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做AI影视创作的人: 被淘汰的从来都是人
“谁说AI创作没有灵魂?AI的终极答案,还是人”
AI已经进入影视创作的深水区。
与此同时,一批创作者已经完成了从工具探索者到内容生产者的身份跃迁。
Nick升亮把AI定义为"当下最新的摄影术",从胶片到数码,再到AI,每一次变革都是技术换了外衣,但作者性从未消失;刘驰和她的团队,用三周六人完成了一部长片动画叙事电影;骆狮虎作为最早接触AI影视的一批人,创业转型成为AI内容创作者兼MCN创始人;丁一通过AI用自己的脸做了个人IP,呈现赛博朋克东北世界,目前单条广告报价已超过30万;Jim HuiHui则在游戏开发的思维底色上,正用AI为自己的原创IP铺设世界观……
这些创作者的路径虽不同,也正面临不同的突破口,目前AI技术也在不断迭代中,但有一点高度一致:AI影视创作的门槛,正从技术层转移到审美与作者性层面。
消失的技术门槛意味着机遇,同时意味着更高水准的竞争。
骆狮虎对此感受颇深:"目前这个赛道的状态,只有两种角色容易生存:一种是能做头部精品的,另一种是大规模生产低质量内容的。在中间层,那就很痛苦了。"
而当下,真正被看到的,多数是那些在技术门槛消失之前就已经在打磨审美与作者性的人。
Nick升亮十年的独立电影教育积累,刘驰多年的商业广告经验,骆狮虎从热爱出发的七八个月无收入坚守,丁一对赛博朋克东北世界持续投入,Jim HuiHui用做游戏的开创思维来制作AI内容IP宇宙……
当三个人可以二十天做完一部长片艺术电影;当一个六人团队可以用三周挑战"AIGC工业最高水准";当一个自媒体人可以用自己的脸创造一个赛博东北宇宙……影像表达的权利,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回流到个体手中。
在骆狮虎看来,AI虽然是当下最新的工具,但哪怕没有AI模型,如果内容整个世界观、脚本、故事性都很好的话,图文一样可以让很多人喜欢看。
Nick升亮认为,AI只是当下最新的摄影术,摄影术从来没有消灭画家,但它让更多人成为了观察者与记录者。
AI影视,也许正在做同一件事。
受访者(按采访时间顺序)
Nick升亮(独立电影导演,AI内容创作者)
Phoenix刘驰(导演,AI内容创作者)
骆狮虎(AI内容创作者,MCN创始人)
丁一(AI内容创作者,个人IP运营者)
Jim HuiHui(游戏开发者,AI内容创作者,AI原创IP创作者)
摸索之后:惊喜、人机共创与AI工业化到来
在具体的创作实践中,AI介入影视的方式大致可以分为两条路径:一条是实拍与AI生成的混合制作,另一条是以AI为主导的全流程AIGC,这两种路径下,人与AI已达成某种工业协作流。
Nick升亮的《抵达世界尽头》是混合制作,这部艺术电影,约80%的画面由可灵AI生成,另外20%保留了实景拍摄。选择实拍的,是那些AI目前还无法完美复制的长镜头比如,远方骑车过来、人慢慢往前走的大景等。
Nick升亮的作品《抵达世界尽头》
Nick解释说:"艺术电影意味着长镜头比较多,AI最长的镜头只有15秒,这在一些叙事上是不够的。"所以团队保留了五六个比较长的实拍镜头。
有意思的是,观众几乎看不出哪些是AI生成,哪些是实拍。"现在有很多人的疑问,到底分不出哪些是AI跟哪些是实拍,其实我觉得这是AI目前的厉害之处。"
这种无缝嵌入背后,是Nick团队对克制美学的坚持。他透露,整个制作过程中他们放弃了看似很棒的画面,比如那些充满视觉奇观的AI特效镜头,因为还是希望回到片子里克制的叙事。
此外,影片里的云雾、暴雨,都依托自然景观的逻辑,而不是炫技的超现实。
刘驰走的则是另一条路径。她的公司本身以商业广告起家,以前做的是甲方提需求、乙方执行的传统流程。而这次用AI做的电影,由六个人,三周时间制作完成。
