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岁生日,我总结了自己犯过的 34 个错误

boxi2021-06-27
成功教不了你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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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Ryan Holiday是畅销书作家,在实践哲学方面经常会为我们提供各种十分有用的建议。他有个习惯,每年自己生日的时候都会给读者写一封信,对自己的人生进行总结反思,并给大家提供经验之谈。今年他34岁之际,这封信的主题是自己犯过的错误,而且是费尽艰辛吸取到的教训,大家不妨看看。原文发表在Medium上,标题是:34 Mistakes I’ve Made on the Way to 34。

伟大的海曼·里科弗(Hyman Rickover)海军上将曾经说过,成功教不了你任何事情;能让你学会东西的唯有失败。我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完全正确,但我会说,在自己在这个星球上驻留的短暂时间里,有一些可以教育人的时刻就是源自错误,而且通常是我自己造成的。

过去这10 年来,我在生日那天都会写了一篇关于经验教训的文章。今年,在我 34 岁的时候,我想要专注于自己的失败以及失败教会我的东西。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成为一名出版作家进入第 10 年、创业进入第 10 年、跟妻子共处 15 年以及为人父母进入第 5 年期间,我犯了很多错误。

如果说我真的成功过了,那也是通过(痛苦地)从这些错误中学习以及(一种不那么痛苦的学习方式)从他人的错误中受益了。于是,在此我愿意把我通过艰难的方式学到······或者还在继续挣扎的东西分享出来。

  1. 如果我不得不回去给年轻时候的自己一个建议的话,那就是:“放轻松点。” 我对某些事情的情绪之强烈和焦虑几乎是荒谬的——我干嘛要对那些事情这么认真呢?回想起来,这些事实在是太不重要了,以至于我甚至都不记得了。当然,认真、承诺与抱负雄心是美德(不管怎样都要比它们的对立面要好),但如果过头的话,这些就会成为负担,最重要的是变成幸福和客观的负担。

  2. 当我回顾自己写作时,让我畏缩的东西不一定是我搞错的东西。令我感到不安的是确定性。我以为自己知道,但其实并不知道。我甚至离接近知道还远得很。自负永远不会变老,即便在某种狭隘的情况下它是对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愿意认为自己对微妙的态度更加开放,已经不太容易出现非黑即白的陈述,并且在表现上也更加谦虚了。

  3. 我的第一本书揭露的是媒体操纵和假新闻。我坚信,如果它不马上出版的话,我的先发优势就会被抢走,或者错过机会窗口。这就是我在 2011 年十分焦急地坚持要我的出版商做的东西!我以为自己已经过时了,但其实我也许是早了五年(2017年的时候这本书曾排名周销量榜第二名的位置!)。当你不着急时,情况会更好。如果你认为你必须得赶,你要么就是无缘无故地鞭笞自己,要么就是在追求一些太过短暂的东西。

  4. 对于我的第一本书的标题,我还应该再努力一些(我希望书名叫做《媒体操纵者的自白》,而不是《相信我,我在撒谎》),对于《自我是敌人》(Ego is the Enemy)的序言我应该坚持立场(我不想掺和进去,他们希望我如此)。在有关创意的纷争中,出版商/工作室/投资者/等未必总是错的一方,但往往是的。就算他们不是,你也必须记住,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必须以一种他们没有的方式去接受它。任何时候我都会后悔自己没有跟随作为艺术家的内心。

  5. 我最引以为豪的一本书是《阴谋》(Conspiracy)。这本书我唯一希望能够换种做法的是里面的少数几个实例,回想起来,我对其他人(尤其是记者)的想法太在意了。我应该完全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演奏。再次地,要追随自己的内心。

  6. 我为什么要搬到纽约?我以为我应该要这样做。这其实算不上错误,但这里绝对不是我要住的合适地方——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永久性的。人生太短暂,不能生活在一个不会让你快乐的地方。

  7. 就像我不久前在Reddit 上面所解释的那样,我希望自己能早点结婚生子。就我的年龄段而言(29 岁和 30 岁),其实我并不算晚,但是当我回顾过去几年——甚至包括这场疫情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Elizabeth Bruenig在《纽约时报》写的那篇关于 25 岁生孩子的文章表达得要比我好,但我想我是在担心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但事实是你从来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你只能边做边学。你只是在推迟那些能给你带来人生最大意义和快乐的事情而已。

  8. 2013 年,我不听妻子的警告,跟一位合作伙伴一起去创业。我记得自己跟她解释过为什么她是错的,我不可能因为她那点模糊的直觉而这么做。事实证明,我几乎所有的错误和遗憾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听妻子的话。反正这个生意之后变成了一场噩梦,结果表明这个合伙人不是我该合作的人。但谁知道呢?

