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企在东南亚摸索自动驾驶商业化之路
新加坡东北部的新兴住宅区榜鹅作为新技术的验证区，从4月1日起开始运行自动驾驶接驳班车。运营方是中国自动驾驶新兴企业文远知行与当地打车巨头Grab的联盟。
日本经济新闻（中文版：日经中文网）记者进行了乘车体验。接驳车共5个座位，为安全起见配有驾驶员，但其并未操控方向盘。车辆依靠车载摄像头与传感器识别行人及车辆，穿过住宅区驶向车站前的主干道。在人行横道前，车辆检测到列队的儿童后提前停下，全程行驶平稳无异常。
文远知行是2017年成立的中国企业，法国雷诺、日产的投资基金于2018年对其出资。文远知行在中国积累了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i）的运营经验，2024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2025年在港交所上市。2025年8月接受Grab投资后，宣布将在东南亚逐步开展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
Grab作为涵盖外卖配送等服务的多功能平台，在东南亚拥有用户基础。文远知行的负责人表示，通过与Grab合作“打开了向更多地区拓展的通道”。
在新加坡，中国小马智行与当地大型出租车公司的联盟也入选了自动驾驶服务运营商。新加坡陆路交通管理局称，选择文远知行等中国企业正是看重其“在海外运营多款自动驾驶车辆的业绩”。
技术难以施展
中国企业看中新加坡的背后原因是在本国市场普及受阻的无奈。在中国，仅北京、广州等少数城市的一部分区域允许以试验性商业运营的方式，开展L4级自动驾驶。不少观点认为，中国现行法律体系不足以支撑自动驾驶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自动驾驶离不开完善事故责任划分等相关法规。在2026年3月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业内人士接连提议需要修订交通、保险相关法律，以推动自动驾驶普及。有大学教授指出：“现行法律难以区分车主、车企、系统供应商的责任”。
还需要考虑使用自动驾驶功能发生事故时的保险适用问题。有大型保险公司的高管表示：“现行法律框架与保险产品供给体系存在制度性错位”。
中国企业在自动驾驶领域虽处于领先集群，施展技术的空间却有限。而新加坡已建立完善的自动驾驶制度。文远知行的创始人兼CEO韩旭表示，对自动驾驶商业化而言，新加坡是理想的环境。
截至2025年底，文远知行已在中国投放了1125辆自动驾驶出租车。今后计划拓展东南亚等市场，到2030年把规模扩充至数万辆。百度也于2026年1月宣布，在阿联酋与当地企业合作开始运营自动驾驶出租车。
熟悉自动驾驶的日本研究机构SOMPO Institute Plus（东京新宿）的新添麻衣表示：“受中美对立影响，中国自动驾驶企业难以在美国开展业务，正以亚洲等美国以外区域为中心迅速发展”。其还分析称：“与主打乘用车的美国企业相比，中国企业的优势在于能够开发适用于巴士等多种车型的系统”。
商业化受阻
与中国一样，美国的自动驾驶技术也在推进实际使用，但普及并不顺利。特斯拉的副总裁Lars Moravy在2月向美国国会呼吁：“必须对阻碍创新的监管规定进行现代化改革”。
目前，美国限制每家公司最多可销售2500辆能在公路行驶的自动驾驶汽车。有观点认为，这一限制严重制约自动驾驶出租车的量产与商业化，相关方正探讨把限额提升至9万辆。
美国各地区对自动驾驶的态度差异明显。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已允许无人自动驾驶出租车上路。美国Alphabet旗下、与丰田合作的Waymo以及特斯拉均将开展自动驾驶汽车业务。
另一方面，纽约州则未批准完全无人自动驾驶。纽约州将否决把自动驾驶出租车的测试从中心的纽约市扩大至全州的计划。理由被认为是在交通状况复杂的纽约市，尚无法保障安全性。已开展测试的Waymo公司的公关负责人表示：“对州长的决定感到失望”。
美国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2月表达危机感称：“如果国会不行动，创新将转移至其他国家”。美国近年正在讨论禁止各州政府自行制定自动驾驶规则的法案。如果无法建立跨越各州的统一规则、实现大范围落地，有可能导致美国的国际竞争力下滑。
在自动驾驶领域，技术与法规建设缺一不可。日本正讨论放宽相关限制，日本企业仍有反超机会。在中美法规建设停滞之际，有可能诞生其他引领全球的自动驾驶大国。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日经中文网”（ID：rijingzhongwenwang），作者：日经中文网，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