他们在工作流上做了一个重要调整:把配音前置。"以前很多时候做AI视频都是最后一步才去对口型,前面把剪辑都做完了,才去对口型。这样会比较浪费时间,出来的效果没有那么好。"她选择在剧本定稿后先找配音演员录制所有对白,再根据音频去生成视频。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细节是分工模式。刘驰团队按场景分配人员,每个人负责一个具体场景内的全部镜头,而不是按照传统影视流程那样按工种分工,他们发现,这样能更加高效完成内容。
丁一则从个人 IP 落地的实操层面印证两种落地路径,他打造赛博东北题材原创 IP,依托AI进行画面落地,全程创意、故事框架由本人全权把控,不用制式脚本,即兴提炼提示词,筛选 AI 生成内容完善黑色幽默短片;Jim HuiHui深耕都市科幻悬疑原创 IP,搭建专属世界观体系,他谈到,创作中 ,AI 充当工具、助理、灵感缪斯三层角色,人工主导分镜与剧本创作,再对照 AI 产出,择优吸收创意。
打破预期的一个共识出现了,多位受访者都提到,他们并不追求100%控制AI的输出,反而会刻意留出空间,让AI给出"惊喜"。
骆狮虎在实践中往往对AI提一半具体化的需求,另一半则故意模糊提示词,让模型随机去设计东西给他进行挑选。他把这个过程比喻成游戏抽卡:"你抽到一个SSR的卡,你肯定很开心。我们有时候能调用模型的能力,拿到一些很好看的镜头,也会很兴奋。"
骆狮虎
他提出,试图100%控制AI可能会让人痛苦:"模型有时候是随机的,‘不听话’的,但我反而喜欢不听话,因为不听话才有更好的创意,有更多惊喜。"
Nick升亮也有类似体验,在描述一场戏时,他说:"我想让他只看着这一个草丛里面,但他走的调度包括整个的表达,走两步,回头看一个表情细节,其实有些是AI给到我们的,我们把它留下来,要根据它再调。"
刘驰在实际操作中同样发现,运镜环节开放给AI,“往往可以给到惊喜”。
尽管绝大部分的叙事细节还是团队成员主动控制的,但这种部分放手、择优而取的创作形式,已经标志着AI影视创作超越了工具操作者的阶段,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人机共创。
除了人机协作的形成,在技术层面,一个里程碑已经悄然到来。
Nick升亮在采访中透露,他们团队已经自建了一套AI制作3D电影的工作流,即通过AI开源软件,将平面影片转换为原生3D文件,可在电影院的3D放映系统上播放,效果接近传统3D制作。
而可灵最新推出的原生4K能力,更让他们看到了冲击院线的可能性:"上到影院,至少要2K保底。如果一个平台能做原生4K,其实对于传统影业的冲击是非常大的。"
他明确表示,进入院线的技术障碍已经基本清除,剩下的主要是政策层面的不确定性。"我觉得未来还是很大机会的,因为我们还是希望想做国内的院线。"
从传统影业的视角来看,这种变化也开始引发极大关注度。Nick透露,已有多位传统影业的负责人主动找到他咨询,问AI什么时候能进院线、技术标准如何衡量。"
在影院基础技术规范的标准下,也许未来成熟的 AI 工业化制作体系落地后,符合画质与制作规范的 AI 影片会常态化登陆院线,各大传统影视公司也会陆续把 AI 纳入常规制作环节。
工业范式:消失的门槛与重塑的岗位
传统影视工业化逻辑中重人力、精细化分工的剧组模式在AI影视创作团队中被打破,当生产门槛大幅下沉,行业岗位迎来结构性洗牌,小团队轻量化制作成为行业新风向。
刘驰提到,传统动画制作体量十分庞大。相比之下,一个45分钟的AI动画电影,六个人三周完成,这是一场彻底的规模革命。
导演刘驰团队作品《七日浮生》剧照,该片为北京国际电影节AIGC单元最佳长片
作为最早接触AI影视创作那批人,在骆狮虎看来,AI的本质是一个内容生产工厂,无论是广告、短剧、发布会大屏图片,都在用同一套逻辑生产。
