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和14岁孩子,拒绝Vibe Coding。”两个少年联手开发软件、2小时完成Mac移植,开发者吵翻:不可能没用AI
现在的程序员,似乎越来越习惯让 AI 帮自己写代码。但最近,两个分别只有 10 岁和 14 岁的孩子,却因为“不靠 Vibe Coding 写代码”,在开发者社区引发了一场讨论。
事情的起因,是他们联手开发了一款名叫 DVR Doctor 的软件,专门修复 FPV 无人机录像中令人头疼的雪花、彩色条纹和画面干扰。令人意外的是,当 YouTube 博主 Chase Momo 提出软件不支持 Mac 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收到了他们发来的 Mac 版本。
如此惊人的开发速度,让 Chase Momo 第一时间认定:这肯定是 AI 写的。
结果,当他联系上这两位年轻的开发者时,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两人承认用了 AI,但坚持核心代码是自己编写的,10 岁的 Owen 甚至能向他解释,如何利用机器学习和视频前后帧的信息修复受损画面。
困扰 FPV 飞手的老问题,被两个孩子盯上了
对于普通用户来说,无人机拍摄的视频通常意味着高清、流畅,甚至可以直接输出 4K 画面。但 FPV 无人机(First Person View的缩写,即“第一人称主视角”,这类无人机一般更追求的是速度、反应和灵活)玩家面对的情况可能完全不同。
尤其是 Tiny Whoop 这类微型穿越机,机身非常小巧,重量极轻。为了尽可能减轻负担,不少机型使用传统模拟图传,而不是搭载独立的高清录像系统。飞手佩戴 FPV 眼镜,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操控飞行。眼镜还可以把接收到的画面录制下来,这类录像通常被称为 DVR(Digital Video Recorder,数字视频录像)。
问题在于,模拟信号其实很容易受到干扰。
一旦无人机飞过树木、建筑物或者其他障碍物时,信号可能突然变差,画面随之出现雪花、彩色条纹甚至局部撕裂,这些干扰还会直接保存在录像里。也就是说,飞手可能刚刚完成一次精彩的穿越飞行,回头打开视频,却发现画面模糊得像一台天线坏掉的老式电视机。
对于不少 FPV 飞手来说,这种糟糕的录像质量早已是不得不接受的现实——但 14 岁的 Rory 不这么想。
今年夏末,他在翻看自己拍摄的 FPV 视频时,发现画面里到处都是奇怪的线条和干扰。他当然知道,这是模拟图传本身的局限,可每当把视频展示给别人,对方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飞行有多精彩,而是:“这画质也太差了。”
于是,Rory 决定自己动手解决。他原本就接触过一些软件开发知识,为了实现这个想法,又开始学习 Python,并尝试编写视频修复程序。最初的版本相当简陋,效果也不算理想,但至少已经能够处理部分画面异常。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年仅 10 岁的 Owen。
两人的相识也颇为偶然:当时,Owen 正在 YouTube 上观看一段关于 Tiny Whoop 无人机天线和飞行距离的视频,恰好看到 Rory 在评论区留言说想用视频素材进行测试。Owen 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主动询问能不能一起帮忙。
随后,Rory 便通过 GitHub、电子邮件和 Discord 联系上了 Owen,两人开始合作开发。有意思的是,直到这两个孩子接受Chase Momo 的采访时,他们都还没在线下见过面。
从光流法到机器学习,10 岁少年讲起技术头头是道
那么,DVR Doctor 究竟是怎么修复视频的?在 Chase Momo对其的采访中,Rory 和 Owen 详细介绍了软件的技术演进。
最初,Rory 采用的是光流法(Optical Flow)。简单来说,光流法可以通过分析连续视频帧之间的变化,估计画面中物体的运动方向和位置。Rory 的思路是,先利用前一帧的信息,预测下一帧画面应该是什么样子,再把预测结果与实际画面进行比较。
