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就业率100%的王牌职业,年轻人舍不得它落寞
如今,预制菜可以轻松复制、批量生产,但厨师亲手调出的风味、那份带着镬气的温度,却始终难以被完整复刻。食客与厨师之间的连接不仅仅是一盘菜,而是一次温度的传递。在越来越快的世界里,正是这份无法被工业化替代的“人的温度”,让一顿饭的意义,超越了饱腹本身。
厨师行业正在消失吗?
经常探店的前厨师长“真探唐仁杰”曾感叹,感觉这行的路越走越窄。如今,走进不少餐厅后厨,你可能看不到明火翻炒、听不到菜刀起落,连调味都像是标准化流程里的一环。
但有意思的是,人们对于“新鲜现做”的向往,似乎从未减退,反而愈发强烈。各式主打“镬气十足”的江西小炒遍地开花,老乡鸡等中式快餐店能够实现快速扩张,靠的也是“现做”。不难发现,消费者依然愿意为一口新鲜、为一份手艺买单。
与此同时,《百厨大战》《一饭封神》等综艺节目将后厨里的故事、匠心之间的碰撞,直接搬到台前,让很多人重新看见这个行业的热闹与门道。做菜这件事,不光有烟火气,也有它的看头和讲究。
一边是餐饮越来越标准化,追求快和稳;另一边是人们对食物本味的留恋和对传统手艺的信赖。厨师这个老行业,或许不是正在消失,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改变着自己的模样。
高端私房菜应运而生,融合菜打破传统菜系边界。与此同时,贴近生活的私厨上门、小饭桌等服务也日益普遍。从私宴到家常,从传承到融合,手艺正在以新的方式,连接人与食物。
为了更好地了解这种变化,我们和几位厨师行业里不同背景、不同年龄的人聊了聊,听听他们的亲身经历和看法,也许能让我们对这个行业有更实在、更生动的理解。
01
江湖学徒:从切菜到“头砧”的修炼
2008年,16岁的徐师傅离开武汉农村老家,只身前往北京,成为一家四星级酒店后厨的学徒。赴京前,他在武汉的大学食堂帮忙打菜端盘。为了跨进后厨门槛,过年时他买来萝卜和藕,在家练习切菜。
徐师傅上门做菜。(图/徐师傅供图)
在这家酒店的后厨,他只管切菜,将主配菜按师傅要求的形状切好、称重,再送到炒锅前。农村长大的他原本只认识家常菜,有次师傅让拿“美人椒”,他不认得,只好跑到菜房把不认识的几种红辣椒各拿一个,攥在手里、揣进兜里,跑去问师傅。
后厨如“江湖”,师傅与学徒来自全国各地,做粤菜、鲁菜、淮扬菜、川菜、湘菜的师傅都是当地人。每个炒菜师傅配一名打荷、一名切配。闲暇时,雕刻师傅会教学徒一些基本刀法,让大家用胡萝卜、白萝卜练习。
但雕刻需要天赋与耐心。鱼鳞或龙爪需要一点一点精雕细琢,性急就容易刻坏,还得用胶水粘。当时才十几岁的徐师傅活泼好动,“一拿起刀就知道自己不适合”,最终只学了雕小花。
后厨的“江湖气”还体现在“秘籍”和“拜师”上。“那时人人把手艺看得很重,都有小本子记诀窍,藏得严实。”雕刻师傅也不愿把花钱学来的技艺,轻易传给“非亲非故”的学徒。
(图/《饮食男女》
厨师这行讲究论资排辈,拜师是普遍的传统。唯有正式拜师,师傅才可能倾囊相授那些“秘籍”。拜师有时是徒弟主动选择,有时则是师傅看中了你。徐师傅打了个生动的比方:“就像谈恋爱,得双方看对眼。”
拜师有一套仪式。徒弟要诚恳表达拜师意愿,师傅答应了,就会找一天时间召集同门师兄弟作见证,徒弟得磕头、敬酒、敬茶。徐师傅说:“拜了师,就等于打开了圈子。往后有事能找师傅商量,没工作的时候师傅也能帮着牵线。”
