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问 | 鼎科医疗翁玉麟:不迷信“划时代意义”,做最专业的球囊公司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华创资本”(ID:ChinaGrowthCapital),作者:CGCVC,36氪经授权发布。
优秀的企业长什么样,成功的牛人都有哪些特质?在他们的奋斗路上,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坑”,最重要的改变是什么?
「创·问」向一些优秀的华创派、投资人、业界牛人抛出问题,也希望分享他们的想法给你。
本期主角是鼎科医疗创始人、CEO翁玉麟。创业之前,翁玉麟是世界第四大药物支架厂商Biosensors的研发骨干,因为多年植介入产品的研发经验,发现了药物球囊潜在的市场机会。2016年,他回国创立鼎科医疗,专注于各类介入球囊的研发与生产。目前,在血透通路领域,鼎科球囊已经跻身第一梯队,有望在2023年成为市场的领头羊;在冠脉球囊领域,鼎科与美敦力公司已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将在国内与海外市场开展多项销售合作。近日,鼎科医疗宣布完成数亿元新一轮融资。
中国心血管患病群体庞大,患病率逐年增高,心血管介入治疗需求持续增长。介入器械是支撑这一疗法的核心武器之一,包括支架、球囊、导管、导丝等。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中国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医药及医疗器械市场。但目前国内药物球囊市场刚刚起步,渗透率不到5%,而发达国家的渗透率超过20%。随着渗透率的提升,预计到2024年市场规模超百亿,并有望持续高速增长。瞄准未来10年中国介入市场的潜力,如何发挥“后发优势”?本文中,翁玉麟分享了他的创业观——不迷信“划时代意义”、找准自己能力象限的差异化定位、以创新产品求利润。过去10年,中国医疗器械市场“渠道为王”,翁玉麟相信,“产品做精+一整套解决方案”,真正解决临床的痛点,将是鼎科取胜的关键。
全文分享如下:
Q:华创资本
翁玉麟:鼎科医疗创始人&CEO
Q1:请用科普的语言介绍下鼎科医疗在做的事情。有哪些独特的创新?
翁玉麟:鼎科医疗是国内领先的介入球囊类高值耗材创新企业,专注于球囊扩张导管(以下简称“球囊”)这一应用面广、国产占有率低的品类,开发了包括普通球囊、高压球囊、刻痕球囊、药物球囊等十余种球囊。球囊是血管介入手术中的重要产品,血管介入手术中的任何狭窄病变扩张,都需要用到各类球囊。我们计划把介入领域会用到的球囊品种做齐全,包括心血管、脑血管、外周血管等。
我们专注球囊品种,因为它的生命周期很长,理论上不会被淘汰。目前市面上现有的产品大都是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功能的球囊,鼎科希望在品类做全的基础上,把握特殊功能球囊这一波更新换代的趋势,研发一些爆款。经过五年多的发展,鼎科医疗已经取得5个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多个创新产品也都进入中国和海外注册申报,另外储备多个独家品种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预计在2023年成为拥有球囊品类最多最全的公司。
鼎科作为一家初创公司,先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我们要抓住这个趋势,专注于提升球囊品质,创新上要具备全球竞争力。比如在血透通路这一领域,鼎科医疗独创的高压刻痕药物球囊,完成了全球第一个没有预扩的药物球囊临床试验,并且临床结果十分优异。
刻痕球囊的创新优势在哪里?举个例子,普通的球囊,你可以想象成它是个圆柱形,当扩张血管狭窄部位的时候,一定是在血管里面最薄弱的地方造成大面积撕裂,这种不规则扩张会给血管带来比较大的损伤。而刻痕球囊,是通过轴向切割件,增加具备压强,诱导血管沿着切割件均匀的纵向撕裂,从而减少对血管的过度损伤。此外,它容易扩开高度纤维化、钙化的病变,对于高阻力病变是很有帮助的。
现在老龄化的趋势越来越严重,病变的处理越来越难,这一类球囊的用量会越来越大。它还有一个好处,能向下兼容,既能解决高难度的、也能解决普通的狭窄病变。所以,刻痕类球囊(Scoring Balloon)是球囊更新换代的重要机会点。
Q2:随着今年全国集采的深入,心脏介入产品(冠脉支架、冠脉扩张球囊)降价明显。这对药物球囊市场发展利好吗?
