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什么才是真正可靠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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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当 AI 让智力成本趋零，那些靠原子、牌照和资本堆出的硬资产，正在迎来史上最强的复利周期。文字来自编译。
在一个 AI 可以开发任何软件、复制任何产品并让任何流程自动化的世界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让一家企业具备防御性？我听到的绝大多数答案都是错的。这些答案都押注在同一个前提上：即智能不会变得比现在快百倍、强百倍且廉价百倍。但事实是，智能很快就会实现这种飞跃。
防御性历来源于两点：难做的事和难得的东西。AI 正在让前者变得毫无价值。开发软件、维护集成、将产品深深嵌入客户系统以至于需要一年时间才能替换？这些确实“难做”，但正变得越来越容易。然而，拥有千万级用户、政府许可证、芯片代工厂、或是十亿美元的可调配资本？这些是“难得”的东西。AI 压缩了“做事”所需的时间，但它无法压缩“事情发生”所需的时间。这种区别，现在是我投资时采用的最重要的筛选标准。以下五点符合这一标准。
持续积累的私有数据。并非所有数据都够格。一个仅仅因为收集成本昂贵而存在的静态数据集，最终会被合成数据取代或被绕过。那是“难做”，而不是“难得”。真正的护城河是“活数据”：即通过本身具备防御性的业务运营而持续产生的私有信息。Orchard AI 将摄像头安装在农机上，跨越多个产区、多个生长季节，追踪数百万棵树上的数十亿个水果。数据每天都在更新，每穿过一次果园，数据集就更丰富，模型也更聪明。你无法通过在公开数据上训练模型来复制这一点。你必须开着同样的摄像头，在同样的果园里跑上好几年。
网络效应。每一位新用户的加入，都会让产品对其他所有用户变得更有价值。DoorDash 就是一个最清晰的例子：每增加一名司机都能加快配送速度，每增加一家餐厅都能给顾客更多选择，而每增加一名顾客都能让所有人的经济效益变得更好。你可以在一夜之间克隆出这个 App，但一万个城市里的司机、餐厅、顾客和配送密度是克隆不走的。像 Cache 这样的互助基金展示了这在交易平台之外的运作方式：资金池越大，多样化程度越高，从而吸引更多参与者。随着 AI 让做出竟品变得易如反掌，冷启动问题实际上可能会变得更难，因为现在有一百个制作精良的替代方案在争夺同一个网络的启动权。谁先拥有了流动性，谁就能持续积累优势，而其他人只能争抢残羹剩饭。
监管许可。政府运作的速度取决于政治，而非技术。Anduril 想要向美国战争部销售产品，需要采购许可和机密合同，再强大的 AI 也无法压缩这段时间。银行牌照需要数年，FDA 批准需要数年。而且，监管的覆盖面正在扩大而非缩小，因为随着 AI 能力的增强，风险也随之升高。具体的监管形式会改变吗？几乎可以肯定。但人类许可的需求会消失吗？我看不到这种可能性。
大规模资本。这是几乎所有人都在低估的一点。竞争的终局在物理世界。芯片代工厂耗资 200 亿美元，核电站耗资 100 亿美元，卫星星座又要耗费数十亿。埃隆·马斯克为什么一边说金钱在 15 年后可能不再重要，一边却在筹集 750 亿美元并将 SpaceX 推向上市，这是有原因的。当瓶颈从软件转向原子（物理世界）时，大规模融资和部署资本的能力便成了这个时代的核心优势之一。而资本获取能力不仅仅关乎金钱，还关乎需要数十年建立的机构信任、过往战绩和人脉关系。
物理基础设施。工厂、发电厂、电池网络、数据中心。Base Power 在德克萨斯州的家庭中部署了数千个电池单元，同时还在建设自己的制造工厂。每一个安装好的单元都是某人家院子里能产生收入的实物资产。很快，你用 AI 一周就能设计出这套系统。但你无法在一周内制造、安装并互联数千个单元。物理学为时间线设定了一个底限，这是智能无法突破的。谁先开始建设，谁的领先优势就会随着竞争对手尚未动工的每一个月而持续扩大。
我最近谈过“终局地位”，即那些随着 AI 变得更强而随之走强的资产。它们每一个都具备这种属性：它们需要在真实世界中流逝的多年时间来积累，而任何程度的智能都无法压缩这一进程。网络密度需要数年在人群中普及，监管审批需要数年的政治进程，基础设施需要数年建设，数据需要数年积累，资本关系需要数十年赢得。这种“无法并行化”的时间，是上述五点之下共同的“元护城河”。那些已经占据这些位置的公司，不仅仅是具备防御性，它们每天都在进一步拉开差距，因为先发优势本身就是护城河。
那些没有进入这份名单的事项，都是时间可以被压缩的领域。工作流嵌入听起来很稳固，直到你意识到切换成本其实只是伪装起来的工程时间。生态系统锁定听起来像座堡垒，直到 AI 重新构建集成的速度变得和你描述它的速度一样快。软件规模化——将工程成本分摊给数百万用户——当工程成本趋近于零时，也变得无足轻重。这些曾是针对“智能稀缺”而建立的护城河，而这种稀缺正是我们已知即将终结的。
还有一些事情我确实还拿不准。当 AI 承担更多工作时，“信任”是否会成为独立的护城河？当出问题时总得有人负责，而承担责任的机构可能会变得更有价值，而非更没价值。人类的注意力是护城河吗？当创作内容的成本降至零时，那些已经掌握注意力的品牌可能拥有最强大的复利优势。我认为这两者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还没搞清楚它们是独立的类别，还是我提到的那五点的副产品。
但核心筛选标准依然成立：是“难做”，还是“难得”？如果你的护城河瓶颈在于智能，那么你只是在借时间苟活。如果它的瓶颈在于漫长的岁月、人类的行为、物理规律、政治意愿或资本，那么你可能正在构建某种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
译者：box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