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辞的尽头是打工

燃财经·2022-01-16 09:10
创业只是半路,打工才是终点。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自由,是很多年轻人最为向往的生活方式。 

在很多Z世代年轻人看来,“朝九晚五”禁锢了他们对自由的向往,“个性”的Z世代对于工作和生活有自己更多的认知,于是,裸辞已经成为当代年轻人一段稀松平常的职业经历。 

DT财经《2020职场人裸辞报告》的调查显示,在其调查的对象中,92%的人产生过裸辞的想法,有超过10%的人,每天都想裸辞;其中26-35岁的年轻人,最有底气裸辞。 

尤其是每到年底,总有很多年轻人“一时冲动”下裸辞,他们或是因为“向往自由”,或是因为接下来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裸辞一时爽,待业天天哭”,在生活面前,并不是所有的现实都和理想一样丰满。 

“准备春节过完就去找工作。”在家休息了近一年的梦舟告诉燃财经。2021年3月,梦舟因为在当前公司看不到发展前景,又正好家里人生病,于是裸辞回到了老家。 

“当时辞职的计划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照顾生病的妈妈,并且备考公务员。”梦舟介绍,“但我备考公务员不是一定要考上那种,只是为了让生活有重心、有事情做。不过能考上当然是最好的了。” 

2022年1月9日,国考成绩出炉,梦舟总分116.6,距离她报考的职位进面分数还差6分,考公务员失败。同时,“妈妈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梦舟打算过完春节就回去工作。 

“这并没有超出我的计划,因为我最开始的打算就是至多休息一年,就要回去工作。”梦舟说道,“坦白来说,在家有点度日如年。因为人与人的关系本来就复杂,处太近都容易有摩擦,而家庭又是更复杂的。另外则是很现实钱的原因,裸辞期间我也为自己缴着社保,虽然有存款,但难免坐吃山空。所以重新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同样在2021年初选择辞职,计划自己创一番事业的白洋,近期也在思考是不是该重回职场,“本来准备打造个人网红,但抖音、小红书、微博的号都没火起来。想顺势做的服装工作室销量不佳,最后不得不摆地摊卖货。摄影工作室也只是勉强开着。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不该创业了。” 

2015年,河南省实验中学心理教师顾少强的辞职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引发大众对自由的向往;同时,因盗窃电瓶车而入狱的周某采访时说的一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也成为年轻人对工作的态度;2020年宣布财务自由、提前退休的字节跳动员工郭宇更是引发了大众的艳羡…… 

资料显示,目前顾少强在成都开了一家客栈,同时也当起了心理咨询师工作;而郭宇的微博透露,正在进行创业。但更多年轻人则认清了现实,从“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变成了“打工是肯定要打工的”。 

“一是工作才有收入来源。”梦舟说道,“但更重要的是,人要有事做。裸辞在家的日子刚开始是很舒服的,没有压力、睡到自然醒,但后来微博、朋友圈刷到没有更新,小红书、B站刷到几乎都看过,这个时候就是深深的空虚。和朋友聊天,也感觉自己脱节了,就会感觉自己废了。” 

“当然创业,或者说有自己的事业可以缓解这种空虚和脱节,但这些都对人有更高要求,你要自律、要有自我规划去做事情,还要有资本。总而言之,还是打工的成本比较低。”梦舟直言。 

燃财经也观察到,身边的朋友多数在辞职时就已经考虑好下家;而裸辞两三个月则是临界点,对于裸辞的人来说,最开始的一个月是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但两三个月后即会陷入焦虑;而在创业火苗尚未燃起之时就毅然辞职all in创业的人,则多数将接受失败的洗礼,然后选择回到职场的怀抱。 

本期小酒馆,我们和裸辞休息、创业的人聊了聊,他们之中有的被民宿火热吸引,结果裸辞之后一番折腾,收入还不够付房租,只能回到职场;也有的试图裸辞靠贩卖小饰品维生,结果无人问津,还是“打工才能一本万利”;还有的为了实现插画师梦想而裸辞,但最终挣得还没花的多,最终眼看着越来越少的存款只能回去工作…… 

