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个上海大头兵7天手搓的AI游戏,26年开年爆火

竞核·2026年01月07日 10:40
在大厂工作,你快乐吗?

在大厂工作,你快乐吗?

伊点和小羊一直在上海的传统互联网大厂工作,岗位和AI相关,属于产品序列。

他们的日常工作是,紧跟大模型的前沿技术,通过深入剖析行业各个模型的表现与数据策略,优化内部模型的评测体系与数据质量,反哺回自家公司的业务。

他们没有游戏行业的经验,也没有代码基础。

但他们利用AI,仅花费7天,做出了《互联网大厂模拟器》(以下简称《大厂模拟器》)。

《大厂模拟器》是个网页端数值游戏,玩家需要扮演在大厂工作的打工人,从P5职级干起。游戏有发量、向上管理、KPI等多种数值维度,难度较高,玩家需要在游戏中经历反复博弈和计算。升上P10,或者攒下2000万,才能通关。

2025年12月30日,《大厂模拟器》在游戏行业爆火,我所参加的大多数行业私域群聊中,从业者都在狂热地讨论这款游戏,觉得它很有“大厂梗”,可玩性也颇强。

甚至于游玩当天,网页一度宕机崩溃。伊点和小羊告诉我,当天网页的日PV,达到了5万+。

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做这样一款游戏?

他们在没有任何游戏开发和代码基础的前提下,如何跑通游戏玩法循环,实现QA迭代?AI在其中究竟占了多大的作用?

体验

你或许很难想象,两个没有任何游戏研发基础的年轻人,能把游戏体验做得如此特别。

游戏共分成发量、尊严、向上管理、人缘、工作能力、产出和埋雷指数七大维度。其中,发量、尊严归零或埋雷指数到满值,游戏都会进入失败结局。玩家只有不断提高向上管理、人缘和工作能力,才能拿到KPI和晋升机会。

每个季度(回合),玩家都有三次行动机会,可以选择推项目、摸鱼、向上管理等等,来更迭自身的七大数值。每季度都会有不同的事件触发。比如,一季度是绩效考核与发年终奖,二季度可以招人,三季度是晋升答辩。

P5和P6阶段,玩家基本只用关心推进产出,产出是最主要的晋升考核标准。而当玩家升到P7后,游戏将更新一个新的系统:团队。整个季度行动内容,也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简单来说,玩家不再是大头兵了,而是变成了管理者,之后再也不是自己干活,而是带着团队干活。

本质上,团队的综合产出,就是团队管理者的产出。团队有士气数值,团队的士气高,才能给玩家带来更多的产出。

在伊点看来,团队士气对于管理者来说很重要。他们见过很多团队的解散、重组,或者很多人的离职,对管理者来说,是否能保证团队的稳定,进而保证团队士气的高涨去持续的进行高质量的产出,会是一个核心的命题。

大厂的管理者,要对更大的领导汇报,只有把向上管理做好了,大领导才会给自己团队更多的资源,管理者也好申请加HC或加预算。

伊点说:“游戏的逻辑和现实一样。随着团队人数的扩充,产出的不断增加,你作为管理的职级也会继续提升。P7只能带3至5个人,P8能带10个人,后面形成正向循环。”

好,问题来了。你是领导,你该站在更高的维度思考问题了!下属之间有矛盾怎么办?下属的意见你不同意怎么办?有人想润怎么办?是妥协还是开除?

老实说,这种决策体验非常特别。前几个回合我还在好好地计算数值,想维持7大数值的平衡,并在平衡中寻求赚钱与晋升。晋升P7后,所有数值的计算方式都不一样了,还有一些新东西,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如果玩家现实中没有当过管理者,可能需要走好一些弯路,在点错几个选项后,才能适应。

比如黄霞薇,越级汇报,还不回消息。不可控的程度太高,而我需要忠实的牛马,所以我直接把她开了。

像这种家里有钱,能力强的候选人,我肯定要。关键是他还请大家吃日料。至于稳定度,那是hr该考虑的事。(而且该版本稳定和潜力属性暂未启用)

小羊说,这些系统、体验的变化,是为了还原现实中职场不同阶段的工作要求,员工可以从领导的视角来看一些决策。比如压榨员工,给员工打低绩效,为了抢资源费空心思。领导也是被困在系统里的人,会痛苦,会挣扎,因为要对更大的领导负责。