翁玉麟:支架等心脏介入产品集采之后,整体价格下去了,反而促进了药物球囊的更新换代。现在药物球囊在手术中使用的比例,从 2016 年可能不足1%,升到了 15% 左右。虽然药物球囊也开始全国集采,但它集采的价格相比于支架平均 500 块,降价还是比较温和的,大概在 6000 块钱。这个价格其实很好。为什么呢?原来一个药物球囊如果卖2 万元,流行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现在 6000 元,等于病人一个手术用两到三个,压力也不是很大,所以,药物球囊的使用率还会进一步普及。
药物球囊品种上,鼎科也有布局。我们取证了国产第一款双适应证的药物球囊,跟美敦力签订了国内总代合作。在外周领域,我们布局了高压刻痕药物球囊,这个是我们的独创品种,明年大概下半年左右,也会取证。
鼎科医疗的四款外周介入球囊
因为药物球囊的单价比较高,所以竞争很激烈,几乎所有厂家都会瞄着这个趋势。但是,切割类的量将来可能三倍于药物球囊。战略上,我们的选择是在全面布局的同时,取得细分领域龙头地位。
第一,是全血管介入领域布局,包括心血管、脑血管、外周血管以及动静脉瘘
第二,梯度层面,普通、高压、刻痕、药物球囊的全细分品类布局;
第三,在细分市场,专门针对血透病人的动静脉瘘狭窄处理上,我们的产品目前市场占有率大约12%,明年应该能扩大到20%,后年我们应该有机会到 30% 或者 40%,依靠品种的多样性,适应全国各地医保政策,我们肯定会在这个领域成为NO.1。
Q3:更新换代背后需要很多的技术储备,鼎科的人才布局怎么样?建立了哪些壁垒?
翁玉麟:我们本身就是技术团队创业的,所以从第一天起,对产品的细节、工艺都是高标准要求。国内大部分友商,其实还在做纯仿进口甚至Me-worse。在医疗器械领域,做Me-better是非常难的。第一,你不能改变医生的术式习惯,重新教育的成本很大;第二,跨国公司已经有很多专利布局,要绕开专利布局,又要顺应医生的术式习惯,性能又要更好。要同时做到以上两点非常难。鼎科的刻痕球囊是解决了进口产品都做不到的性能,市面上的刻痕球囊都是偏科的:要么扩张能力很强、但通过性很差;要么通过性很好、但扩张能力很差。我们做出了综合性能非常好、设计又达到了扩张能力和通过性的平衡,这一点点创新其实非常难。
刻痕球囊的专利技术具备国际竞争力,我们目前的 Pipeline,总共大概会有四款,会把相关的应用场景从长到短、从大到小全部都覆盖。
所以,我们是在技术、专利和取证速度层面,全方位领先。假设我们在市面上开始流行了,有企业打算纯仿,先不说可能的专利纠纷,想要做出来跟我们一样的品质,最后在临床上取证,一定会落后我们三到四年的身位,这个差距在医疗器械领域非常非常大。
Q4:在创业之前,你在Biosensors负责过除销售外的几乎所有工作。这些经历对你做创业公司的CEO有什么影响?销售是球囊入院很重要的环节,这方面鼎科是怎么做的?
