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掉1000亿后,蔚来终于赚钱了丨深氪

大福星·2026年09月02日 19:42
都以为蔚来要倒下,但它连续盈利了三个季度。

老周至今都不敢相信,去年这个时候,他还蹲在蔚来公司边上,天天催促对方付款,“老板生怕他们倒闭”。现在,蔚来每月出货2-3万套,已经翻身成为他们的大客户之一。

在蔚来供应链中,老周这样的经历很普遍。

一家内饰供应商告诉36氪,去年公司生怕蔚来暴雷,催着蔚来尽快结算模具费,但蔚来缺钱,最后用数十台萤火虫,以及部分乐道L60、蔚来ES6来抵债。有些供应商当时想避开蔚来的生意,干脆就在蔚来循价时“报个天价”,劝退对方。

供应商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过去10年来,蔚来公开可查的累计亏损约1000亿元,就在去年中,交出的财报还是单季度亏损50亿元。随着极越、哪吒汽车接连倒下,市场对下一个“暴雷”车企的推测,自然瞄准了蔚来。

就连蔚来创始人李斌也说:“估计只有不到1%的人相信蔚来能盈利。”

但这1%的可能性被蔚来实现了。

9月1日蔚来披露最新季报,它实现了利润2610万元(non-GAAP财务标准)——这意味着它自去年第四季度以来,已经连续3个季度盈利。

在今年一片惨淡的车市中,这显得很不寻常。

第一重压力是,自今年上半年起,内存、电池等大幅涨价,导致车企供应链成本普遍上涨。第二重压力是补贴退坡,消费者的购买欲随之冷却。根据联乘会口径,今年上半年国内乘用车销量同比跌幅约20%。

纵然是过去的“绩优生”赛力斯、理想汽车等,都从盈利滑向亏损,蔚来汽车却成了少有逆势而上的公司。

对比蔚来的既往表现,这也很不寻常:它用一年时间,就从年度亏损200亿元,翻身走向盈利。

“斌哥总能绝处逢生”,有蔚来老员工向36氪感叹。过去几年,蔚来数次因亏损流血走到经营的悬崖边,而李斌总能从外面找到新的大钱,将公司拉回来。如此,蔚来在“扩张、危机、融资、扩张”的周期里打转。

但这次不一样。李斌搁置了过去融资续命的路径依赖,从“向外”转为“向内”:重塑产品理念,提升每一个环节的经营质量,严控成本费用、狠抓供应链——让蔚来经历了一场刮骨式变革,从而走向盈利,实现自我造血。

这场从亏损到盈利的极限逆转,看似在一年之内奇迹般发生,但如果从打破过去的产品桎梏,重建汽车产品力来看,蔚来为打赢这场“盈利之战”,已经准备了4年。

月销量翻番:放下产品执念,做成“换电版理想”

“谁想做大屏,就去理想做。”一位前蔚来高管向36氪回忆,早期产品会议上,李斌曾如此斥责提出大屏建议的员工。

当时的李斌大概没有想到,若干年后,热销的蔚来全新ES8、ES9、乐道L90等车型,会被网友们戏称为“换电版理想”。因为这些车型都有统一的核心卖点,尺寸大、空间大,配置丰富,尤其是冰箱、彩电、大沙发这些理想汽车带火的配置,一个不落,全部被蔚来装上了车。

“ES8空间比较大,一家人用车也不挤,”一位刚买了这款车的车主说,而且相比二代ES8五六十万的价格,三代ES8是四十多万,他觉得“很有性价比”。

“换电版理想”的效果立竿见影。去年8月,改进后的新产品上市之后,蔚来的月销量直线拉升,一度逼近5万辆,同比翻番,尤其大型SUV产品ES8,在一些月份成为40万元以上新能源车销冠。即便今年车市行情遇冷,蔚来依然维持了3万台左右的月销量。