人生的选择有万千种,无论是打工还是创业都是人生的路径之一。但是在选择路径时,还得做好充分的了解和准备,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才能走得更顺畅。 

01

裸辞创业剧本杀,

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芒芒丨28岁 漫画编辑

我一直都有辞职创业的念头,因为打工实在憋屈,而且影响身体健康。但一直都缺乏一个刺激我离职的导火索。 

直到2020年下半年,有一个朋友正好手里有资金和店面,想开一家剧本杀店,而我一直做内容,手里有不少资源,而且自己也思考过剧本杀创业的可能性,于是他来找我寻求建议。我们聊过之后发现,他可以开店做发行,我能够用自己的资源找作者提供剧本,可以说是完美的合作伙伴,再加上我们两个是朋友,知根知底,于是我果断地辞职准备创业。 

但我忘了一句创业的箴言,“永远不要和朋友一起创业”。 

刚开始一切都有序进行着,我的朋友准备店面装修和招聘员工,我这边盘了以前认识的写手,从2020年底开始一起对思路写本子,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想做更赚钱的精品“城限本”,再加上是第一次写本子,所以我和作者前前后后忙了近3个月,终于在春节前后写出了初稿,然后我跟朋友开始线上约人测本、改稿。 

紧接着就到了2021年3月的剧本杀展会。这对我们非常重要,因为这是我们向全国店家展示本子、测本的重要机会。当时距离展会还有不到半个月,我和作者都急着推进测本修改,想着已经花了几千元买票不能浪费这次机会。但是因为我朋友不太懂内容,以及一些理念上的不合,我们直接谈崩了。 

在“跟朋友创业最后朋友都没得做”的经历之后,我还没有想过放弃,而是选择收回本子自己单干。 

于是我开始了忙碌地改稿、找发行、拉投资,期间还有一个投资人说好了给我资金和店面。我原本以为可以自己做剧本杀店长并且发行自己的本子,但结果是惨痛的,说好的资金和店面“飞了”。我也只好自己上阵跑展会做发行,结果第一次参加大展会时,当地突发疫情,不止展会紧急叫停,我还在酒店隔离了两周。 

这让我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大压力,也直接导致我生病了,为此我不得不放下工作休养了一段时间。然后剧本杀行业因为初期发展的混乱,整个行业又开始整顿,再加上除了生活费,作者的稿费、去展会的门票和路费都是我自己垫付的,我之前积蓄花得差不多了,只好又开始自己的老本行,去做编辑接项目“打工”。 

但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放弃剧本杀创业,而且前一段时间也找到了新的投资人拉到了一笔小投资。不过鉴于之前裸辞创业的教训,我决定还是继续做乙方接项目养活自己,至于创业当老板的事,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02

民宿热吸引了我,

但最终收入不够付房租

Mark丨28岁 短视频公司项目经理

我是四川人,在北京上的大学,为了有更好的职业发展,大学毕业后我就留在了北京,进入了一家广告公司,也凭借自己的努力,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管理层,并且有了一定的积蓄。 

但离开家乡,脱离原有的社交关系,再加上大城市的高门槛,总让我觉得自己是“漂着”、不踏实,偶尔也会萌生想回四川的心。2017年左右,我注意到民宿越来越火,公众号的推文“90后女生当包租婆,年赚十几万”、“改造自家老屋做民宿,年入百万”、“还有辞去百万年薪,开民宿实现财富自由”……诸如此类的文章,看得我也心痒痒。 

我的老家是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丹巴县,那里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甘孜州就是康巴地区,丁真所在的理塘也是甘孜州的一个县。我们丹巴县也有良好的生态环境,淳朴的民风,丰富的旅游资源和慕名而来的游客。 

而且2017年左右,当地民宿还没有开起来,这让我看到了契机。于是我决定回家创业,守着父母开个民宿,放慢生活节奏,实现财富自由,还能为家乡建设贡献点力量。 

我在交通便利的地方租了个院子,为了打造特色民宿,还把自己50多万元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进行了全方位的装修。我事无巨细地打理着民宿的一切,乐此不彼地将自己的家乡推荐给大家,虽然没有迎来理想中的慢节奏生活,但络绎不绝的游客也让我过得非常充实、丰富,我也很享受和陌生人交流的感觉。 