翁玉麟:销售的团队组建是一个很 Tricky 的问题。大量的医疗创业公司,会选择从外企挖一个销售的负责人,然后交给他来组建团队。这种情况如果他是成功的,那很省力、效果又好。但我的想法是,我们公司是一个研发型的技术公司,不是销售导向的公司。在这种情况下,万一销售负责人没有做好,我们其实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还错过了核心品种的窗口期。我现在的做法是,只招大区经理,销售总负责人是我自己。举个例子,我把全国分成五个大区,实行末尾淘汰。可能我们不会一下子做到 100 分,但60 分是能保证的,在起步阶段不会出岔子。目前来看,我们这个方法行之有效。
作为CEO,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销售。因为起步阶段的销售是最难的,建设好销售网络,才能确保爆款品种上市时可以顺利铺开。在普通的品种销售上,就不断优化团队,筛选好渠道。坦率地说,这是最近一年多花费精力最多的地方。虽然是技术出身,但我还挺喜欢跑医院跟医生聊,因为我得理解他们对产品的需求,才能确保研发的产品是切身解决临床痛点的。
鼎科是一家创业公司,在发展早期的时候,我们只能把有限的资金投在性价比最高的产品,挑最容易赚钱的品种做。而现在的阶段,我们可以更长远地来布局。因为,未来能保持高利润的品种肯定是越来越少,一方面市场越来越成熟,另外一方面医保控费和医药集采带来的价格下降。现在只要有创新的点,有差异的,我们都可以投入钱去做。
Q5:2020年,华创领投了鼎科医疗的B+轮融资。一年多来,行业和鼎科医疗发生了哪些变化?市场及临床层面,对于“介入无植入”理念接受度有什么变化?
翁玉麟:“介入无植入”是一个永恒的方向,这是来自病人端的需求。没有一个病人希望体内有异物,所以这个方向的发展是不会变化的。
整个行业的发展来说,这一年,二级市场的表现不好应该是比较大的不同。但我觉得这反而是好事,因为2020年的疫情和港股的18A,(编者注:香港联交所于2018年4月份修订主板上市规则,新增第18A章《生物科技公司》,允许未有收入、未有利润的生物科技公司提交上市申请。)让整个市场不太理性了,很多创业者都冲昏头脑,觉得创业似乎是太容易的事,烧投资人的钱永远不盈利也行,照样能够在资本市场上获得比较好的溢价。这些想法,我觉得违背了商业的本质。做任何投资,你得把钱给赚回来。现在资本市场变差,对我们这样踏实做事的公司,不是那种停留在纸面讲故事的公司,其实是个好事,将来会更加能够凸显我们的价值。
Q6:刚刚提到销售的策略,鼎科目前实现了哪些科室的大规模销售?
翁玉麟:目前最成规模的销售就是在血透通路这一块,这也是我们后面几年战略的重点。通过一年多的努力,我们已经在全国占了 12% 的市场份额。后续款产品,全价为布局,很快会做成细分领域龙头的。我们的医工合作刚刚起步,未来会在这方面做更多的投入。慢慢效应就聚集起来了,会越来越多的好的想法,好的项目聚拢到这里。
入院销售,渠道是很重要,但我认为最有竞争力的不是渠道,而是产品能够体现出更好的性能,让医生觉得帮他们解决问题。我们今年产品有个临床实验结果已经发表出来了,达到了国际上最好的水准,这样的产品才是鼎科的价值所在。
Q7:所以产品为王。你曾在采访时说过,鼎科医疗要做球囊公司里的苹果。那么,目前鼎科的产品线覆盖情况是?研发或者技术层面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翁玉麟:目前,鼎科医疗在冠脉、血透、外周同时布局了多款特殊球囊,核心设计已获得专利授权,技术的先进性可以比肩进口顶尖产品,取证进度上也全方位处在领跑位置。明年会有几个核心的品种取证,涉及到几个科室:心血管、肾科和血管外科。
第一个,冠脉刻痕球囊,这是兼具通过性和扩张能力的创新产品,而且非常符合现在的需求。这个品种预计第一年就能卖 5000 万,第二年应该至少一个亿,第三年能达到两个亿。第二个,外周刻痕球囊和刻痕药物球囊,这是动静脉瘘领域里具有革命性的一个品种,能全面解决临床痛点,目前常规使用的高压球囊有可能被取代。
明年我们还会启动一个临床实验,针对下肢动脉腔内治疗的刻痕类品种,这个品种我们会跟美敦力巧克力球囊对照,巧克力球囊是美敦力的外周拳头产品。这个品种全世界目前没有人做过临床对照研究,这个试验是具备国际上的学术价值。
神经外科我们暂时不会作为战略重点。神经介入是非常难做的领域,因为介入人的生理结构,决定了产品非常细小、柔软,否则脑血管后果非常严重,这是一个反创新的领域。在反创新的领域,先发优势很重要,但是先发优势目前其实都在外企手里。市场很热闹,融资事件很多,估值也特别高,但到市场上基本上是卖不动的,因为都是同质化产品。很多公司的策略都是拿着投资人或者股民的钱,一年砸下去两个亿,拿回来 5000 万销售额,这样的商业逻辑长久是行不通的。
最大挑战并不在技术端或研发端,主要是因为疫情的影响。比如做临床实验,进不了医院,沟通起来的效率也低,无论取证进度和产品入院进度,都变得难以估算。
Q8:2020年见面时,感觉你很享受创业。从大厂出来的这几年,创业初期看到的机会有变化吗?作为创始人,最明显的成长或者变化是什么?