在此之前,蔚来的汽车常年困于车大空间小、续航短、性价比低的窘境,导致销量始终难有起色。究其原因正是,在产品定义上,蔚来坚持着诸多偏离用户主流需求的“执念”。

车内是否做大屏和多屏就是典型的例子。北大社会学出身的李斌,对家庭教育有着自己的理解,他在公开或者内部场合都表达过这样的意思:“不愿意我的孩子,坐在车上看这么多屏。”因此,2025年之前,蔚来汽车的座舱内,都只有一个竖置的中控屏。

甚至为了解决车内没有大屏的问题,蔚来找了一条迂回路径,就是向车主推广AR眼镜,让用户在车里戴AR眼镜看剧。

有蔚来员工回忆,为了让这个决策合理化,李斌对内罗列了AR眼镜的市占率、AR眼镜的体验、AR眼镜的成本及便携性,等一连串证据,去论证AR眼镜会代替车内屏幕。但后来的事实证明,AR眼镜整个行业仍在发展早期,“典型为了弥补一个失误,再做一个失误决策。”

“车大空间小”,更是市场长期对蔚来汽车的诟病,也几乎是当下电车的致命性缺陷。而这个问题来自蔚来的另一个执念:设计为先。

蔚来的品牌标签之一就是“设计品味好”,公司以设计为驱动的理念贡献了大部分功劳,设计师在蔚来的话语权也相当之高。但好看和实用一向难以兼得,在汽车上,比例精致的造型设计也常常和车内的空间效率龃龉,蔚来早期就陷在这样的困局里。

有蔚来员工告诉36氪,当时二代旗舰车ES8的车身尺寸,本来是想设计成“前排1.8米,后排1.8米,第二排做到3拳的位置”,这样可以保证女王副驾上腿托抬起来后,用户的脚不会被卡住。

可二代ES8的设计师,以加长了轴距、车长后,整车外观不够精致为由否定了这一构想,最终使得“二代ES8第三排很难坐人,加上没有前备箱,储物空间也不够。”

“而且,轴距短了,却配了个大轮毂(22寸),以至二代ES8二排座椅无法完全放倒,极大影响了舒适体验。”这个问题一度导致座椅负责人离职。

其次,过早地兼容欧洲市场,也限制了蔚来汽车的设计。二代ET5是蔚来一款对标特斯拉Model 3的个性化轿跑,同类型的小米SU7至今仍有月销近2万辆的成绩,但蔚来二代ET5则长期不温不火。

有蔚来人士告诉36氪,这款车的一大缺憾,就是“前机舱太短了”,“这车是深度考虑欧洲市场需求的车型,ET5对标的宝马3系、奔驰C等车型,在欧洲都是不加长的”。

种种早期的产品执念,都成了蔚来捕捉中国主流市场需求的桎梏。同行们,则凭着大空间、冰彩沙,单车型冲到月销万辆,而蔚来的同定位产品ES8则常年徘徊在千辆上下。

就连后来的跨界造车品牌问界、小米,都开始冲刺到月销3万台规模,而手握10余款车型的蔚来,依然在2万辆左右挣扎。

教育市场的,最终会被市场所教育。蔚来投入巨资打造的二代平台(NT2)平台,却一直产不出爆款车,李斌终于体会到了“忽视市场需求做产品”的代价。据36氪了解,2022年下半年,二代平台交付后不久,李斌带领公司高层,连续召开产品复盘会,就是要找到二代平台产品失利的原因。

有前蔚来高管告诉36氪,会议上大家的统一共识就是产品“不接地气”,没有真正从用户和市场的角度考虑问题。

“就拿车内屏幕来说,到底是做自己要的屏,还是市场需要的屏?”