徐师傅没有拜师,在这家酒店只干了半年多便辞职了,去迪厅当服务生卖酒。“刚开始觉得新鲜,很兴奋。”万圣节时,迪厅铺满落叶,门口放了道具棺材。因为个子高,他被安排扮木乃伊,身穿秋衣秋裤,浑身缠七八卷卫生纸,躺在“棺材”里。“棺口”留一道缝,有客人靠近,他就探头吓人,挨骂后“心里挺难受”。等客流高峰过去,他才爬出“棺材”,汗涔涔地换上正装继续卖酒。
离开迪厅后,徐师傅在北京晃荡一年多。吃不上饭时,就找家门口贴招聘启事的小饭店,假装应聘服务生,在门口招呼一两小时后,就蹭顿员工餐。
当时电视正播《三国演义》。他想到刘备、孙权、曹操能三足鼎立,靠的是天时 地利人和。再想想自己,“没出身、没学历、没好工作,只能靠手艺。”那一刻,他决定重回厨房,拜托之前认识的炒菜师傅介绍工作,明确要做“切菜老大”。
(图/《食神》)
“切菜老大”又称“头砧”,在徐师傅看来,它是后厨承上启下的关键岗位,直接影响到饭店盈利。比如一把土豆丝是一斤还是七两、五花肉去掉多少边角料、海鲜保存温度与时间,都由“头砧”掌控。此外,“头砧”还需“定位定量”,清楚后厨每个冰箱每层放什么、放多少、何时进货、何时到期。可以说,“头砧”简直握着后厨的命脉。
“最难学的还是腌制。腌得好,肉放五天不出水,还很嫩。腌不好,很快就出血水,一天就坏。”
为了让厨师长愿意教他,徐师傅趁下午其他员工休息时掀开饭店下水道,戴手套用钢丝球擦得锃亮。厨师长觉得这小伙子肯吃苦、卫生搞得好,这才开始教他如何做“头砧”。
厨师行业里有句话是:顶刀的手指不切下二两肉,学不会用刀。受伤是厨师家常便饭。徐师傅学切菜时常切到中指,忙时用塑料袋一缠,贴个创可贴继续干。杀鱼被划伤时,也分不清盆里是鱼血还是自己的血,他就冲一冲接着做事。
有一次剃鸡腿骨,他划到了食指关节,依稀能看见骨头。贴创可贴也止不住血,半小时后去医院缝了八针,住了一周院。“休息没工资,也没保险。”手还没好全,厨师长建议他到厨房坐在一旁,搓烤好的带皮花生米。
那时“头砧”月薪2800元,月休四天。“但只有内行才懂切菜重要,有的老板只看重炒菜。想拿高工资,就得去做老板重视的岗位。”干了几年切配后,徐师傅开始学炒菜,先从员工餐练手。
练颠锅,先颠沙子,再颠一两斤豆子,想更厉害就颠三四斤。起初豆子撒得满地都是,后来几乎不撒才算成。
(图/《东京大饭店》)
至于味道的把握,终究要靠一遍遍上手练出来。“配菜时就要记清楚分量,比如鱼香肉丝,肉半斤、配菜也半斤,酱油、醋该放多少,一开始拿不准,做多了自然就心里有数了。”
徐师傅感慨道:“这行里,水平普通的厨师其实占大多数。如果干到45岁,还只是个炒锅师傅,那基本上也就这样了。到这个年纪,要么已经管着几家店,要么就转行了。”
“现在如果有年轻人想入行,我会劝他们想清楚。做厨师要吃很多苦,一般人熬不住。”他也坦言,在餐饮越来越走向标准化、工业化的今天,那些仍然肯下功夫学手艺、循着老方法慢慢做菜的人,显得格外珍贵。
02
名校学生的“非典型厨师之路”
在厨师这一行,大多数人像徐师傅这样,从少年时便入门学技,半路入行者并不多见。崔迪是个例外。
她在同济大学读风景园林设计,不喜欢整日在电脑前画图,反而钟情于厨房里的体力活。从大一起,她就自备厨具,在宿舍照着菜谱做菜给室友吃。从校园厨神争霸赛初赛落选,到后来连续夺冠,她逐渐找到了自己的热情所在。
