,而是综合各校在司员工数量及薪酬水平等维度。

拓竹CEO、联合创始人陶冶坦言:“公司能走到今天,几乎百分之百归功于员工。而他们能力的起点,往往在大学。”他详细讲述了早期拓竹团队扩张高度依赖校友网络。创始团队来自中科大、电子科大和哈工大,吸引了同门加入。随后,华科、西交、上交、华南理工、港科大等对科技界贡献巨大的工科强校学子陆续加入其中。

两个非典型选项也由此浮现。中国美术学院的入选,源于拓竹创业初期对产品审美的迫切需求——公司第一位员工即来自此。

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则是名单中唯一的职业技术院校。目前已有21名深职大毕业生在拓竹担任关键技术岗,不乏年薪超百万的核心员工。“拓竹人骨子里反头衔、反出身,职业院校和985在一起创造,反而是我们最大的荣耀。”陶冶如此表示。

拓竹表示,将向这10所高校累计捐赠超1亿元,涵盖“竹梦学者”高端人才引进、奖教金、奖学金、学生实践社团支持、3D打印设备捐赠和科研项目支持等六个方向,希望能在教学、科研和学生发展等方面,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

年度最火独角兽

拓竹的故事,源于几位老同事。

陶冶,2006年本科毕业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天文与应用物理系,后赴德国留学,获得博士学位。2012年回国加入大疆,历任动力系统部门经理、Mavic Pro产品经理、消费级无人机事业部负责人,一干就是八年。

转折出现在2020年,陶冶与同样来自大疆的高修峰、刘怀宇、陈子涵和吴伟一起在深圳80平米的办公室里,创立了拓竹科技,英文名为“Bambu”。陶冶后来解释过这个名字的含义:竹子密集、安静、有秩序感,生命力也足够顽强——这几乎也预告了这家公司的气质。

彼时,3D打印市场还停留在工业阶段,一台3D打印机价格动辄百万元,而消费级产品更是小众,甚至关注这一行业的投资人都极少。

最初的团队超过三分之二是工程师,多数彼此熟识。为打磨第一款产品,他们造了700多台测试机,消耗近3吨打印材料,连团建都带着工程样机随时研究。

约两年时间后,拓竹X1在众筹平台Kickstarter上线,用消费级的价格,提供了接近工业级性能的产品,最终众筹近5000万元。

没有人想到潮水来得这么快。2024年,全球消费级3D打印及服务市场规模达到41亿美元,其中10亿美元的年增长额约一半来自拓竹。此时,拓竹的3D打印机出货量约120万台,占据全球消费级3D打印市场29%的份额,几乎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市场。

据一家深圳本土VC机构合伙人回忆,他们公司内部第一次讨论拓竹是在2022年,那时大家都在看户外电源,普遍认为3D打印赛道太窄,没有太大的想象空间。

然而,短短三年间,拓竹从一家低调的水下公司一跃成为估值超百亿美元的最火独角兽,背后站满IDG资本、淡马锡、True Light、五源资本、铭石投资等一众投资方。此时的拓竹,估值早已水涨船高,大多数投资机构错过了入场机会。

到2025年末,拓竹营收已突破百亿元——距离首款产品发售不过三年。也正是在2025年中,随着“年营收破百亿”的预期变得清晰,创始团队内部敲定:公司到了能够回馈母校的阶段,于是有了后来面向员工母校的捐赠安排。

某种程度上,这家公司对“人才”的敏感,几乎贯穿其生长逻辑。早期公司主要依靠熟人网络招募,陶冶把它概括为“FFF原则”:Friends(朋友)、Family(家人)、Fool(傻瓜)。其中,校友关系是最容易建立纽带的方式——信息传递更快,互信成本更低,也更适合早期团队滚雪球式扩张。

