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法庭大战乱成粥了,纳德拉出庭,Ilya指证,OpenAI狗血底裤被扒
智东西5月12日消息,今天,马斯克诉奥尔特曼案进入第三周,被告方关键证人相继出庭,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OpenAI联合创始人兼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以及OpenAI基金会董事会主席布雷特·泰勒(Bret Taylor)作证。
此前第二周庭审中,马斯克方主导举证,OpenAI前CTO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前董事海伦·托纳(Helen Toner)、塔莎·麦考利(Tasha McCauley)、前员工罗茜·坎贝尔(Rosie Campbell),以及非营利治理专家戴维·希泽(David Schizer)等人的证词和庭审材料陆续浮出。
随着马斯克方主举证结束,进入微软与OpenAI的举证环节,双方的攻防态势也更加清晰:
1、纳德拉称,微软投资OpenAI是重大决定,虽曾预计早期投资回报超9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246.8亿元),但仍面临投资归零风险;同时,马斯克从未联系他说,OpenAI与微软交易违反其非营利组织协议。微软借此驳斥,马斯克关于其合作影响OpenAI独立性、违背原始承诺的指控。
2、苏茨克维承认奥尔特曼存在管理问题,同时提及马斯克的控制权要求,试图让特斯拉接手OpenAI,违背“独立发展”愿景;OpenAI基金会董事会主席泰勒称,OpenAI目前尚未盈利,未实现正现金流。OpenAI方借此反击马斯克,商业化转型并不等于背离非营利使命。
3、马斯克方律师播放穆拉蒂证词,论证奥尔特曼在OpenAI内部长期存在信任和管理问题。穆拉蒂曾向苏茨克维材料,后被苏茨克维整理成52页备忘录,差点一手扳倒奥尔特曼。奥尔特曼被罢免后,穆拉蒂立刻和他互发78条短信,又首个签名请愿支持回归。
4、微软早年内部邮件显示,奥尔特曼曾向微软寻求算力支持,微软一方面顾及自身利益,又担心OpenAI转而与亚马逊合作,最终决定与OpenAI合作。马斯克试图借此证明OpenAI自2017年起就开始寻求大规模商业合作,并逐步转向营利化。
5、罢免奥尔特曼后,OpenAI董事会曾讨论与Anthropic合并,让Anthropic CEO阿莫代伊出任OpenAI CEO。马斯克方继续围绕安全使命和非营利治理举证,试图证明OpenAI在商业化过程中削弱了安全优先原则,偏离最初承诺。
庭审进入被告微软及OpenAI的集中回应阶段。马斯克方此前试图把奥尔特曼治理争议、商业化转型和安全使命削弱,串成一条“偏离非营利初心”的证据链。而最新庭审中,微软和OpenAI则分别从合作风险、马斯克控制权诉求、OpenAI尚未盈利等角度进行驳斥。
01.与OpenAI合作预期回报超6200亿,纳德拉称曾面临归零风险
今天,庭审进入第三周,马斯克方结束主举证,微软和OpenAI方证人陆续出庭作证。
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率先出庭,其证词重点围绕微软与OpenAI合作展开。纳德拉称,在微软与OpenAI建立合作前,谷歌是微软在AI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
支持OpenAI,对于微软是“相当重大的决定”,微软必须决定是否要把部分稀缺资源投入这项合作。但微软最终接受了投资OpenAI的风险,因为微软的“核心理念是做一家平台型和合作伙伴型公司”。
纳德拉还称,马斯克有他的联系方式,但马斯克从未联系他说,OpenAI与微软的交易违反了其与OpenAI非营利组织之间的协议。
庭审中,马斯克方律师追问微软从OpenAI合作中可能获得的回报。庭审中提到,微软曾预计从早期投资中获得超9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246.8亿元)回报。不过,纳德拉也回应称,微软当时仍面临投资归零的风险,这是一笔“经过计算的风险投入”。
纳德拉还谈到,微软在2023年奥尔特曼被罢免期间的角色。他称,当时OpenAI的局势最初表现为大量员工可能离职,随后进一步演变为这些员工打算另起炉灶,这微软高度担忧。
纳德拉说,他当时希望确保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能够加入微软,而不是创办一家新的竞争对手公司。对于微软是否介入OpenAI新董事会人选,纳德拉称,自己只是提供了建议,微软曾提出14个人选,但最终只有一位后来成为OpenAI董事会成员。