翁玉麟:首先,抗压能力肯定是比原来好的,创业每天都遇到烦心事,这方面肯定是比原来成长很多;第二,现在心态会稳很多,不急躁了。原来只是解决工程技术问题,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多花点心思,自己多努力点就行了。但是创业,无论是公司管理还是对外的销售、甚至于产品取证,都不是依赖于个人意志。创业中遇到的困难是综合性、复杂性的,很多事情急也急不来,抗住事、坚持下去很重要。
创业最大的乐趣就是,我自己想好哪个产品将来会流行,把它做出来,医生用了之后满意,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我就很有成就感。我们在做的事情,不是纯粹的仿制,我们想尽办法做得比进口还好,所以超越进口的成就感是很大的。医疗是个慢行业,一旦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立足,很可能就会流行 5 到 10 年,无论对患者还是创造社会价值,都很有意义。
Q9:球囊在临床冠脉介入手术应用中,与传统金属心脏支架相比具有明显优势,被视为支架植入手术的可行替代方案。但也有说法是,球囊不是划时代的产品。你怎么看?
翁玉麟:划时代肯定谈不上。球囊出现已经 30 年了,但是就像手机一样,大哥大出现也有 30 年了,之后经历了诺基亚时代、苹果时代,但能说手机行业没有创新吗?当中没有创业机会吗?任何一点进步,都是机会。在医疗行业,我们不要空谈做划时代产品,没有意义。为什么呢?如果在快消行业或者TMT 行业,划时代意义是很有可能实现的,因为监管的、注册的、入院的,这些医疗行业的流程壁垒都很难容忍颠覆性的创新。
在医疗领域,要做到真正划时代,风险肯定非常大,是大起大落的风险。第一,医生的术式习惯很难去改变;第二,市场推广成本非常高;第三,上市还涉及到 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一个创业小公司,一上来就说要做独创的,你觉得医生会信吗?推广成本得多高?
鼎科是我第一次创业,我肯定不选那种“划时代意义”。比如电生理领域,原来是射频消融,后来冷冻消融开始流行,现在马上是 PFA 电场消融,这种领域创业的风险就很大。很可能公司辛辛苦苦努力四、五年之后,发现做的技术是未来市场上不需要的。所以,这种所谓的“划时代意义”是鼎科一开始创业要避开的坑。当然,不排除我们以后资金丰富了,可以探索着做一些技术储备,但起步阶段走得稳更重要。
Q10:有数据称,药物支架70%实现了国产替代,球囊类产品仍以进口产品为主,大部分产品仍处于美敦力、雅培、波士顿科学等外企垄断的格局之下。与国际相比,国内公司目前在什么样的水平?
翁玉麟:得分普通和高端来看。从国内市场上来说,普通球囊由于集采已经是无利可图。举个例子,基本上招标价格 300 块钱左右,30% 的毛利率,国产替代化率估计达到 30% 到 40%左右。但国产替代高的原因,是因为毛利率太低了,进口公司懒得做,并不是我们性能多优秀了。
在那些高端的品种,还是进口占多数。最主要的原因,别看国内好多公司都在做球囊,但是真正做得好的其实很少,性能上还是达不到一些临床的需求。还是要品质说话,单纯靠讲故事压货,亏本做靠市场投入,是走不长远的。因为最根本的,得帮医生解决问题。所以高端品种的国产化率低,第一是品质确实还不过关;第二如果完全仿制进口,同质化品种竞争是很惨烈的。
Q11:一些以支架做利润的公司,也在做球囊等全产业链布局,你怎么看待这种竞争?鼎科的优势在哪里?