换言之,没有人能真正在职场里获得舒适感,要么是职场本身的氛围还可以,中和了你的痛苦;要么你就是最大的领导,你可以有尊严地去工作,有足够权力去推动一些事情。

小羊补充说:“很多时候,他对你的评价——无论是给你打S还是打C,无论是夸你还是骂你——都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所使用的‘管理工具’而已。明白了这一点,我就希望大家千万不要入戏太深。不要因为系统给你的低分就否定自己,也不要因为高分就迷失自己。把快乐留给自己,把那些虚无的评价留在公司。”

每个季度,游戏会随机生成对话。玩家需要点击右下角的消息图标,回复其他人的消息。对话内容随玩家职级变动,目前该玩法还在完善中。

伊点的理想情况是,P7以前,很多对话可能来自玩家的领导,平级或者实习生。P7以后可能会来自玩家的下属,来自P9、P10的大领导,甚至CEO,或其他部门的竞争对手,等等。当玩家的职级越大,在公司内需要接触的人、需要思考的事情就越多。

到P9后,玩家还会深入到公司的派系斗争当中,和其他派系的领导内斗,甚至展开清洗。不过,这个功能暂时还不完善。

试探

伊点和小羊做《大厂模拟器》的目的,是试探。

一是两人想试探自己。

两人都是985本硕出身,自诩小镇做题家,从小被绩优主义规训,这种‘绑架’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条件反射:只要工作落到头上,就必须追求完美。这不再关乎是否快乐,而是一种如果不做到满分,就会被巨大的自我怀疑吞噬的焦虑。

大厂要协作,要产出,会用各种KPI量化员工,最后再评绩效、奖金……两人带着优绩主义的“好学生心态”进入职场后,很容易陷入内耗,过度在意他人的评价,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还没做好。

时间长了,两人会陷入思考,来自他人的评价真的很重要吗?别人又怎么看大厂的这套运行逻辑呢?

于是,两人把大厂的工作概念和晋升流程统统做到了《大厂模拟器》中,想从第三方视角来完成一次自我试探。两人也想看看其他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会对大厂模式有怎样的共鸣和感受。

小羊说:“当你把所谓的职场规则变成游戏里的机制和数值时,你可能会觉得很荒诞。我们希望玩家在玩过后,能完成心理上的祛魅。看清这些规则,然后不被它们在精神上绑架,放过那个紧绷的自己。”

另一方面,两人也想试探AI本身,现在AI应用的极限究竟是多少?

两人的工作方向,和一般人刻板印象的产品经理不同,比起打磨功能,他们更像是在为AI立规矩、定标尺。比方说,模型如何通过数据量化好与坏?什么样的模型在什么样的场景下更受欢迎?两人基于策略来迭代公司的AI模型。

工作中,两人经常做定义。AI产品和传统产品不一样,很多概念、问题都是未知的,遇到一些情况,找不到对标的案例,那就得先定义。

“比如说看模型的智商和情商有多高,我们要先定义智商和情商分别是什么?怎么反映到模型上?这些抽象概念如何映射到具体指标上?又对应什么层级的能力?我们做的就是这种将抽象概念具象化、再通过数据闭环验证的工作。”伊点说。

因为一直在和AI最前沿的内容打交道,两人深刻感知到,现在AI的Vibe Coding能力已经很强了——没有技术基础的普通人,在对话框里输入平时的白话,AI就能自动生成可跑的代码。代码叠代码,能叠出很复杂的程序、游戏。现在商用AI能达到的能力顶端是?两人想试探一下。

“纯靠AI做一个简单的游戏行不行?模拟器的玩法就很容易实现。我们最初也下过判断,做模拟器不会越过AI的能力边界,也符合我们现在的尝试需要。”伊点说。

Vibe Coding

事实上,通过Vibe Coding,AI在开发应用方面,早已经超过了行外人想象的极限。

最初,两人选择利用Google AI Studio来开发《大厂模拟器》,游戏的首版界面、交互和玩法框架,都是通过Gemini生成的。两人先做了一些产品需求文档,然后输入进Gemini,Gemini再把文档拆分成适合让AI开发的一些指令。

Google AI Studio有个功能,能让生成的代码,在前端可视化,能缓冲两人完全看不懂代码的问题。当游戏出现小问题,前端也会迅速地反馈过来。两人直接在对话框输入自然语言,通过Code Agent(基于大模型智能代理系统),让AI解决问题。两人则是直接在前端看迭代效果。

但在写了2至3千行代码后,两人发现,Gemini会陷入逻辑问题,不“work”。给Gemini新的指令,它就会忘记以前的内容,甚至擅自修改,导致游戏出现很多新的bug。

