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最贵的机器人公司,竟然没上过春晚

金角财经·2026年04月10日 20:43
被资本推上神坛的“清华大脑”

一家从未在春晚舞台上表演过“集体舞”的机器人公司,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速度,撕开了具身智能赛道的估值天花板。

星海图刚刚宣布完成20亿元B+轮融资,最新估值飙升至200亿元。而就在不到两个月前的2月11日,它的身价还停留在百亿量级。

短短两个月,估值原地翻倍,以至于《上海证券报》直接给它贴上了“一级市场估值最高具身智能企业”的标签。

在机器人这个越来越喧闹的圈子里,星海图多少显得有些“孤僻”。

它既没靠春晚集体舞“整活”出圈,也没让一台会后空翻的机器人去短视频里抢流量。比起让外界先看清“机器人长什么样”,创始人高继扬更在意的是机器人背后的那套灵魂:模型、数据、开发平台,以及它们之间的协同能力。

星海图真正想做的,不是一台爆款机器人,而是一整套机器人训练和开发的底层基础设施。

这是一条想象力更大的路,也是一条更烧钱、更漫长、更容易被质疑的路。

资本砸得越狠,往往说明钱烧得越凶。公司高管直言,他们正和字节跳动这样的巨头正面抢人,开出了500万年薪的顶级博士报价。

在具身智能的牌桌上,战火已经烧透皮囊,直逼骨髓。

被资本推上神坛的“清华大脑”

星海图的故事,从创始人开始,就很容易让资本买单。

创始人高继扬,1992年出生,本科毕业于清华电子工程系,随后赴南加州大学攻读计算机视觉博士,而且只用了3年半就完成学业,创下实验室最快毕业纪录。

博士毕业后,他先后在Waymo和Momenta做自动驾驶。

这是一条在技术创业圈里相当“标准”的履历路径:顶级理工科背景、自动驾驶经验、再切入AI与机器人结合的下一代赛道。

2023年9月,高继扬带着一支学术背景极强的团队创业,星海图由此诞生。公司切入的是当时刚刚升温的具身智能赛道,主打一条被称为“一脑多形”的路线:

用统一的大模型能力,去驱动不同形态的机器人。

方向足够性感,团队履历也足够漂亮,星海图几乎从一开始就站在了资本的聚光灯下。

公司刚成立两个月,星海图便完成天使轮融资第一轮交割,此后更是融资凶猛,引进了IDG资本、BV百度风投、高瓴创投、蚂蚁集团领投,米哈游等投资方。

2025年,星海图更是一口气完成了5轮A系列融资。新进入的投资方里,出现了联想创投、海尔资本、美团龙珠等知名机构。

今年2月11日,星海图又完成了10亿元B轮融资,投资方包括金鼎资本、北汽产投等,同时老股东凯辉基金、美团龙珠、今日资本、襄禾资本和高瓴创投超额或满额追加。而这轮融资过后,星海图的累计融资额近30亿元,估值百亿元。

但这还没完。

4月2日,星海图又宣布完成20亿元B+轮融资,估值直接冲到200亿元以上,参与投资的机构近20家,包括产业资本华登科技、蓝思科技等。值得注意的是,蓝思科技不仅是投资方,同时还承担着星海图硬件供应链与规模量产的重要角色。

为什么资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愿意为一个还没上过春晚、大众认知名度尚不算高的品牌支付如此高昂的溢价?