  9. 为什么我太过经常对那些已经向我展示过自己是谁的人会抱有不同的期望?性格决定命运。性格决定命运。

  10. 我在比特币不到500 美元的时候买下了自己的第一块比特币。但我至今还得谋生,所以这应该能够告诉你有关我是什么样的投资者/赌徒所需要知道的一切。并不是说我害怕风险,而在于当我去承担风险时,我很难确定风险背后的回报应该是多少。

  11. 我的大部分遗憾——我希望自己能完成的事、我希望自己能够说过的事、我希望我能采取的立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恐惧。我们担心如果······的话会发生什么·····但马库斯·奥勒留已经给出答案:“你明天见到的仍然是你现在手上拥有的武器。”我应该早点放弃特定工作,我应该站出来把自己的想法说得更清楚些,我应该相信我已经找到了搞定它的办法,即便会出问题。

  12. 如果你在 2020 年 1 月的时候问我,如果不能出去旅行、不参加活动、不外出聚餐、不聚会的话,我还能不能活下去——不管是在职业上还是个人上,我都会说绝对不能。但事实证明,过去这15 个月我不仅收获颇丰,而且在各个方面都非常的高产。为什么?因为很明显,那些我认为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其实并不一定。实际上,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我反而更好,更快乐了。

  13. 这是另一个费尽艰辛学到的教训:当你其实想说“不”时,就不要说“也许”。就直接说不。唯一在这件事情上做出大决定的人就是你。直接拒绝吧。在你吸取到这个教训之前,你还想对多少活动/会议/浪费时间的事情妥协,然后开始后悔呢?

  14. 在疫情爆发的这 15 个月的时间里,我有一年多的睡前时间都是跟孩子们一起呆的,晨间的散步和下午的游泳都可以不被打扰,这是甜蜜的痛苦。之所以甜蜜是因为我喜欢度过的每一分钟。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以前选择不这样做。我经常会选择做其他事情,把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扔进“工作职责”的桶里面。考虑到重新回到旧的做事方式是多么的容易,很容易令人紧张不安。

  15. 回想起来,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渴望得到认可、渴望被人看见、渴望成为重要的、有新闻价值或令人兴奋的东西的一部分,这让我被为之工作的某些人的性格所蒙蔽。当然,那些了解我以及其他更脆弱的受害者的人就会利用这一点,但这仍取决于我。你必须醒悟到自己童年所经历的创伤会给你留下印记,或者给你的生活制造模式。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但如果你学不会如何做出相应调整的话,那就是你的错。

  16. 在所有的人(或那种类型的人)当中,我对比较疏远的人有着强烈的负面看法或判断,但其实只有少数人会像我想象那样的令人讨厌、愚蠢或可怕。事实上,通常情况下,我最终反而相当喜欢他们。当我们彼此了解时,世界会变得更美好。

  17. 你内心深处知道成就不会让你快乐,但我想我一直都在幻想它至少会让人感觉良好。我错了。作为作者第一次登顶榜首的感觉就像······其实没感觉。成为“百万富翁”······没感觉。这是推动我们前进的一种进化的小花招,这个错误没人能够幸免。不过,真正要避免的错误是在取得成就之后虎头蛇尾的感觉:“啊,我得重复这种成功,我得到的还不够。再多点就可以了。”(编者注:叔本华说过,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18. 如果我更乐于去寻找这个主题的专家的话,我本可以更早解决很多问题。有趣的是,这显然正是球队和部队领导还有政治家在看过我的一本书之所做的事情。因为没有拿起电话,我错过了多少的成长空间,又经历了多少不必要的痛苦呢?

  19. 多少不太相关但依然相关:节俭固然是好的,但如果你的钱不花在让自己的生活、人际关系或工作更轻松的话,那你到底打算花在什么地方?实际上,我发现便宜的才是贵的。只不过你是换种形式支付罢了:沮丧的配偶,充满压力的生活,或者你得到的是从来都用不了的狗屎,最终你被迫拿大量时间来置换。不要咬紧牙关忍气吞声。得过且过只能让你走那么远。消除摩擦,改进系统——(通常不用很多的)金钱应该可以帮助你做到这一点。几天前,当我伸手去拿一支几乎快要干完的记号笔时,我想到了这一点,这已经是我第五次把它放回办公桌的抽屉里而不是买一支新的(我内心深处还有个声音说讨厌把它扔掉)了。把已经不锐利的工具换掉!升级你的工作室!寻求优质的帮助!别在错误的地方消耗精力。

  20. 库尔特·冯内古特 (Kurt Vonnegut) 有一个关于婚姻的精彩故事。有一天,他在跟妻子吵架时,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们俩真正想说的是,“你们做得还不够。” 你对一个人期望只能这么多。对方只能提供这么多。当我想到那些未能得到改善或者接近破裂的关系的关系时,我意识到其根在于:对对方的期望太高了。

  21. 随着手头有了 34 年的数据,我可以自信地说,我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但也从来没有在之后说过:“我很高兴我这样做了。” 一个推论:我已经记不得上次自己去逛了社交媒体之后感觉更好是什么时候了。这个推论的推论:几乎每次我在社交媒体上表达完意见后我都会后悔。我未必就是对这个观点感到遗憾,我遗憾的是自我控制的失误以我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告终。

  22. 我后悔读过的书太多,后悔放弃的书太少。人生太短暂,让我没法忍受糟糕的写作——真的很糟糕。如果食物很糟糕,请不要吃完。如果演讲者无聊,就起身离开。如果聚会不好玩,那就回家。

  23. 需要事物以某种方式存在不断地让我没法享受它们的本来面目。

  24. 我很幸运能坐在一些不可思议的人的对面。宇航员、音乐家、运动员、企业家、政治家。我犯了太多次的错误是什么?说的多听的少。你会紧张,你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你张开嘴。我往往会忘记:人之所以有两只耳朵只有一张嘴巴是有原因的。30 年后,回顾起这次偶然的相遇时,你是想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还是你让他们说过的话呢?所以还是闭嘴吧!