最开始的两年,一切都蒸蒸日上。基于当地良好的旅游资源和我乐此不彼的推销,民宿的客流量也越来越大,只花了两年,我就收回了民宿的成本。 

但就在马上就要盈利的时候,疫情扰乱了一切,旅游业受到极大的冲击,丹巴县自然也不例外。没有旅游,没有游客,民宿自然也开不下去。不少曾经红火的民宿都选择了关门止损。 

我当时一盘算,一旦关门,我的装修和其他硬件设施就完全打水漂了。我不甘心,于是咬牙坚持了半年。但效果并不好,这半年我的收入只有5000多元,连房租都不够付。 

最终,我也只能关掉民宿。刚关掉民宿的时候,我也想过继续陪在父母身边。但家乡太小了,没有适合我做的工作。于是我只能到成都,应聘到了一份视频公司项目经理的工作。虽然仍旧“漂泊”在外,但还好成都离家,至少比起北京离家近。 

有时候想想,创业不易,要应对的风险和解决的问题层出不穷,还是打工压力小一点。但这段创业的经历的确给我带来了很多收获,也丰盈了我的精神世界。先打工完成本金积累,未来,也许我还会继续创业。 

03

辞职卖小饰品半年,

干不下去只能回归职场

二萌 | 27岁 商务

我裸辞的时间点特别“神奇”,刚好是在2020年疫情之前。我记得当时每天上班特别丧,就是各种不想去,觉得上班也没意思,还要每天面对不喜欢的领导,就一直想着要不直接辞职算了。 

我是那种平时上班妆可以不精致,但饰品必须佩戴齐全而且要和衣服毫无违和感才能出门的人。正巧在这个时候,我在朋友圈看到有个很好的朋友开始卖起了各种小饰品,包括耳饰、项链、戒指、手链等等。然后我就想,要不我也跟着一起卖饰品算了,反正自己也喜欢这些东西,实在卖得不好自己还能戴着玩。 

从产生卖饰品的想法到和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我好像一共就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领导好像也很早就看出来我不想干了,特别爽快地就批了我的离职申请。就这样,我满心欢喜地逃脱了打工人的生活,在朋友圈做起了自己的小生意。 

可能是一时新鲜,刚刚做的那段时间我每天特别勤奋地更新朋友圈,发图、编辑文案,还开了一个微信小店。然后就有很多之前工作上积累的朋友、有过合作的客户和同事来问。起初大家都是先寒暄一下,说“咦,你辞职自己干了啊?”、“做得怎么样呀?”、“赚不赚钱呀?”等等,然后可能是碍于情面吧,会选择买一两个小饰品。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小生意做得还不错,几乎每天都有人下单。但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慢慢地我的新鲜劲儿就消退了,而且朋友圈的熟人客源也开发得差不多了,陷入了缺乏客源的境地。因为饰品并不是一个高消耗、需要高频复购的产品,而我之前没有做小商品的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开拓新的卖家,于是半年之后,我的饰品生意基本上不开单了。 

没有人来下单,我的积极性也就一天不如一天,越不积极就越没有人买,也就越没钱赚。这种恶性循环大概又持续了2个月的时间,我就不得不出来找工作、做回打工人,至少每个月还能有个稳定的收入。 

04

怀揣插画师梦想裸辞,

结果挣的还没花的多

玥玥丨27岁 公关公司项目经理

我大学学的是艺术管理相关专业,但我爸妈觉得从事相关行业不稳定,于是我进了家公关公司,做项目管理的相关工作。项目管理千头万绪,我感觉自己天天都在加班,累死累活却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我越来越迷茫。 

大概2018年左右,商业插画突然火了起来,像乌合麒麟和鲁猫等一些头部插画师赚得盆满钵满。我之前也学过且喜欢漫画,但因为漫画变现的难度大,所以将之束之高阁。不过商业插画的变现则相对容易得多,于是我心生一念:如果转行做商业插画师,那岂不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养活自己? 

