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旅游+免税购物，正在失效？
中国中免的营收和净利润，已经连续两年下滑了。这背后既有消费疲软的因素，也是游客消费行为的结构性变化。
3月21日，中国中免（601888.SH）公布2025年业绩快报，年营收536.9亿元，同比下滑4.92%，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35.8亿元，同比下滑13.67%。
这是继2024年的双下滑后，又一次双下滑。如今，2025年的营收只有2023年的8成，归母净利润只有2023年的5成多。
需知从2023年到2025年，中国中免可没有闲着，一直在努力扩张，陆续中标广州白云机场等机场免税店，在深圳、成都、天津开设市内免税店，还大力推动免税品线上零售的业务，不断扩建三亚、海口的离岛免税城。
版图不断扩张，业绩却连年下滑，这是为何？哪些因素拖累中国中免的业绩？
首先，一个不可否认的因素是这两年国内经济形势不好，消费动力不足，游客购买高价值商品、奢侈品的意愿明显下滑。
根据贝恩公司发布的《2025年中国个人奢侈品报告》显示，2025年中国内地个人奢侈品市场收缩了3%至5%，其中，价格昂贵的皮具箱包品类下降了8%至11%，腕表品类下降14%至17%。
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团LVMH 2025财年营收下滑4.6%，尤其是皮具业务下滑了8%，印证了奢侈品市场低迷的情况。
其次，游客对“旅游+免税购物”这套组合，正在祛魅。
免税品公司有两大支柱，一个是国际机场免税店，如上海、香港、迪拜、新加坡的机场都是著名的购物区；另一个是旅游城市的市内免税城、免税店，如香港、曼谷、首尔、东京都有多家市内免税城。这些场景都和旅游出行息息相关。
过去，中国人出国、出境一趟不容易，视免税购物为一种福利，提前做好详细的购物清单，争取通过免税购物把机票的钱“赚”回来。此前的出国、出境游还带有一些炫耀性，游客往往要给亲友带伴手礼、帮亲友海外代购，进一步“赚”回机票钱。这是中国游客在出国出境旅游时，购物需求被额外放大的重要原因。
如今，随着中国游客出国、出境的次数增多，出境早已不算新鲜事。出境出国旅游是一种日常生活娱乐，免税购物就是一种消费，有需要就买，没有需要就不买。“旅游+免税购物”不再被视为一种难得的“福利”。
中国中免的核心区域是海南，2025年海南接待过夜游客人次增长了7.8%，算是不错的增长（海南旅游统计水分最少），然而2025年海南免税购物的人次下滑了18.5%，购买的免税商品件数下滑了19.4%，总免税购物的金额下滑了1.8%。游客数量增长，而免税购物人次大幅下滑，说明游客不把免税购物当成来海南的一项“旅游福利”。
贝恩公司的《2025年中国个人奢侈品报告》也指出，与2023和2024年相比，2025年中国消费者在海外的奢侈品消费份额显著减少，反映出消费回流的程度有所增加。
游客对于“旅游+免税购物”这套组合正在祛魅。反映数据里，就是中国中免的业绩承压。
第三，奢侈品剥离“炫耀”属性，回归功能性。
中国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高端消费都带有炫耀性和身份标识的属性，例如买豪车、名表、奢侈品包包是为了面子，乃至出境游、出国游也是颇有面子的消费。
如今，中国消费者不再盲目崇拜奢侈品品牌，炫耀属性越来越淡，而更重视其功能性。典型的就是奢侈品中皮具箱包、腕表珠宝、服装服饰等品类，过去两年的销售额大幅下滑，而高端的护肤化妆品类却逆市上扬。
2025年，雅诗兰黛旗下的“海蓝之谜”、欧莱雅旗下的“赫莲娜”、宝洁旗下的SK-II等高端护肤品，在中国市场的销售额都呈现两位数增长。护肤化妆品类是奢侈品中功能性和实用性最强的，最没有炫耀性质的。
贝恩公司的《2025年中国个人奢侈品报告》也表示，2025年中国美妆个护品类表现最佳，增长恢复到4%至7%，主要是因为消费者对超高端护肤品和香水的需求保持稳定。
然而，对于中国中免来说，这并不是好的趋势，护肤美妆品类的增长难以抵消整体性的下滑。而且，中国中免是奢侈品集合店模式，是代理商，而高端护肤美妆品牌随着日趋激烈的竞争，品牌方正在大搞直营化、线上化。品牌方的直营店、线上旗舰店压缩了中国中免的生存空间。
面对这些不利因素，中国中免也在努力应对，如收购国际免税集团DFS的港澳免税业务，寻求国际化、全球化的增长空间；推动国内各个机场、边境口岸和一二线城市的免税店建设，实现规模化增长；不断扩建海口国际免税城和三亚国际免税城，丰富其餐饮、娱乐、休闲、酒店住宿等功能，使其免税城不仅靠免税吸引游客，还有丰富完善的文旅服务。目前，三亚免税城已获得4A景区的牌子，靠文旅体验来提供更多的附加价值。
不过，短期来看，对中国中免影响最大的，还是2025年12月18日的海南封关。封关后，中国中免2025年四季度营收同比增长2.81%，净利润同比增长53.49%，一举扭转前三个季度的下滑颓势。
自海南封关到2026年2月，海南封关离岛免税销售额同比增长30.9%。封关给中国中免的业绩前景提供了新故事。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知酷文旅”，作者：知酷君，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