即便到了最新一代(第三代)平台,李斌对大屏的态度,依然犹豫。有接近李斌的员工透露,最新一代产品定义过程中,李斌一度为车内的屏幕挣扎了好久,但最终还是妥协了,三代旗舰SUV车型ES8上面装了五、六个屏。

加上屏幕还不够,把汽车的造型和空间同步做大,补上冰箱、多个大沙发(零重力座椅)等配置后,蔚来新一代平台车型才开始找到销量密码。

2025年9月20日,三代蔚来ES8上市,更激进的车身、轴距,加上大容量的前后备箱,让李斌有底气在发布会上,高喊出“MPV可平替”的口号。

另有蔚来人士告诉36氪,其实三代蔚来ES6原计划于2026年发布。但去年,蔚来内部评估,这款车现有产品力不足,同时考虑到今年已有ES8五座版,便将发布时间推迟到了2027年。“产品力不足主要指的,就是尺寸不够大。”

今天的市场比想象中还要卷,所以蔚来宁可延期一年,加大尺寸,并加上零重力座椅这些配置。

“做大车等于好卖车”的经验,不光被蔚来用于定义SUV车型,也被复制到了主打个性化的轿跑车型ET5。

36氪了解到,蔚来计划加长三代ET5的车身和轴距,明年的ET5后排空间有望发生质变,新车在主打运动的同时会兼顾后排家用。

更深层次的变化,在于产品定义的逻辑。有蔚来人士表示,以前在做产品定义时,是简单地对标奔驰、宝马,“对于要把车卖给谁,思考得相对较少”。

而现在,蔚来的产品定义,更多的学习行业目前最成功的车型案例,在定义一款车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的目标群体要什么。“三代车定义的时候,蔚来先把客群分为for me(悦己)、for business(商务)和for family(家庭)这几类,再基于这些细分场景做产品定义”。

幸运的是,企业内部的“人和”,赶上了纯电车产品加速渗透的“天时”,进一步放大了蔚来三代车的收益。

充换电基础设施的完善、超快充技术的普及,都快速缓解了用户的电车补能焦虑,推动纯电车销量快速增长。乘联会数据显示,2025年,纯电销量同比增长超24%,增速跑赢新能源大盘,也超过增程所在的插电混动车型。

今年以来,油价的上涨更是给纯电车的增长添了一把火,有车企高管告诉36氪,上半年自家车企的油车销量“一下子掉了50%,直接被打懵了,完全不在预期内”。

蔚来围绕产品定义进行了一整套反思和调整后,叠加纯电赛道上扬,其三代车产品开始收获。

8月21日,李斌在朋友圈发布喜讯——三代ES8在亮相一周年之日,迎来了第14万台车的交付,最新的旗舰SUV车型ES9交付 73天也累计突破2万台。

与此同时,一场为了盈利的运营精细化风暴,也渗透了这家公司的每一层肌理。

对外找钱,蔚来化身“零部件供应商”

去年,李斌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表示:“任何一笔钱、一个岗位、一个项目、一个固定资产投资,都要有人付钱给你。要么从外边挣钱,要么从内部挣钱。”

蔚来从外边挣钱的方式,不仅是多卖车,它还把自己变成了人力外包公司、零部件供应商。

“现在只要超过200万元的业务,斌哥都会努力争取。”一名蔚来管理层这样对36氪表示。

“很多员工手头都有外包项目在做。”有蔚来员工给36氪举了些例子,公司有人曾在年初前往欧洲,帮一家供应商争取海外主机厂标的,如果成功,“能给蔚来挣到小几百万”。

也有人在给移动做APP,“估计也就挣个七八十万,但斌哥也觉得是钱”,而且这笔钱对公司来说是净利润,因为人力成本蔚来已经支付。

除了卖人力,蔚来也卖技术,而且“什么技术都想卖”。

蔚来众多技术栈中,挣到大钱的是芯片业务。

蔚来芯片子公司——神玑科技已初步打开了外供局面。据36氪了解,蔚来神玑芯片已获得来自合肥政府的边缘推理项目定点。

去年,神玑科技爱芯元智合资成立重庆智元。有接近爱芯元智的行业人士告诉36氪,芯片技术外供,给蔚来带去了数亿元技术授权费,而且如果芯片出货量较大,蔚来的收益还会扩大。