如果某些区域出现明显差异,而且很可能是信号干扰造成的,程序就尝试调整这些区域的色相,减轻彩色条纹等异常——不过,这个方法的效果不太理想。
随后,两人开始尝试新的机器学习方案。10 岁的 Owen 向 Chase Momo 解释,程序会先识别视频中的异常区域,再参考其他视频帧,分析物体的形状、纹理等信息,尝试重建受损画面。
例如,一棵树在某一帧中被彩色干扰覆盖,程序就可以参考相邻帧中这棵树的外观,获取更多视觉信息,再尝试修复异常部分——这种方式的效果更好,但计算开销也更大。Owen 甚至主动谈到了电脑显卡的处理能力,以及为什么机器学习方案需要更多时间等。
听完这些解释,Chase Momo有些“哭笑不得”:Owen 讲得仿佛只是完成几项普通操作,但他却连一半的技术细节都没听懂。
从 DVR Doctor 官网目前披露的信息来看,软件提供手动修复和机器学习两种处理引擎,支持对彩色条纹、颜色撕裂和闪烁等问题进行修复,也支持 GPU 加速。此外,它还支持模拟图传和 HDZero 录像处理。
不过要强调一点:这些功能主要用于改善视频中已有的干扰,并不能凭空恢复所有丢失的画面细节。
两小时完成 Mac 版本?原以为是 Vibe Coding,结果猜错了
其实 Chase Momo 最初接触 DVR Doctor 时,根本不知道背后的开发者是两个孩子。
大约一个月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 DVR Doctor 团队的推广邮件。对方介绍说,他们开发了一款能够清理 FPV 无人机 DVR 录像的软件。Chase Momo 很感兴趣,立刻回复了邮件,但打开官网后,他发现软件只有 Windows 版本,而自己使用的是 Mac。
对于经常接触独立开发者工具的他来说,这种情况并不陌生:许多软件总是先支持 Windows,Mac 用户只能等待。他向开发者提出了这个问题,对方回复说,Mac 版本很快就会推出。
原本 Chase Momo 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不到两个小时,对方就把 Mac 版本发了过来。他当场震惊,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快,绝对是 Vibe Coding 做出来的。
而 Chase Momo 对 Vibe Coding 没啥好印象:他曾想让 AI 开发一个按钮,希望能一键完成整段 YouTube 视频的剪辑,结果根本没成功。所以他决定先看看 DVR Doctor 的实际效果,只是后来去泰国旅行,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两周后,有人在他的 Discord 社区推广 DVR Doctor,他才重新想起这个项目。
当时那个频道里只有八名成员,而在聊天过程中,一位开发者突然提到自己只有 10 岁。Chase Momo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又得知另一位开发者只有 14 岁——27 岁的他忍不住调侃:两个孩子的年龄加起来,竟然还没有自己大。
于是,他终于打开 DVR Doctor 进行测试。操作很简单:拖入一段存在明显干扰的视频,点击“Clean”,等待处理完成。大约三分钟后,软件输出了修复结果。
通过前后对比功能,Chase Momo 发现原视频中明显的彩色干扰和异常条纹确实减少了不少。他开始认真对待这款软件,并主动联系两位开发者安排采访。
当 Chase Momo 问起是否二人使用 AI 开发时,两位少年毫不避讳地承认:用了。
但他们强调,机器学习相关的核心代码主要由自己编写,AI 更多只是用来解决辅助性问题,例如接入 Gumroad 支付 API、编写文档,以及学习某些函数的用途和参数。Rory 还解释,自己刚学习编程时,经常向 AI 询问应该用什么函数、函数有什么作用,但不会简单地复制粘贴 AI 生成的整段代码。
也就是说,按照两人的说法,他们并非完全不用 AI,而是真的把 AI 当作学习和开发辅助工具。
“所以,DVR Doctor 并不是 Vibe Coding 做出来的?”Chase Momo 再次确认,对此两位开发者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我们绝对没有做所谓的 Vibe Coding。”