大学期间,她还在校外餐厅兼职,时薪13.5元,每天站8个小时。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后厨。“盖浇饭用料理包热的,但披萨是手揉的。在那儿,我学会了磨刀和炒菜。”
毕业后,崔迪本想直接学厨,因父亲反对,便折中先去了瑞士读酒店管理硕士。这期间,她在比利时餐厅实习8个月,月薪500欧元,从冷盘、热厨到甜品轮转学习,每天从早8点站到深夜。主厨告诉她,欧洲厨师非常推崇日本的技术,认为其领先10年。崔迪心里却响起另一个声音:“其实中国厨艺是在日本之上的。”那一刻她暗下决心,要把中餐介绍给世界。
崔迪。(图/崔迪供图)
崔迪为自己规划了一条清晰的路径:先学法餐,打牢西餐基础,再学粤菜夯实中餐基础。“粤菜海纳百川,懂得融合各家,才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体系。”崔迪这样理解,“都说‘食在广州’,只有在追求极致的地方,才会诞生极致的技艺。如果说法餐是西餐的集大成者,粤菜就是中餐的集大成者。”
然而转战中餐的道路一开始并不顺利。中餐后厨和热房里很少有女性,也不太接纳有西餐背景的厨师从零开始学,“他们更愿意教一张白纸,从头开始。”
回国后,崔迪在上海一家米其林一星法餐餐厅工作,月薪5500元,房租就占到4300元。第二年跳槽升到了主管,月薪随之涨到6500元。她切身感受到中西厨房文化的差异:中餐重视“手搓”功夫,比如“蓑衣黄瓜”这样的刀工菜,全靠厨师长年累月的基本功;西餐则善于借助工具,打蒜、刨片往往依赖机器,“稳定、快速、精准,永远是固定的几毫米”。此外,西餐后厨不同档口之间流动更灵活,大家常互相帮忙,而中餐则分工明确,不能“越俎代庖”。
崔迪开的餐厅。(图/崔迪供图)
2025年,崔迪在上海开了自己的融合菜餐厅,还上了《一饭封神》。当身份从主厨转变为经营者,她必须面对菜品研发、团队管理、营销推广以及每日的营收压力。“每天一睁眼,一笔钱就固定花出去了。打烊后第一件事,就是看今天是亏是赚。”但无论是做主厨还是开餐厅,崔迪最有成就感的始终是“把想象中的概念,一点点做成现实。”
崔迪餐厅的菜品“深绿森林”。(图/崔迪供图)
像崔迪这样跨行学厨的,还有211高校采矿专业毕业的阿潘。
虽就读于学校的王牌专业,他却志不在此。大学期间,他和同学在学校附近的城中村开了家外卖店,花5000元雇了一位做酒席的老师傅,卖鱼香肉丝、炸鸡排饭等,10元一份,直送宿舍。外卖店的月营业额过万,最忙的时候每栋宿舍楼都有兼职配送员,一单一元。阿潘常常开电动车驮着两大箱外卖在校园穿行,同学们调侃他“外卖大王又来送外卖了”。
大学开的外卖店,在 QQ 空间发的招聘兼职广告。(图/阿潘供图)
毕业后,阿潘先加入了中关村一个创业团队,想通过创造App产品让人们生活变得更美好,产品失败后去了互联网教育公司,后来又跳到保险公司做策略和数字化运营。“给领导写PPT,加班不多,工资也还行,性价比高,但我很不开心。”
“做菜也能让更多人感到幸福”,阿潘从未放下自己对美食的热爱。工作之余,他在一家西班牙餐厅的面包房当无偿学徒,一学就是大半年。“我喜欢吃面包,想着先从面包师做起,逐步进入后厨,因为面包师门槛较低,也更容易养活自己。”他甚至在家添置了专业烤箱和搅面机,租房时首要条件就是“厨房一定要大”,他常常一个人做面包到深夜。
西班牙餐厅学完面包,在家中练习做碱水面包。(图/阿潘供图)