02.苏茨克维谈马斯克控制权要求,董事会称OpenAI尚未盈利
OpenAI联合创始人、前首席科学家苏茨克维随后出庭。2023年董事会罢免奥尔特曼时曾称,奥尔特曼与董事会沟通时“并非始终坦诚”。苏茨克维在庭审中解释称,自己和OpenAI其他人曾整理一份关于奥尔特曼相关事件的文件,认为奥尔特曼存在说谎、让高管彼此对立的等行为,这会造成生产力和信任损失,并影响安全AGI的创建。
苏茨克维还谈到,马斯克早年希望控制OpenAI。苏茨克维说,马斯克曾提出较高比例的所有权要求,但没有承诺其对董事会的控制权会随时间减弱,这让他感到不适。同时,苏茨克维也不赞成让特斯拉接管OpenAI,因为一旦OpenAI被另一家公司吸收,就意味着放弃独立发展的愿景。
之后,OpenAI方传OpenAI基金会董事会主席布雷特·泰勒(Bret Taylor)作为证人。泰勒称,OpenAI目前“明确没有盈利”,尚未实现正现金流,至今没有产生利润。泰勒还提及,OpenAI与Reddit达成合作,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免双方因内容使用问题发生诉讼。
03.穆拉蒂曾提交奥尔特曼管理问题,几天后又带头支持其回归
第二周庭审中,马斯克方播放OpenAI前CTO穆拉蒂证词及主要证据材料,试图论证奥尔特曼存在信任及管理问题。
据庭审证词和证据材料,穆拉蒂曾向OpenAI联合创始人伊利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提供大量材料,包括截图、短信记录,以及奥尔特曼在Y Combinator任职期间被指管理不当的相关信息。苏茨克维随后将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52页备忘录,提交给OpenAI董事会。
OpenAI前董事海伦·托纳(Helen Toner)作证称,穆拉蒂和苏茨克维提出的担忧强化了董事会此前的不安。董事会当时认为,奥尔特曼存在欺瞒行为,抵制董事会监督,操纵董事会流程,并持续制造管理问题。
2023年11月,OpenAI四名董事会成员一致签署文件,终止奥尔特曼在OpenAI的雇佣关系,并任命穆拉蒂为临时CEO。但奥尔特曼被罢免后,穆拉蒂很快转变看法,支持其回归。
庭审材料显示,2023年11月19日晚至11月20日早,穆拉蒂与奥尔特曼互相发了78条短信,讨论复职可能性。穆拉蒂称局势“非常糟糕”,董事会不希望奥尔特曼参会,另外还选择Twitch联合创始人埃米特·谢尔(Emmett Shear)接任CEO。
穆拉蒂希望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帮助扭转局面。随后,超过750名OpenAI员工签署公开信,要求董事会辞职并让奥尔特曼回归,穆拉蒂是第一个签名人。
▲穆拉蒂与微软CEO纳德拉的沟通记录(图源:美国联邦法院)
庭审还披露,穆拉蒂早在2022年就曾批评奥尔特曼的管理风格,认为OpenAI内部不断改变优先级、调配人员和项目,造成混乱。她在证词中称,这些担忧“完全是管理相关的”,她要求的是清晰领导,而不是削弱她作为CTO履职的能力。
04.微软早期邮件曝光:OpenAI 2017年已寻求微软算力支持
另一组庭审文件,较为细致地呈现了微软与OpenAI的早期合作,一定程度上论证了OpenAI违背“非营利初心”。
2017年,OpenAI展示Dota 2 AI击败职业玩家后,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向奥尔特曼发去祝贺邮件。奥尔特曼随后提出,希望微软能够为其下一阶段AI研究,提供更多算力支持,并扩展Dota 2项目。按Azure公开标价计算,这批算力资源价值约3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0.37亿元)。
▲奥尔特曼与纳德拉之间的部分邮件(图源:美国联邦法院)
这一数字让微软内部犹豫。时任Azure负责人杰森·赞德(Jason Zander)给纳德拉发邮件称,若达成交易,微软需要看到超过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3.95亿元)的直接增量收入。
几个月后,奥尔特曼又提出,OpenAI可以围绕游戏业务与Xbox合作、共享技术和知识产权,以换取更多Azure额度,微软Azure解决方案与生态系统副总裁布雷特·坦泽(Brett Tanzer)在文件中称,Xbox团队愿意探索合作机会,但无法独自承担OpenAI研究所需的成本。