“甲方要做广告,我们可以做;甲方要做短剧,我们也能做;甲方要做进程图片、PPT发布会大屏,我们也能做,它都是内容。"
Nick升亮的团队规模更小,三个人,二十天,他们做了一部将近45分钟的艺术电影,这在传统影视行业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团队背后的核心逻辑是“导编一体”,导演与编剧在做的每一处场景讨论时,基本上,脑子里面提示词跟画面,已经全部有了。
这种去中间层的高效协作模式,是小团队AI创作的共同特征。
传统剧组的庞大体量,每个环节都需要专业人员,动画有人做K帧,模型有人做绑定,表演有人迁移。但在AI创作中,这些环节被整合到了每一个参与视频生成的人员上。
刘驰描述了这种全才型的新岗位特征:"我们一个生图师不仅要懂美术,还要懂人物场景搭建、穿搭、人物的表演,也要懂剪辑,这些都要全懂,才能生出来一段视频。"这与传统流水线生产的清晰高度分工形成了鲜明对比,最终的整合也不再依赖剪辑师,而是渗透在每一个生产环节中。
在生产门槛急速降低的环境下,行业分化的矛盾逐渐显现:工具门槛普惠大众,但创意与审美构筑的软性门槛持续抬高。
这场岗位重塑的核心逻辑,骆狮虎用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比喻道:"我小区的门卫大爷也能做,你给他一个工具,让他按照这本书把提示词复制粘贴进去,他也能做一些内容出来。但一个事情谁都能做的时候,意味着精品会更稀缺,能做好东西的人会更少。"
AI让内容生产的技术门槛归零,却同时让高质量内容变得更加稀缺、更有价值。
多位创作者同时提到,在AI影视创作中,真正稀缺的资源是个人审美品味、创意、内容呈现力,这些"让自身值钱的东西",是任何工具都无法替代的。
Jim HuiHui原创IP作品剧照
“当人们说‘AI作品没有灵魂时,本质上是在说’有部分创作者没有灵魂,而不是AI没有灵魂‘。”Jim HuiHui归纳了三类被观众感知为“无灵魂”的内容特点:过度模板、同质化、过度追求视觉奇观、过度追求感官反馈。
"过去可能十份东西里面九份是让人觉得毫无意思,一份是很有意思的。现在变成了100份、1000份里面可能10份东西让你觉得有意思,但从比例上来说它还是变小了。"AI让内容的绝对数量爆炸,却并未等比提升有价值内容的比例,反而让好内容更难被看见。
从传统影视行业转入AI内容行业的导演丁一,结合行业见闻提到,大量传统灯光、摄影等实操岗位需求萎缩,只会基础落地的从业者生存空间压缩,当下,兼具内容策划与 AI 使用能力的创作者已成为市场刚需。
工作中,导演丁一
一方面,技术迭代倒逼产业转型,另一方面,传统影视从业者普遍处在观望与被动变革的矛盾之中。当这些创作者提到传统影视的态度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发现,当下大多传统影视公司或团队对AI的态度处在焦虑、观望阶段。
刘驰在北京参加了多个与传统平台和影业的交流活动,她观察发现,"很多传统的影视公司,还在处于一个观望的阶段,一方面在观望,但一方面也都还在去了解跟积极的拥抱。"她认为这种矛盾心态来自一个深层问题:AI的进步是无法回避的。
同样从传统电影行业转型接触AI影视的Nick升亮半开玩笑道,"先革掉电影人的命嘛。"但他随即澄清,这并非否定,而是一种解放:"AI给了更多人做电影有表达的权利。你像传统来说,这类型的艺术电影,有很多类型在当下的资本上几乎是不可能拿到投资的,那通过AI能做得到,哪怕它不一定要上大荧幕,它在流媒体也可能有个很好的收益。"
"以前也有一些导演朋友看不起AI,但今年,从看不起到用它,这个过程相隔一年不到。"骆狮虎发现,身边的导演朋友,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从排斥到使用AI,不在少数。