转机发生在2023年底。阿潘偶然刷到一篇关于澳大利亚学厨的帖子,“感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之所以想从西餐学起,他这样分析:“中餐处理食材的方式传统,难做创新,也容易被从小吃到大的菜式限制了思维。”2024年6月,年薪已超30万元的他毅然辞职。
阿潘原计划去澳大利亚学厨,但签证被拒后就转向新西兰,在2025年成功申请到新西兰两年的厨艺课程。等待签证期间,他在北京一家西餐厅后厨从学徒做起,月薪7000多元。后厨里多是干了数十年的老师傅,对30岁开始学厨的阿潘难免不解。主厨甚至比他还小,1998年生,毕业于重庆的厨师学校,已在这行扎根多年。“主厨月薪一万八左右,副厨一万三左右,月休四五天。”
凌晨两点独自一人留在米其林餐厅厨房,做Consommé澄清鸡汤。(图/阿潘供图)
“体力上很累,工作久了脖子都转不动”,但主厨对他做的员工餐投来肯定的目光,洗碗阿姨开心地把他做的菜拍照分享给家人,这些都让阿潘相信,“食物真的拥有很大的魔力”。
他即将在今年1月底飞往新西兰学厨,一步步接近那个“通过创造美味让更多人更幸福”的目标。
03
真正追求品质的人,不需要快
进入21世纪之前,中国餐饮业多以独立小店为主,多为“一店一铺”式经营。20多年来,随着麦当劳、肯德基等连锁模式的引入,配合食品加工技术的不断进步,餐饮业也开始像工厂生产线一样,走向标准化、连锁化。
罗先生所在的复合酱料公司,专门为连锁餐饮客户服务,正是这种趋势的缩影。所谓复合酱料,就是将很多种调味料配到一起的复合调味料,不同菜品有不同的专属酱料,如红烧肉酱料、麻婆豆腐酱料。“传统做菜的步骤可能有七八个,复合酱料可以简化厨师的操作流程,对厨师的要求没那么高了。以前炒菜靠师傅手感,现在用标准酱包,不同人做出来的味道也一样。”
研发测试产品。(图/罗先生供图)
其公司的研发人员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专业性强、食品工程专业的研究生,他们负责产品的基础研发,如调香、颜色等;第二部分是经验丰富的大主厨,他们负责各种需要炒制工艺的酱料,如火锅底料、麻辣酱等;第三部分则是将酱料做成菜品梳理出产品SOP的应用厨师,他们负责酱料的菜品创新,如用火锅底料来做毛血旺这种类似的创新。在产品研发的盲测阶段,同一款酱料会邀请不同年龄、性别、职级的员工来进行内部盲测,口感达到要求才会对接客户,规模生产。
对餐饮业来说,预制菜可以降低成本、速度快,而且味道标准,利于复制,还符合国家卫生标准。罗先生平时打交道的连锁餐饮业比较多,“直接用加热料包做菜的连锁饭店很少,半成品的多一些,因为有些菜品本身就很难从原料开始准备,比如红烧肉,传统的饭店也是提前加工,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一步骤放到了工厂。”
自动化流水线。(图/罗先生供图)
中餐烹饪技法多样,涵盖炒、煎、煮、烤、蒸等多种方式。其中,“炒”是最具代表性的技艺,但其过程较为复杂,火候、调味与手法皆需精准掌控。因此,在传统烹饪中,菜品质量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厨师个人的经验与技术。
罗先生认为,“预制菜会降低厨师基本功的门槛,但要求他们更懂食品安全和管理,甚至还可能要求厨师的形象和对餐饮业的认知。”