如今,神玑公司与爱芯元智联合打造的第一颗辅助驾驶芯片M97,有望进入吉利的供应链,吉利的初步构想是用双M97方案开发L3自动驾驶业务。零跑、奇瑞也对这颗芯片很感兴趣。

辅助驾驶芯片的自研,一度是蔚来最烧钱的业务之一。李斌曾在2025年的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论坛上,测算过NX9031芯片的研发成本——一颗NX9031神玑芯片的研发投入,足以建成1000 座换电站。

但有行业人士测算,年销量不到200万辆的车企,根本算不平自研芯片的账,外供则无疑是最好的分摊研发投入的方式。

谨慎立项,严算投资回报率

在企业集体向外找钱的氛围中,对内的降本意识也在形成。

蔚来历史上,曾数次遭遇资金链紧张,李斌也曾多次控制开支以自救。但过往的成本控制往往是“大刀阔斧”式的,比如裁员、砍门店、砍非核心业务。

但今非昔比,新造车早已不再是资本的宠儿,市场只相信实实在在的销量和利润数字——蔚来这次省钱不只省“大头”,例如员工总数从4.6万人锐减到3万多人,还要将成本控制的颗粒度变得很细,细到要抠运营细节。

正如李斌自己说的,“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要听到回响”。

今年年初,蔚来各个部门都在琢磨2026年的降本方案。颇让一些蔚来员工啼笑皆非的是,在各种降本手段都想尽后,团队又热火朝天忙着收拢设备,想以此省一笔工位费。

有蔚来员工告诉36氪,在CBU经营机制下,行政部门会向每个部门收取工位费。“不仅员工占用了工位要算钱,研发部门的设备如果占用了工位,也要算钱。最后大家干脆把设备收一收,腾出几个工位,或者干脆把设备搬到会议室工位上去,这样每个工位费可以少交大概100块钱。”

蔚来的“抠门”,更直接地体现在企业更严格的立项审核上。

36氪了解到,以前“一个100多万元的项目,可能VP不会太管,项目评审会就能定”。

而现在,这些流程的执行都开始强化,一个70万元级的项目要想立项,VP要批,百万级的项目立项,可能就需要李斌亲自审批。

审批标准也更加严格,即使一个10万元的项目想要立项,也必须在立项材料中算清楚投入产出比,并要在项目执行完成后通过投资回报率的核验。

因而有蔚来管理层发出这样一番感慨:“ET9的线控转向幸好是启动得早,如果放到现在,估计是没法立项的,这项技术的开发费用,现在看来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番话并不算夸张,据一位蔚来管理层观察:“从前的李斌,看大不看小,强调抢占技术、市场先机,为此,愿意投入人力、财力,过程中有些钱浪费了就浪费了。

所以,“以前一个项目在蔚来很容易立项,甚至在立项前,很多人不会充分评估可行性、投资回报率”。比如手机业务,就是蔚来过去高举高打风格的典型缩影。

有接近李斌的蔚来管理层告诉36氪,在李斌启动手机业务之前,前蔚来手机业务一号位尹水军,以及多位蔚来高管投资人都劝过李斌,不要踏入手机这片红海。尹水军曾建议李斌,实在要做,就做投入更小的智能手表。“但他们哪里劝得住李斌。”蔚来甚至一度规划了耳机、平板等多条产品线。

直到经历过生存危机的洗礼后,李斌在去年一次内部会议上承认,自己“需要检讨”,并放话“以后即使是我说要干,算不过来账,也不要干”。

李斌直管生产和供应链,蔚来补上制造业的课

开始学着精细化运营后,李斌也像众多传统车企的掌门人那样,试着从供应链的毛巾里拧出更多水。

此前李斌本人并不过多参与供应链的决策。有蔚来高管告诉36氪,2025年之前,蔚来供应链的会上,“几乎从来看不到李斌他人”。

对供应链的松散管理,直接影响了单车成本的控制。

拿蔚来汽车中控台的无线充来说,有蔚来员工告诉36氪,在2023年之前,“成本要600块钱”,后来“手机团队去做,成本降到了100块钱”。然而,即便是一些蔚来管理层也说不清,之前高出的500块钱,到底是高在哪里。