心动不如心动,我马上报了个插画班学习,在课上,老师也介绍:有些学长学姐,通过一两年的学习就能养活自己。于是我对前路更加充满了信心。但公关公司的工作太忙了,一个月的课程我半年都没学完。思虑再三,我决定逼自己一把,辞职学习,不做机械打工人,做个拥有自由灵魂的商业插画师。 

2020年,拿完年终奖,我终于辞职了。报了级别更高的课程学习插画,学费大概7000元,在老师的帮助下,我边学边接活,接了些画手机壳和头像插画的小活儿,虽然一单只有几百元,但看到自己的作品被人们喜欢,我特别有成就感。 

可是成就感真的不能当饭吃,在公关公司的时候,因为挣得多,我的房子租在了三环内,但在辞职后的第三个月,为了节省开支,我搬到了五环外。 

更致命的是,成为插画师是一条漫长的道路。对于插画师来说,打造个人IP是十分重要的,这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老师也劝我们不要太功利,现在入行的人越来越多,竞争也愈发激烈,要给自己成长的时间。 

但时间我有,可钱真的不多了。辞职后的第八个月,我开始盘算自己的积蓄还能支撑多久,我开始怀疑之前离职的决定是不是太冲动,当五位数的存款变成了四位数,我开始投简历了。 

现在的我又回到了公关公司,不用算计存款过日子让我松了一口气。现在我边工作边经营自己的插画账号,未来能否靠插画养活自己我不知道,这要看自身能力的提升和行业发展,但我知道的是,靠打工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05

以为炒股能养活自己,

但打工才是出路

叮当丨28岁 摄影师

我是2020年初裸辞,并且开始炒股的。这两件事情本来没有联系,只不过刚好开始的时间差不多。 

2020年春节之前,我向公司提出了离职,约定的离职日期在春节回来之后。原本的打算是换一份工作,但疫情突然爆发,找工作成了难事,于是我就成了裸辞,在家待了7个月,直到2020年10月,才重新开始工作。 

至于炒股,则是我一直有这个想法,之前就在了解股市相关信息。2020年春节回家的时候,和家里人聊了聊,家里就给了10万元让我试试手。但没想到,炒股成了接下来半年多我的“主业”。 

2020年的A股,整体先抑后扬。一季度的低迷给了我一个进入的好时机,后期走势上扬也让我得到了不错的收入。翻了一下我的盈亏数据,2020年收益率34.61%,跑赢了91.89%的股民,而且赚到了35394元,至少将我这一年的房租赚回来了。所以我还是很满意的。 

图:(左)叮当2020年盈亏情况;(右)2020年至今A股大盘走势 

来源:叮当供图 

而且除了收入之外,炒股也让我有了生活的重心。因为炒股虽然不是我的正经工作,但也是说出去可以被认可的、有价值的事情,总比打游戏来得好。那段时间,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炒股、打游戏、给女朋友做饭,但多亏了炒股,让我没觉得自己“废了”。 

但生活总是充满了变化。2020年9月,我女朋友工作不开心也裸辞了,一下子家里两个人都没有了固定收入来源,每天坐在家里面面相觑。虽然我们的经济是各自独立的,各花各的钱,但这种情况也让我开始担心。 

尤其那时候我们还去了一趟青甘环线的旅行,支出的压力增大。即使炒股能提供一部分收入,但股市毕竟充满了不确定性,跌宕起伏让人拿不准,而且股市的盈亏只是数字,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钱。 

于是我女朋友裸辞之后,我就开始了找工作,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找到了现在在做的工作。不过我也庆幸当时早早就回归了打工人的队伍。因为2021年的股市简直惨不忍睹,前几天我才刚将手头的股票都抛了,亏了20%,“一夜回到开户前”。 

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股票还是玩玩就好,当主业是万万不能的。 

06

裸辞备考CPA,

不仅没考过还成了家庭矛盾导火索

悠悠丨24岁 文案策划

我毕业之后找了一份文案策划的工作。但因为我父母都从事会计工作,所以他们一直觉得会计工作比我的文案策划工作稳定,而且收入也更高,于是一直鼓励我报考CPA。 

因此在工作半年多的时候,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报名了CPA考试。但因为是边工作边复习,当时并没有太大期望,结果年底查询成绩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过了一门。这让父母对我抱了极高的期待,又鼓励我第二年继续报考,甚至还花了大几千元给我报名了线上课程。 