但陶冶也很清楚:只靠关系链能把人拉进来,真正能把人“留下来”的,是方向和天花板。在一次媒体采访中,他表示,“世界第一、天花板高,是吸引人才的必要条件。没有商量空间。”

背后是创业公司最现实的压力:科技的竞争,本质上就是人才的竞争。

犹记得去年11月,陶冶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透露老东家大疆投了一家3D打印机公司,投资协议中设置了针对拓竹的条款。彼时他援引汪滔十年前的话:“不能让竞争对手找到空当挣到了钱,他们有了钱就会和你争夺人才,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这句话放到当下,更像是一句提醒:战场未歇,下一回合的较量,仍然绕不开人。

人才争夺赛

也正是在“人才”这个维度上,深职大的出现最值得细看。拓竹将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列入亿元捐赠名单,并非偶然。这所学校的轨迹,折射出中国硬科技人才的变迁。

一个被反复讨论的问题是:“高考600多分,放弃一本到职业院校值不值?”在深圳,这样的选择似乎不再稀罕。去年深职大本科录取中,物理、历史两类考生100%超过特控线,其中物理类600分以上高分考生达10人。

分数线的变化背后,是这一代学生对未来路径的重新计算:相比上一个好学校,他们更在意进入一个更贴近产业的训练场。

被视为“职校小清华”的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前身是1993年创建的深圳职业技术学院。2023年6月,教育部批准以此为基础整合资源设立深圳职业技术大学,成为一所公办本科层次职业院校。

财政投入往往最能说明定位。在2025年深圳市教育局部门预算中,深职大以33.4亿元位列第三,仅次于深圳大学和南方科技大学,为职业类院校中最高。

就在今年1月,深职大的另一个新闻同样值得关注:与深圳市优必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携手共建全国职业本科院校首家具身智能产业学院。

可以说这个动作本身就很“深圳”,直接围绕产业方向搭建协同培养。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学校不只是为企业输送毕业生,更是在参与定义“具身智能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这不是孤例。围绕深圳“20+8”产业集群需求,深职大已与华为、比亚迪等企业共建16个特色产业学院,并牵头建设国家级市域产教联合体及8个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此外,去年8月,深职大与大疆公司联合宣布,将通过共同举办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RoboMaster机甲大师赛、青年科技创新人才会议等活动,校企协同育人。

把这些拼在一起,会发现深职大正在做一件更本质的事:试图将前沿产业压缩进校园周期——让课程、实训、项目、竞赛与企业用人问题在同一链条上。正如陶冶所说:“如果你觉得职校生离高科技有距离,那你就错了。持续地静下心来积累能力带来的复利是巨大的。”

对硬科技公司而言,这种人才供给的价值非常直接:消费硬件与具身智能的迭代速度越来越快,企业真正缺的往往不是“会考试的人”,而是能上手、能联调、能把问题收口的人才。职业本科的训练方式,恰好更贴近这样的需求。

深职大的产业贴合度,离不开深圳这座城市的底色:产业链供应链配套完善、协同效率极高,在“20+8”产业集群牵引下形成的先进制造体系,让研发、制造与交付在一座城市里高频耦合、快速迭代。放在这样的土壤里,学校把培养链条做深、把产业接口做密,几乎是一种顺势而为。

悄然间,硬科技的竞争,从实验室延伸到大学课堂:谁能更早把课程、实训、项目与产业前沿咬合得更紧,谁就更可能在下一轮“工程型人才”的供给上先走一步。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投资界”(ID:pedaily2012),作者:王露,36氪经授权发布。

+1
34

好文章,需要你的鼓励

参与评论
评论千万条,友善第一条
后参与讨论
提交评论0/1000
特邀作者

投资界:清科控股旗下创业与投资资讯平台

36氪APP让一部分人先看到未来
36氪
鲸准
氪空间

推送和解读前沿、有料的科技创投资讯

一级市场金融信息和系统服务提供商

聚焦全球优秀创业者,项目融资率接近97%,领跑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