为大客户现场测试产品。(图/罗先生供图)
事实上,预制菜走入我们的生活并非一朝一夕。它起源于上世纪60年代的美国,80、90年代随肯德基等快餐品牌进入中国,国内也陆续出现了速冻汤圆等速食产品。2000年左右,专门生产半成品菜的企业开始增多。2014年前后,外卖行业带动了料理包市场。直至2020年以来,受疫情和生活习惯变化影响,食品加工技术和冷链物流水平提升,预制菜行业迎来了真正的发展热潮。
近年来,与预制菜形成鲜明对比的“镬气”一词也被反复热议。
镬气源于粤语,如今已广泛用于形容菜肴在现制时独有的色、香、味整体体验。它本质上源自食材与热锅短时剧烈碰撞产生的高温风味,背后是一系列复杂的食品化学反应,尤其是赋予食物醇厚焦香的美拉德反应。这也正是预制菜难以跨越的局限,工业化的温和加热方式,几乎无法复刻厨师猛火快炒所成就的那一瞬间的镬气。
入行18年,徐师傅认为中餐厨师是一个“化学家”,炒菜机“只是把东西弄熟”,“镬气靠的是厨师观察锅内的变化,听菜和锅碰撞的声音,尝有没有‘美拉德反应’,腌制食物还需要触碰食材。真正追求品质的人不需要快。”
北漂十余年,徐师傅从切菜学徒,一步步做到了炒菜师傅,再到全国各地包厨,月薪一万多块,“那时候认识的其他厨师每个月才五六千、七八千块”。2019年下半年,他在北京朝阳区租了个店面做烤鱼生意,碰上疫情,亏了30多万。
2024年他回了武汉,开始全职做上门私厨,主要是做融合菜,“这一行也很卷,都在比谁单价低”。如果客户自己买菜,他只出人力,定价六七百块一场。一个月赚多少看淡旺季,节假日、过年过节可能有两三万。在饭店当厨师和做私厨不同,“私厨挑战性更高,需要什么菜系都会做。”
徐师傅做上门私厨。(图/徐师傅供图)
学厨这条路,从来都不容易。从枯燥重复的刀工练起,到在高温油烟里一站十几个小时,考验的不仅是体力,更是耐心与热爱。这份“苦”,是每个厨师手艺成长的必经之路。
如今,预制菜可以轻松复制、批量生产,但厨师亲手调出的风味、那份带着镬气的温度,却始终难以被完整复刻。食客与厨师之间的连接不仅仅是一盘菜,而是一次温度的传递。在越来越快的世界里,正是这份无法被工业化替代的“人的温度”,让一顿饭的意义,超越了饱腹本身。
只要人们仍然期待一口有镬气的好菜,仍然会被一份用心的料理打动,厨师这个行业就不会消失。只不过,他们的舞台不再局限于餐厅的后厨,还可能出现在私房宴的灶台边、寻常人家的厨房里,甚至餐饮创新的实验室中。
无论身在何处,手艺人的生命力,正以更流动、更自由的方式,延续在每一个与美食相关的角落。
参考资料
[1] 王娟,高群玉,娄文勇.我国预制菜行业的发展现状及趋势[J].现代食品科技,2023,39(2):99-103
[2] 赵超凡,陈树俊,李文兵,等.预制菜产业发展问题分析[J].现代食品科技,2023,39(2):104-109
[3]孙宝国,王静.中国传统食品现代化[J].中国工程科学,2013,15(04):4-8+2.
[4]韩金序.“锅气”是种什么气[N].健康时报,2025-09-26(002).DOI:10.28434/n.cnki.njksb.2025.000191.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周刊”,作者:陈倚,编辑:陆一鸣,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