一方面,确实是整个行业的资本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

过去半年,人形机器人赛道的资金明显正在向头部玩家集中。

帕西尼、千寻智能、逐际动力、乐聚机器人、星动纪元、众擎、银河通用、自变量、智平方等公司,都完成过10亿元级别融资。其中星动纪元、帕西尼、自变量、智平方等公司的估值,据称也已迈过百亿元门槛。

“大家在追逐稀缺性,也希望能够把握到第一波头部公司的机会。”一位业内投资人总结得很直接,资本在筛选的,其实不是今天谁做得最好,而是三到五年后谁可能成为头部平台型公司。

而另一股情绪,则来自大模型行业。今年年初,智谱和MiniMax相继在港上市,并在二级市场获得不错表现。这种情绪很快传导回一级市场。

于是,一个新的逻辑开始在投资圈流行:如果大模型公司都能值这么多钱,那么能操纵物理世界的具身大模型,理论上应该更值钱。

星海图,恰好踩在这条叙事链条的命门上。

500万年薪抢人

这两年,一提到具身智能,很多人第一反应想到的往往还是宇树、智元这类公司。

因为在外界认知上,这些热门机器人公司更容易被看见。它们的产品能走、能跑、能展示动作,产品形态就摆在那里,传播画面也足够强。哪怕是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也大概知道这家公司在做什么。

但星海图却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它当然也在做本体,但真正重仓的是模型、数据、开发平台与本体之间的协同能力。

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星海图陆续开源了多套关键模型。

2025年8月,公司开源G0VLA大模型,当时一度突破SOTA;2026年1月,又发布全球首个开箱即用的VLA模型G0Plus;2026年2月,团队进一步推出面向衣物折叠场景的垂类模型,同时发布支持端侧轻量化部署的G0Tiny小模型。

近期,星海图还推出了全球最快的世界模型Fast-WAM。与此同时,公司自研的EDP具身智能开发平台,也试图把机器人训练过程中最关键的环节打通:从真实场景数据采集、标注,到模型训练,再到部署落地,实现完整闭环。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反直觉的现象:星海图既没有春晚机器人,也没有特别“网红”的产品,却依然能成为一级市场估值最高的具身智能公司。因为资本真正看重的,未必只是今天这台机器人能不能表演,而是这家公司有没有机会在未来定义机器人的训练方式、开发方式,甚至产业协作方式。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这种路线最大的吸引力在于想象空间足够大,可它的短板也同样明显:不够直观。

对行业内的人来说,一家机器人公司的模型能力、数据体系和开发平台当然至关重要,因为这些才真正决定机器人能不能规模化落地。

但对行业外的人来说,这些概念却并不容易被感知。模型有多强、平台有多关键、数据闭环意味着什么,这些都远没有“会跑会跳会表演”的机器人来得直观。

于是就形成了鲜明反差:在情绪高涨时,它被赋予超级想象力;一旦情绪回落,它又最容易被第一个质疑。因为它讲的是底层能力,是长期价值,是未来壁垒,但这些东西恰恰最难在短时间内被外界用肉眼验证。

更不能忽视的是,星海图走的并不是一条“轻路线”。

它的战线铺得非常广:机器人本体要做,模型要追,开发平台要搭,数据体系也要持续积累。战线越长,投入就越重,对组织能力和资源调度能力的要求也越高。

融资节奏本身就是证明。短时间内连续完成多轮大额融资,当然说明资本认可这家公司,也愿意持续给钱;但另一面也说明,这家公司对资金的消耗速度和资源配置效率有着极高要求。

这种压力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人才。CFO罗天奇就说过,星海图正处在与字节跳动等巨头直接争夺顶尖人才的战局中,公司已发出多份年薪500万元级别的报价给顶尖博士。

这在中国科技创业公司里并不常见,但在具身智能这条赛道上,却越来越普遍。

在具身智能这条路上,最稀缺的资源从来不是钱,而是那几个能看透算法天机的大脑。

这也意味着,星海图真正的风险不在于有没有技术,而在于这种高溢价的人才和技术布局,最终能否兑现出匹配的商业价值。

这也正是整个具身智能行业,目前最难跨过去的那道坎。

赛道困局

连续两年在春晚刷足存在感之后,人形机器人彻底火了。

但热闹之外,越来越多人也抛出了一个让整个行业都绕不过去的问题:

“机器人都能跳舞了,为什么还不能干家务?”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调侃,但它点中的恰恰是行业眼下最尴尬的地方:表演能力突飞猛进,实用能力却远远滞后。

要知道,机器人能不能进入消费级场景、能不能大规模走进家庭,这才是整个行业真正的分水岭。而包括星海图在内,今天绝大多数公司距离这一步,可能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原因并不复杂。

现在很多机器人看起来已经很“聪明”,但在底层逻辑上,很多动作依然依赖预设程序或者相对固定的算法框架在驱动。机器人和人、和环境之间的交互能力,远没有大众想象中那样自然和灵活。

换句话说,它们更像是在完成动作,而不是在理解任务。

即便是在外界普遍认为最有希望率先跑通的工业场景里,现实情况也依然谈不上乐观。

自变量机器人创始人兼CEO王潜直言,过去两年没有任何一家机器人在单一场景上真正做到给客户提供正向投资回报率(ROI):“目前部署在工厂的机器人往往达不到客户要求的速度和准确率,甚至有机器人因为久久达不到工厂要求而被撤下。”

更麻烦的是,这种困局目前并不是靠一两家公司继续砸钱就能迅速解决的。因为真正卡住整个赛道的,其实是一个共性的瓶颈:数据不够。

过去大模型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一个重要前提是互联网世界里早已堆积了海量文本、图片和视频数据,AI可以依靠这些公开数据不断学习和进化。

但机器人面对的情况完全不同。机器人需要学习的,不只是“看懂”和“听懂”,更重要的是如何动手、如何接触物体、如何在真实物理空间中完成动作。而这些数据,并不是互联网天然就存在的,只能通过大量真实示范、真实采集、真实交互一点点积累。 

“AI靠学习网络公开数据做成ChatGPT用了十年时间,而机器人需要的数据比ChatGPT要多很多。”斯坦福大学AI实验室计算机科学博士符梓鹏指出,目前主流具身智能AI训练方法仍是人类做示范形成数据,然后让机器人学习这些数据,如果靠目前的数据收集速度,未来三到五年都难以达到机器人能力的泛化。

落地难度的存在,又会反过来影响供给端的节奏,让整条产业链都不敢轻易扩大投入。

目前中国不少人形机器人公司采取的是一种“自研他制”的模式:企业负责核心研发和系统设计,把零部件制造交给供应链,最后再完成整机组装。

这种模式本身并没有问题,但关键在于下游需求尚未真正形成规模。当需求还处在高度不确定的阶段时,上游供应链自然也不会贸然投入重资产去扩建产线。

有中试平台产线人员就提到,仅仅是机器人关节模组这一关键部件,要建一条定制自动化产线,投入就要超过千万元。

在需求没有明确放量之前,很少有厂商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也正因为如此,一个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当一级市场不断把机器人公司的估值推向新高时,二级市场的态度却逐渐变得冷静起来。

“人形机器人第一股”的优必选自2025年年初大涨,于11月初涨至最高峰161港元,此后开启震荡下跌态势,在2026年春晚前后上涨后,至2026年4月2日吐回一半涨幅,回落至102.6港元/股的水平。

智元控股的A股公司上纬新材从2025年7月的7元左右步步攀升,至2026年1月中旬触及最高峰170.9元,此后持续下挫并且吐回部分涨幅,于4月2日跌至119.87元左右。

这意味着市场的热情仍然存在,但怀疑也开始同步增长。

今天的星海图仍然站在风口上,但风力越大,往往意味着被拉升的高度已逼近极限。

接下来,它要面对的不再是PPT里的星辰大海,而是现实世界的商业账本。关于“机器人灵魂”的故事当然可以继续讲,但最终必须证明一件事:这套昂贵的技术体系,真的能够在物理世界里跑出需求。

毕竟,资本可以为想象力提前买单,但一家公司的身价,最终只能靠兑现力来结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金角财经”,作者:金角财经,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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