整体来看,AI 正在重塑影视工业的底层逻辑,生产端目前是大厂与精品小团队并行,甚至一人团队的新格局,低端量产内容持续内卷,依托创意和审美的精品内容溢价不断走高,未来相关行业的竞争,将落脚在创作者的内容功底与艺术修养之上。
变现之路:从电影节到大厂物料
对于AI创作者来说,创作本身已经不是最难的事情。当下,他们面临的是两个现实问题:如何被看见,以及如何让作品变现。
骆狮虎把自己AI创作的营收逻辑归纳为三个支点:自己做(个人IP)、帮人做(商业乙方)、教人做(培训)。他的盈利模式是三者并行,但核心策略是先做内容、先建立个人风格,再等商业机会自然找来。"我当时做这个事,有七八个月没有任何营收,但还非常努力地去做了,因为我喜欢。"
这种热爱先行的策略,加上他是最早一批的尝试者,使得他建立了个人的商业模型:他现在既是乙方制作公司,也是AI内容MCN机构,孵化AI创作者,也是独立IP开发者。"我是一个综合体,甲方有需求找我就干;我在不断孵化优质的创作人员;我手下有很多艺人公司的个体,我另外一端有很多商业,可以做嫁接。"
丁一走的变现路径是个人形象IP。以自己和搭档周鹏的真实形象为基础,他打造了"赛博朋克东北"这一黑色幽默宇宙,第一条视频就爆了。在此基础上,他建立了一套以KOL模式接单的商业逻辑:"各种品牌方找到我,我报价,品牌方OK,我出内容就行了,我把品牌的诉求融合到我的故事当中,我同时也有主动权。"
他明确表示,这种模式让他从被动接单状态,转型为内容主导者。目前,他单条广告报价已达30万级别,而市场中,普通的AI广告由于技术门槛降低,报价往往已经压到一两万乃至更低。
同看到内容IP重要性的Jim HuiHui,则深耕个人长线原创世界观 IP 赛道,搭建都市悬疑科幻《error 我的爱人》完整世界观白皮书,他优先打磨短片内容,积攒受众,并不急于短期变现,他期望能依托成熟 IP ,后续落地剧集、跨界品牌联动等多元化商业形式,奉行内容先行、长期主义的变现思路。
Jim HuiHui原创IP作品剧照
从几位受访者的实践来看,AI创作的变现路径已经出现了相对清晰的分支:
一种是艺术长线变现模式,深耕艺术影像,依托电影节、艺术展、跨界装置、互动内容实现价值落地,包括国际电影节发行、美术馆装置、交互艺术等。Nick升亮的团队这次制作的短片电影参加了北京国际电影节,并已收到多个国际A类电影节的邀约,他透露,影片在纽约放映时也获得了积极反馈,接下来可能会将作品开发成更完整版本,冲击海外电影节。
刘驰的公司日常承接的是大厂的内容物料,以及剧集开发项目。但她表示,这次做长片电影的一个重要目的,也是"给片方一些信心,也给我自己一些信心,尝试一下我们这个工作流是不是可行的"。换句话说,这类个人创作内容,也在为公司赢得甲方信任背书。
另一种是商业落地变现模式,立足品牌商单、短视频广告、影视特效等市场化订单,依托成熟制作能力直接创收。
版权、审核与迭代:AI 影视的成长阵痛
在当下正热络的变现路径背后,几位受访者都提及了一些真实的行业痛点。比如,版权问题是目前AI影视内容最模糊的灰色地带。
当下比较常见的实操逻辑是,只要是用AI会员生成的素材,平台协议通常已界定为可商用;真正容易越界的是,直接文生视频,生成本来没有的角色,这样的做法常常会生成长相类似明星的面孔,存在肖像权风险。
对此,骆狮虎给出的建议是,“先在图像层面生成并确认角色资产,再用这个资产去生成视频。"
类似的问题并不少见,丁一提到此前有人用AI生成了一个短剧角色,这个角色在现实中恰好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真人,但创作者原本并不清楚,最终引发了肖像权纠纷,走到打官司、下架、重新制作角色的阶段。这一事件使他做内容时更加谨慎,他的应对策略是直接用自己和身边朋友的面孔做个人IP。
他认为,AI时代的版权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是"技术在前,法律条文在后",先有一个开源的土壤,生态繁荣了,再去厘清边界。