于是我又进入了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的状态。随着考试时间的临近,我渐渐发现工作和学习无法兼顾了。公司项目多,每天加班到十点多十一点基本是常态,周末加班也是家常便饭,再加上每天的学习听课刷题任务,我有点受不了了。在距离考试只有两个多月的时候,我一门课都没听完。我思虑再三,向公司提出了辞职,准备回家全身心备考。 

在我彻底办完离职后,离考试只剩不到两个月时间,而我要准备3门课程,虽然我有选择地放弃了一门,但是结果依然可想而知,我遗憾地一门都没有过。 

当时我有点沮丧,不太想考了,不过父母鼓励我再试试,又花了几千元买了最新的大纲和课程,加上之前工作积攒的人脉,让我偶尔能接到一些文案撰写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吃饭,最后我还是决定再试一年。于是过完年后我又接着报名了,因为同样学习税法相关内容,我还在爸爸的建议下多报了一门税务师的考试。 

但可能我在会计方面真的没什么兴趣和天赋,在学习中越发觉得吃力,且因为一直不工作在家,难免会跟父母产生一些摩擦,我的心情也越发糟糕。可想而知,这一年的CPA考试我依然没有过,但是税务师的考试我神奇的通过了。 

父母见我考试迟迟不过,也放弃了让我继续备考CPA,专心备战相对简单的税务师考试。但是一直没有工作让我陷入了“无业游民”的焦虑状态,每天着急上火,还经常跟父母吵架。 

最后,我还是决定回归职场,边工作边备考。不得不说,找了新工作后,我果真不那么焦虑了,而且跟父母紧张关系也得到了缓解。 

07

冲动裸辞,

舒适两个月后开始焦虑找工作

婧欣 | 26岁 电商直播运营

我是在2019年年中左右从上一家公司辞职的,应该算是裸辞了。那是一家做旅游、住宿相关的公司,在当时还算行业里的头部。辞职的原因很简单,年轻气盛,因为一些工作上的沟通,产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一气之下就选择了离职。 

不过虽然说是因为一些不舒服的事情,但其实在此之前我就已经产生了裸辞的想法。一方面是几年工作下来有了一定的积蓄,就想给自己放个假。另一方面则是想趁着没有成家没有孩子,过一过年轻人自由的生活。 

我记得裸辞之后我一直处于极度无所事事的状态,就连朋友聚会都很少参加,就是窝在家里读书、刷剧、撸猫,感受到的是满满的自在和舒适。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2个月左右,我开始约朋友、组各种局。工作日等他们下班的饭局,周末的桌游局。那个时候剧本杀还没兴起,大家玩的基本都是狼人杀和密室逃脱。每到法定的小长假,我还会和当地的朋友约着去家里过节,可以说过得不亦乐乎。 

在这期间,我还出去玩了2、3次吧,具体记不清了。记忆犹新的一次是去青岛,属于那种典型的背包客,住的是青年旅社。很巧的是,在旅社里遇到了一位和我一样裸辞出来放松的。本来我计划是在青岛待5天,后来因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又多待了三四天。 

不过也是从青岛回来,我就开始焦虑了。那会已经是2020年年初,可能也是疫情的缘故,加重了我这种焦虑的心态,我就特别着急想要找工作。 

可当时市场的行情不太好,我身边很多的朋友都开始居家办公或者被辞退,每天接收到不同朋友的抱怨,就让我更加焦急。 

不过还算幸运,在上一份工作当中一个客户转行做了电商直播,在了解到我在疯狂找工作之后,就问我要不要一起合作,为广州的一些服饰档口做宣传。 

我当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内心的想法就是,先找到有工作有收入,其它事情都可以慢慢地来。现在我还是和这位朋友一起做,业务做得也还可以,但上次的经历之后,我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会冲动裸辞了。

*文中梦舟、白洋、芒芒、Mark、二萌、玥玥、叮当、悠悠、婧欣为化名。 

*免责声明:在任何情况下,本文中的信息或所表述的意见,均不构成对任何人的投资建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燃次元”(ID:chaintruth),作者:谢中秀 曹 杨 张 琳 孔月昕,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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