软件卖 4.99 美元起,推广却屡屡碰壁
在采访中,Chase Momo 还发现,这两个孩子不仅要负责技术开发,还得自己想办法推广产品。
他们给许多 FPV 领域的 YouTube 创作者发送过邮件,但大部分都没有得到回应:有些邮件被已读不回,有些甚至无人查看。两人只能继续寻找规模较小的频道,一个个联系,希望有人愿意试用他们的软件。
截至采访时,除了 Chase Momo,真正与他们取得联系的创作者基本寥寥无几。
好在,两人的父母都很支持这项工作。Rory 表示,父母看过软件后很惊讶,还会给他提出建议,他妈妈也会帮他研究如何推广产品。
Owen 的经历则更有意思。刚开始告诉父母自己在网上认识了 Rory 时,父母还担心对方会不会是冒充孩子的成年人。直到 Owen 展示了 Rory 的 YouTube 频道,又看到了两人的视频通话,父母才逐渐放心:“他们现在管得很松,觉得我能和别人共同完成一个项目非常酷。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我很难找到同龄人能聊无人机,能认识 Rory 真的很棒。
如今,DVR Doctor 已经成为一款正式销售的软件。官网显示,其标准版售价 4.99 美元,专业版售价 7.99 美元,采用一次性购买模式,支持 Windows 和 Apple Silicon Mac。专业版还增加了 OSD 移除、AI 放大和在线清理等功能。
“10 岁和 14 岁拒绝 Vibe Coding”,开发者却吵起来了
随着 Chase Momo 的视频传播,这两个孩子的故事也引发了 Reddit 开发者的讨论:一篇题为《10 岁和 14 岁的孩子拒绝 Vibe Coding》的帖子,把争论集中到了他们的编程方式上。
有人夸赞道,从两人身上看到了早期黑客文化的影子:“这两个孩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黑客圈子里认识的那些人。后来,其中一些人成了科技巨头里的核心人物,还有一些人自己创业,甚至成了百万富翁。”
但也有人认为,不能拿两个孩子的开发方式,简单要求成年工程师照搬:“这些孩子还没有经历过成年人的职场压力。真正进入公司后,就会发现技术债还不完、Bug 修不完,新功能需求一个接着一个。”
另一位网友则直接对“不靠 Vibe Coding”的说法提出质疑:“这确实很酷,但他们开发时也用了 AI。他们之所以知道该用哪些算法、什么时候用,很可能就有 AI 的帮助。”——两位少年确实表现出了不错的技术能力,但他不相信软件 UI 完全没有 AI 参与,也不相信他们能在不到两小时内、不借助 AI 就完成 Mac 移植。
还有一条评论,则把话题引向了当下开发者经常听到的一句话:“你这样下去会被时代抛弃的。”对此,一位网友嘲讽道:“抛弃在哪儿?就因为我还坚持自己动脑思考?不好意思,我真不觉得写提示词这件事的技术天花板有多高。”
其实从采访内容来看,Owen 和 Rory 并没有拒绝 AI。他们会用 AI 查询资料、理解函数、处理辅助工作,也会在产品中采用机器学习技术,他们强调的只是:希望能理解正在编写的代码,而不是把所有开发工作都交给 AI。
不过说到底,当 AI 写代码的速度越来越快,程序员亲自动手写代码,究竟是在磨炼不可替代的技术能力,还是在做一件本可以交给 AI 完成的事?如果一个开发者能用 AI 在两小时内做出可用的软件,另一个开发者花几天时间自己研究算法、编写代码,你会认为谁更厉害?
而当这两个开发者分别只有 10 岁和 14 岁时,你又会希望他们选择哪条路呢?
参考链接: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EnJw5G3kNM&t=1s
https://www.reddit.com/r/theprimeagen/comments/1xduytt/10_yo_and_14_yo_refuse_to_vibecode/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CSDN”,整理:郑丽媛,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