翁玉麟:如果国产支架大厂的球囊产品过硬,市场上肯定能够占据一些份额,比如微创、乐普。但是,第一,大公司研发效率很低,否则也不需要我们这些初创企业了;第二,大公司的战略重点一定放在球囊上吗?其实也没有。市面上能听到的几家,他们在球囊上几乎没有什么拳头品种。药物球囊除外,因为药物球囊属于热门品种,各家都有布局。
与他们相比,鼎科的优势在于,第一,品种有差异化;第二,产品本身的品质有一定优势。国内初创企业拿到药物球囊注册证的,已经有四五家了,美敦力为什么选择代理鼎科呢?这是对我们品质的一种认可。
有投资人讲“水大鱼大”,希望投到某一个潜力很大的赛道里,能够成长起来的一个很大的公司,觉得这样的公司未来比较有想象力。这个论点,在 TMT 领域的逻辑是说得通的,因为TMT是一个大成大败、战斗周期很短的行业。但医疗真的不是,如果创业全部都瞄着“水大鱼大”,就会陷入同质化的红海。医疗创业就是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占据小领域,做自己特色的品种,而不要一开始就要做全做大,起步阶段跟大公司正面竞争,几乎没有胜算。
Q12:2021年,国家药品集采政策逐渐由试点转向常态化运行。冠脉支架带量采购让医疗器械企业更多转向过去比较空白的市场,与此同时在2021年七省区实施的冠脉球囊带量采购中,球囊价格从3413元降至265元。你怎么看待带量采购对于市场竞争格局的影响?对于国内的创新型医疗器械公司,有什么机会?
翁玉麟:带量采购政策将推动市场集中度提升,倒逼国内企业走差异化创新之路。因为,集采会加速造就“强者恒强”,但过程中进口产品反而可能更加流行。举个例子,冠脉药物支架集采前,进口的15000元,国产的是 1 万元。5000元的差距,还是会让部分病人倾向于选用国产。实际上药物支架集采之前,国产化率已经达到了 75% 。但集采之后,支架的平均价格都变成了 500 元。如果作为患者,你不想用进口的吗?所以,当这个政策过激的时候,反而会摧毁本土企业。集采对国产的替代不见得是一个有利的促进,甚至是一个反向的作用。好几个公司因为没有中标,都已经关掉了。
有些领域市场格局已经成熟了,几个大公司占了绝对优势,创业公司看到就应该赶紧调头,不要再掺和进去了,同质化又没有先发优势的,我觉得一点机会都没有。对初创公司来说,看到这种形势该聪明一点,千万不要去做恶性竞争。看别家公司一年赚一个亿,想着我少赚点,赚 2000 万也挺好,这种竞争到最后都是惨胜,没有赢家的。但因为资本丰富,现在很多国内创业公司还在沿着这条路走。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集采加速了洗牌,加快推动中国医药产业重构,对整个医药行业的合规性、推广模式、资本投向、产品创新形成了正向引导。
国产高值耗材不应该继续走模仿、低价的老路,我们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我们不要干这种事情。只有在性能上差异化创新、品质上超越进口产品,才能在新时代立足,这也是鼎科医疗选择的发展路径。如果创业就是为了去做一个仿制者,那毫无社会价值。
Q13:展望未来2-3年,你希望鼎科医疗成为一家怎样的公司?
翁玉麟:希望我们是球囊领域最专业的公司,真正有差异化的品种能够在市场上流行起来。一,精益求精,不断提高产品品质,成为公认的国货精品。二,积极推进产品销售,如果不被市场认可,是没有社会价值的。三,践行CCI(心血管医生创新俱乐部)的理念,将中国医生的创新想法,转化为中国制造的创新产品,“从临床中来,回临床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