Jim HuiHui在降低版权问题风险上摸索出了自己的工作方式,"养成一个好习惯,就是你所有创作的内容都能够进行回溯,每一个步骤都能很清晰被展示出来,这样能证明你的每一步都是经由自己做出来的,不存在版权问题。"他指出,目前整个业界"处于一个裸奔的状态",暂时缺乏系统性的版权意识建设,也没有过程监督机制,出了问题才去看具体案例,而这或许也是当下行业做急需面临的问题。
工作中,Jim HuiHui
模型审核限制是另一个现实约束。
刘驰在实践中发现,片子里有些血腥场景、或是打针镜头,AI根本生不出来,需要特殊许可或白名单。而这中间的审核标准还未完成统一,"可能同样的资产,同样的图,A同学就能生出来,B同学就生不出来。可能B同学今天能生出来,明天又不能生出来了,是没有特别明确标准的。"
在狂热的技术浪潮中,模型更新带来的时效性焦虑,是这个行业独有的困境。工具迭代速度极快,今天的顶级模型,明天可能被新版本碾压,这不算罕见。
骆狮虎对此的态度是:"不要想太多,一直往前走。"
但Jim HuiHui叶观察到,很多创作者因为焦虑工具更新而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随着内容越来越多,工具越来越多,大家越往后拖,整体的学习成本会越来越高,但因为越来越高,越焦虑,很多就迟迟不敢开始。"
一切的基础:内容为基,AI时代不变的内核
在所有技术变量之外,几位创作者不约而同提到了一个老生常谈的命题:好故事才是一切的基础。
刘驰的长片之所以打动人,核心不是AI的技术水准,而是她本人在新加坡住院经历中提炼出的真实情感。
她在病房复诊回来后,把"我以后再也不能打网球了"这句话加进了剧本,主角因好友去世而放弃网球事业的情节,就这样诞生了。"我是觉得整个片子最打动人的地方,就是我完全不服务于市场。"真挚的个人表达与真实情绪,是刘驰作品获得评委认同的关键。
导演刘驰《七日浮生》剧照
Nick升亮则将这种表达方式追溯到了他十年的独立电影教育经验:"作者其实就是创作,持续的创作,这个是挺重要的。那股心气很重要,你不断地有创作的心气。"
他认为,技术平台在做"把创作还给作者"这件事很重要,“平台尊重作者,支持好作品,这已经足够。”
在创作内容同质化现象频现的情况下,行业的发展瓶颈开始凸显。Jim HuiHui从更宏观的角度提出了他对当下AI影视最大壁垒的判断:创作者受过去内容惯性的影响太深。
"上一个时代人的创造,是基于当时的环境去创造符合当时人们群体潜意识的内容。所以那些内容能击中当时人的内心。但我们作为后来者,更多的是延续它这样的一个惯性,但靠惯性的话势必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没有力度。"
AI 极大地释放了视觉创作的上限,能落地各种天马行空的画面,但不少创作者的叙事思维、创意构思还停留在传统框架中,这或许意味着,AI内容的竞争力,在下一个阶段,更加聚焦在创作者的想象力。
他举例道,一些科幻电影中的太空战斗场面,内核仍然是二战时期螺旋桨飞机的缠斗逻辑。而当下的实际的空战形式,早已颠覆过往,只是创作者创作意识似乎趋于保守。AI的真正价值,也在于打破这种创作惯性的可能性。
丁一的创作哲学最简洁,也最务实,"我没有思路,感觉好玩。"他不写脚本,常常边做边想,在赛博朋克东北这个世界观的框架内,随时接收灵感,随时生产内容。
这种混沌中的秩序感,也许正是AI创作生态目前最真实的写照。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东西文娱”(ID:EW-Entertainment),作者:盛煜涵,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