  25. 这件事我已经做过很多次,现在很是尴尬,但这已经成为一种模式了:我有个观点或者一直沮丧或者某种需求,但我说不出口。但它会积累。当它最终达到顶峰时,解决的时机已经过去了。我因此失去了经纪人,因此失去了员工,因此失去了朋友。话要说出来别人才能听到。千万不能等。你不能让怨恨堆积起来。沟通不是冲突。沟通是占得先机并防止冲突。只要我忘记这一点,就会付出代价。

  26. 如果你总是被迫要杀死你的马,那是因为你骑得太用力了。不幸的是,我失去了太多本来很优秀的人才,因为我给他们的负担太多了。就像运动员必须考虑自己的负荷管理一样,教练和总经理必须为整个团队考虑(并了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阈值)。

  27. 足够好往往就是足够好了。高三那年我在最后的一场比赛中跑出了5:04 的成绩。我记得当时自己在想,“嗯,相当不错了!” 我自己(以及周围任何人)都没有强迫自己去看看是不是可以再减少那几秒钟的时间。我已经离得那么近了!为什么要甘心呢?只是到了后来我才感到后悔······当然,每过去一天都让我更难回到当年。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我终于突破了五分钟大关,但主要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对已经足够近了感到满足。要继续前进。“差不多”是最痛苦的遗憾。尤其是那种你没有尽到自己最大努力的差不多。

  28. 我的焦虑给我带来希望能够避免的压力或沮丧的次数远远超过了它防止后者发生的次数。不要杞人忧天自讨苦吃了。

  29. 埃皮克提图说:“觉得自己已经懂了的东西你是学不到的。” 评估我对疫情早期预警信号的反应,或者为什么我会错过了利用某些投资机会(参见上面的加密货币和挑错了城市等),都是因为我很肯定或自鸣得意阻止了我,让我看不到更开放更好奇的人本该能看到的东西。

  30. 仅仅因为你不尊重的某个人持有特定立场并不意味着对方的立场就是不正确的。反之亦然。人这辈子最难做到的事情之一就是独立思考,对问题要做出自己的判断,要去除偏见或先入为主的观念。几乎每一次我想找捷径的时候——每当我没有完成工作的时候——我都会后悔自己的观点。

  31. 我在一个保守派居多的家庭中长大的,这个家庭已经把里根式的对管理的怀疑给内化了。但是当然,这种怀疑——尤其是在怀疑普遍的情况下——会导致管理不善。至少在美国这里,政府做得很不怎么样。我们就是政府,就像我们是交通,我们是文化,我们是媒体一样。有一句话改变了我的世界观:“政府不过是我们给自己选择要一起做的事情取的名字罢了。” 我浪费了很多时间把政治看作是你消费的东西,但当然了,让我们回到亚里士多德的观点,政治一直都是我们做的事。

  32. 相应地,如果成功并没有让你的生活变得更轻松——或者至少给你更多自主权的话——那成功又有什么好处呢?这是我们家通过艰难的方式学到的。你不是驮兽。不要把自己当成驮兽!

  33. 回想起来,布鲁斯·斯普林斯汀(Springsteen)的这几句歌词几乎把我所有的看法和怨恨都概括了。“我们为虚无缥缈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我们争到一切归为尘土/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身携这种虚无”

  34. 那种非黑即白(Fuck Yes……or No)的想法太简单了,这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悲伤。大学辍学,我内心的想法大概是51对49。辞掉企业工作成为一名作家,也许是60对40。现在我准备要做一件既令我兴奋又让我害怕的大事。重点是:确定性来得晚。真正改变人生的决定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如果我只做过自己绝对确定的事,我就会错过自己喜欢的体验。相反,我后悔的大部分事情都是“Fuck Yes”,因为我陷入到一时的头脑发热或偏见之中了。风险的全部意义在于你不知道。

所以现在我 34 岁了,我犯过错误比我的名字要长得多。但我发现,进步的关键却相对简单。进步不是要避免错误······而是要避免多次犯同样的错误。或者,更现实一点,比平时少犯一点错误。

因为要想错上加错,增加错误后果造成的痛苦,唯一的办法是拒绝正视错误,拒绝吸取的教训。

所以,如果我有幸再活多一年的话,我希望2022 年的时候能够再给你写封信,希望那时候我能更睿智一点,并一如既往地,对我有幸拥有的时刻和经历心存感激。即便是那些不那么迷人的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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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bo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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