2018年1月,微软CTO凯文·斯科特(Kevin Scott)在给纳德拉的邮件中称,自己不确定微软能从合作中得到什么,也不确定OpenAI的Dota项目将如何帮助微软。但他明确担心,如果微软不继续提供Azure额度,OpenAI可能转向微软最大的云竞争对手亚马逊AWS,并在离开时贬低微软和Azure。
他同时提到,OpenAI正在AI社区快速建立信誉,招聘势头良好,未来会成为有影响力的声音。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他希望OpenAI成为微软和Azure的正面推广者,但不确定OpenAI提出的价码是否值得。
通过邮件可以看出,微软早期并非“坚定选择”OpenAI。2017年至2018年间,微软仍在权衡这笔合作是否划算:一方面,它要判断为OpenAI提供大额Azure算力,能否带来实际回报;另一方面,它也担心如果拒绝继续支持,OpenAI可能转向亚马逊。
▲奥尔特曼(左)与微软CTO斯科特(右)(图源:Getty Images)
2019年6月,斯科特的判断发生变化。他在写给纳德拉和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Bill Gates)的邮件中承认,自己此前低估了OpenAI和谷歌DeepMind的AI进展。
随着OpenAI从游戏AI转向自然语言处理模型,他开始担心微软在AI上落后于谷歌。于是2019年7月,微软宣布向OpenAI投资1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7.9亿元)。而随着今年4月,双方修订独家协议,OpenAI开始多云分发,微软早年对于OpenAI转向亚马逊的担心,也成为现实。
05.第二周庭审收官,董事会曝曾考虑与Anthropic合并
5月8日,第二周最后一个开庭日,庭审重点转向OpenAI安全使命和非营利治理。马斯克方试图证明,OpenAI在商业化过程中逐渐削弱安全优先原则,董事会也难以继续有效监督奥尔特曼和营利化实体。
庭审中,马斯克方继续播放OpenAI前董事海伦·托纳(Helen Toner)的证词。她谈到2023年罢免奥尔特曼时称,董事会当时存在流程问题,没有让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充分陈述,也没有调取二人的人事档案,微软、投资人和客户也没有参与。
她还提到,2023年OpenAI管理层风波期间,董事会曾讨论过与Anthropic合并,也讨论过让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出任OpenAI CEO。
OpenAI前员工罗茜·坎贝尔(Rosie Campbell)随后出庭。她曾在OpenAI应用团队工作,后来转入研究团队,参与政策和AGI准备工作,主要关注如果AGI出现,公司应如何应对。她在证词中谈到,OpenAI后来调整了部分与AI安全和AGI准备相关的团队。
据记录,OpenAI方在交叉询问中质疑她的证词与本案核心问题之间的关联,曾问她是否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庭上;马斯克方提出反对后,该问题被取消。
当天,庭审现场还播放了OpenAI前董事塔莎·麦考利(Tasha McCauley)的视频证词。她围绕奥尔特曼诚信问题作证,称公司内部出现由奥尔特曼行为带动的“说谎文化”和“欺瞒文化”。
最后,马斯克方传唤非营利治理专家戴维·希泽(David Schizer)作证。希泽是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研究非营利组织、非营利税务和治理。他称,非营利董事会需要忠于组织使命,并监督管理层。OpenAI方交叉询问时则以哥伦比亚大学为例,提到大型非营利组织也可以拥有医院收入、学费收入、捐赠和基金等多种收入和资产来源。
06.结语:OpenAI进入反击阶段
截至第二周结束,马斯克方已经基本铺开对OpenAI的指控。进入第三周后,庭审节奏发生变化,马斯克方主举证结束,OpenAI方开始传唤证人反击。
从目前证词看,OpenAI方的反击重点包括:微软合作是高风险投入,并非试图控制OpenAI;马斯克早年也曾寻求OpenAI控制权,甚至考虑让特斯拉接管OpenAI;OpenAI至今没有盈利,商业化并不等于已经背离非营利使命。
后续奥尔特曼等关键人物是否出庭,OpenAI方如何继续回应马斯克指控,仍将是第三周庭审重点。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智东西”(ID:zhidxcom),作者:杨京丽,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