在汽车这个长链条的制造业,对供应链的管理精细化程度,几乎决定了企业的盈利能力。正如那位发明了“丰田生产方式”的前丰田副社长所说——“节省一分钱也是创新,供应链的浪费是最大的浪费”。

极致的成本和竞争压力,终于让李斌不得不正视自家供应链的症结。36氪获悉,蔚来供应链VP此前一直向负责制造和供应链的蔚来副总裁沈峰汇报,现在几乎就是直接向李斌汇报。不久后,沈峰便将退休,届时生产制造、供应链都将由李斌直管。

从去年起,蔚来整顿供应链的一大重要举措,就是在供应商准入制度上,大面积取消了行业常规的竞标流程,而是效仿特斯拉,通过“聚量”的方式,把每年有限的需求(约40万辆)定给1-2家战略合作供应商。

“这样每家供应商拿到的量同样不小,蔚来也可以获取更大议价权,撬动降本”,此外,蔚来也省去了向多家供应商发包询价、逐家交流。

同时,2025年,蔚来也跟随行业节奏,将成本测算部门从采购部门拆分,作为独立部门向CFO汇报,且成倍扩张了人手。

成本测算,是各大车企近几年都在狠抓的环节,供应商拿到的报价,大部分都出自成本核算部门之手,“厉害的成本工程师,能算到供应商的’底裤’都不剩”。

蔚来也对成本测算部门提出了这样的能力要求。比如对于一些制造成本较高的零部件,其价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工时,蔚来成本团队就会去供应商的线上,掐着秒表,计算每道工序大概需要几秒。

“算清楚时间后,再核算零部件生产的工序、用的生产设备等等,几乎就能把成本摸得八九不离十”。

除了在供应商那里寻求降本,2025年,蔚来内部还设立了金点子奖,激发工程师的技术创新。蔚来管理层会把每个降本点子,从上到下进行排名,取一定比例颁发金点子奖。

据36氪了解,这个奖项的评审包括几个纬度:一技术难度,二是否可复用,“但是最重要的是降本,最终达成的毛利和立项之初的成本预期比,降本幅度最大的,打分就很可观。”

不光是成本没达标的项目,即便是已经量产的项目,蔚来也要找出降本的机会。

“除了销量较小的ET9,几乎每个项目都看”。团队会把重新开发零部件的成本,和预估能节省的费用比较,投入产出比至少要达到1:3。

“假如修改零部件设计的投入是50 万元,公司就要求能节省150 万。否则财务不会审批这个降本方案。”

36氪曾问多位受访者,CEO李斌在低谷逆袭的这两年是否有明显变化,得到的答案更多是“变化不大”,他依然十分关注用户体验、参加车主活动,也还是经常在会上提出一些大胆的想法,也鼓励大家去尝试。

但也有人补充,李斌留给财务的权限明显大了,“允许CFO(首席财务官)在会议上对他做更多制衡”。

成立十余年来,蔚来累计亏损了1300亿元,数次经历至暗时刻。而今,企业在车市寒冬中逆势上行,连续取得季度盈利,某种程度上,信奉《日航的奇迹》的李斌,正在锻造“蔚来的奇迹”。

蔚来早早就将“造车是泥泞赛道的马拉松”挂在公司的墙上,但似乎直到今天,这句口号才在行业和蔚来身上变得写实。

一次访谈中,李斌回应36氪的问题“如何应对汽车行业的高度同质化竞争”,他给出的答案是,“每个环节做到3-5个点的领先”。这大概是汽车制造业对一位造车掌舵人最深刻的洗礼,也是他们迎战未来漫长鏖战的根基。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提及的老周为化名)

作者微信:luckg17305264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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