于是,两人把游戏开发转移到Claude Code上,让Vibe Coding的过程更加稳定。不过,Claude Code也有坏处,就是缺乏前端可视化的功能。

两人用了两套办法来解决。一是把Claude Code关联到Github上,然后再通过Github关联到vercel,vercel可以让开发者在网页上直观看到前端的交互。

另外,两人也会时不时地把一些代码反馈给AI,让AI来解释这段代码的逻辑是什么,以免有暗雷。两人从最初的完全看不懂代码,到后来逐渐掌握了检查代码的能力。

然而,正式的QA具有专业性,两人没办法完成QA的工作。于是,两人用AI写了一个QA Agent,让AI自主完成QA工作。比方说让AI模拟玩家,使用不同的游戏策略去玩游戏,看看游玩途中会遇到什么问题。以及通关率如何,帮助两人在玩法策划、数值平衡上进行迭代。

从零到上线,伊点和小羊只用了7天。只有工作摸鱼,和下班后的零星时间。

上班真的很压抑

我和许多因意外爆火的项目负责人打过交道,他们有做游戏的,有做社群的……其中大部分都有个共性:在商业化上没主意。

要么是不懂商业化,要么是觉得商业化会让自己失去初心,要么是商业化考虑得太晚,变现少,凑不齐下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

伊点和小羊的考虑,以及后续具体的执行,都让我觉得有些“恐怖”。他们想得有些过分周全。

12月30日爆火当天,两人意识到项目的成功,迅速在后端做了埋点,监控数据。在游玩界面,两人新添了“广告位招租”,寻求商务合作机会。

伊点回忆,当天有许多游戏行业的人找过来,都希望能帮《大厂模拟器》上线小程序或者APP。“《大厂模拟器》的小游戏版本已经在审批流程当中,春节前应该就能上线。”

还有一些AI平台寻求合作,两人当天就选择了智谱AI。

伊点解释说:“模型在学习过程中,可能学到了一些 feature(特征),但是它并不知道这个feature背后是什么逻辑,不知道该怎么用,所以它可能会在应用时堆砌 AI 词汇,或者他理解的大厂黑话,实际效果就会显得很僵硬,也不能在对话里传达观点和想法。我们换智谱的模型后,玩家都反馈说更有人味了,更有沉浸感。”

他们两个人其实很早就在计划创业,拿完今年年初的年终奖离职,只是一个时间节点。

念头并非始于《大厂模拟器》的爆火,这其实是两人深思熟虑、长期瞄准赛道后的“蓄谋已久”。

《大厂模拟器》是一次最小可行性产品(MVP)的成功验证。在开发过程中,他们沉淀出了一套能让Idea迅速落地的低门槛方法论。这给了他们底气:未来不只做游戏,更要做工具和平台,成为个人开发者的超级合伙人

小羊早就洞察到,游戏行业是个人开发者最好的切入点,Idea至上,但痛点在于落地难、商业化难——这正是他们想解决的问题。

当我问及为何不选择稳妥的“主业+副业”模式时,伊点的回答透着一种清醒。

“并不是因为游戏赚钱了才敢走,而是大厂“螺丝钉”式的分工已限制了他们的敏锐度。作为懂技术的产品经理,他们在模型分析与前沿研究上已积累深厚,但在大厂严格的序列划分下,非算法岗位的身份注定了只能在既定框架内跳舞,很难触碰到AI应用创新的核心上限。我们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光,不想再在隧道里排队了。”

小羊认为,即使晋升,也不过是变成高级螺丝钉,带团队,熬年资换回报。明明手握AI的无限杠杆,却沿用上一代的路径依赖,这恰是这两个自负者最无法忍受的‘平庸’。

我能看到两人的自信,他们告诉我,如果《大厂模拟器》没有火,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的idea,机会很多。

我还能看到两人对生活的热情,我翻了一下两个人的朋友圈,几乎每个节假日都会去全世界不同的地方旅行。其实,这不符合一些人对大厂苦命打工人的印象。让我觉得,两人虽然身处大厂,但似乎从未被真正“驯化”。

要是揶揄点说,两个人做《大厂模拟器》,有点像是把悲伤留给玩家,快乐留给自己。

两个人否认了这点,表示他们平常都是9点以后才下班——正因为在9点下班的常态中感受过压抑,才更要在难得的假期里用力生活。

所以,逢假必出游,快乐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这种在缝隙中寻找光亮的能力,或许正是创业者最宝贵的特质。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竞核”(ID:Coreesports),作者:熊冬东,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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