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内卷和躺平,要用这三大关键概念

开智学堂·2021-12-14 14:43
习性、场域、资本

时代快速发展,我们享受便利的同时,也被其所裹挟,于是,出现了内卷、躺平。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现象?又该如何破解?阅读下文,看如何用布迪厄的习性、场域、资本三大关键概念,帮助你重新认识社会、理解社会运作规律,破解发展迷失。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时代,这是一个愚蠢的时代。」这是《双城记》中的名句。

当我们个人遭遇到生命的徘徊、茫然或不确定,每当这个时代在转折、革新和进步的时候,这是一段最常被引用的修辞。

中国,用几十年的时间走完了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发展历程,创造了世界经济发展史上的奇迹,不仅深刻改变了中国, 也深刻影响了世界。

在时代的浪潮下,我们感受到了现代文明带来的享受,然而在某些程度上,也被现代社会的迅速发展所裹挟。

有的人选择了「内卷」,于是鸡娃、学区房、补习班、996 等,却又焦虑不堪,身心疲惫。有的人干脆选择了「躺平」,然而却在葛优躺中离梦想渐行渐远。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如何破解这种现象?

我从《布迪厄:关键概念》一书中,找到了答案。

01 三个关键概念

皮埃尔·布迪厄是当代法国最具国际性影响的思想大师之一,曾任巴黎高等研究学校教授法兰西学院院士。

他透过把社会的纷繁复杂的现象,剥离出习性、场域、资本三大关键概念。这些关键概念是我们重新认识社会、理解社会运作规律,破解发展迷失的基础。

1、习性

布迪厄认为,习性是一种社会行动者的特质,是通过一个人的过去与当下处境相互不断磨合所达成的,如家庭出身或是教育经验建构中逐步形成的结构。

身为人类,社会属性非常重要。我们出生后,带着天性在社会中成长,通过不断打磨成为了一个个独立的人。可以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个人的习性,帮助他塑造了当下。

如果说习性是内在因素,那么实践是极为关键的外在因素。实践会带给行动者的不是非随机的或者未成型的,而是基于习性之上的系统化秩序。实践不仅是一个人习性的外显化反馈,更源自一个人的习性及其所处的现行境遇之间的关系。

[(习性)(资本)]+场域=实践

习性不仅是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的联系,同时也是社会与个人之间的联系,主观性与客观性的联系结构与行动者之间的联系。所以说,任何时候,个人的命运都和社会与时代紧密相连。

2、场域

布迪厄认为,场域为智识场域与创造性工程。场域可以理解为社会空间,这好比一个橄榄球场,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规则。场域的运作是半自制的,它由人类依据自己设立的信仰而建构起来,从而把看不见的行为,人为的规则化。

场域是一个多元素的组合,由不同的社会要素连接而成。不同要素通过占有不同位置而在场域中存在和发挥作用。

场域就像一张社会之网,位置可以被看成是网上的纽结。同时,位置也是人们形成社会关系的前提。社会成员和社会团体因占有不同的位置而获得不同的社会资源和权利。

正因为场域是各种要素形成的关系网,所以它会随着特定历史轨迹不断变化。

3、资本

布迪厄在经典论文《资本的形式》中谈到,场域中重要的筹码是资本,包括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和符号资本。

简单解释一下这几种资本的意思。

经济资本指金钱、房产等物质财富;

文化资本指任何与文化及文化活动有关的有形及无形资产,如文凭等;

社会资本指一个人在社会网络中的价值,处于关键位置的人往往更具有价值;

符号资本指一种受到社会认可的,能够生产、再生产和长期积累的荣誉、声名、精神等。

02 时代发展中的迟滞现象

当个人与社会都处于稳定状态时,各个层次井然有序,变革总是符合预期,每个个体都「如鱼得水」。这时,习性与场域是完全适配的。

但是另外一种情形,当社会迅速变革发展,尤其是危机时期,习性不得不生硬面对场域变迁时,习性与场域出现时间间隔的脱离,这就是「迟滞」。

图片来源:见图片水印

迟滞的关键特征与「变」有关,并且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典型案例就是堂吉诃德。

马克思曾经写道:「在几个世纪以前,堂吉诃德对骑士精神信仰而付出代价,而几个世纪后,我们还在所有的社会经济形势上重蹈覆辙。」

换句话说,堂吉诃德对骑士精神所赋予的信念,就是一种过时的习性。

如鱼得水的顺境一定是好事吗?不一定。也许是因为自己恰好生活在自己所描绘的虚幻中。

那么逆境一定是坏事吗?也不见得。也许这恰恰是自己打破幻像,找出内在思维限制,获取新的成长和发展的好时机。

在历史发展的不同时期,我们个体在面对社会快速发展或者动荡期,都有可能会遇到迟滞的现象。面对迟滞该怎么做?今年是建党一百周年,回望中国百年党史,我们能够从中找寻榜样的力量。

影片《九零后》中,故土在战争中沦陷,大学被占领、被炸毁。一群十八九岁的青年学生,他们匆匆出发,徒步南迁,横穿湘黔滇,最终在昆明高原组建临时大学——西南联大。

面对动荡,他们穿过一座城去听「史上最好的国文课」,听托赛里的《小夜曲》,也和先生们一起抱着书跑警报、加入飞虎队……他们逆流而上,循着理想前进,杨振宁、许渊冲、潘际銮、杨苡、王希季、马识途等一批院士都是从这里走出。

热播剧《觉醒年代》也带我们也回顾了 1915-1921 年,从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到中国共产党建立的历史。面对动荡飘摇的祖国,一群年轻人以救国为己任,追求真理,为改变中国命运而奋斗。

今天,我们再次站在历史的发展新阶段,面对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也会出现很多迟滞的现象,比如「内卷」,其实也是个体在时代面前所反映的迟滞。

「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我们这一代大多数人从小听父母这样的教诲。这是上一辈人成功的路径。

因为,几十年前,我们的社会场域特性尚在形成期,所以读书——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成功这条发展路径似乎没有错。毕竟,考了大学就能分配工作,有了工作就有了安身立命的饭碗了。

但是,今日不同了。随着社会发展,情况发生了改变。一些人发现,原来好好读书上了大学还没完,大学毕业后还要面对就业、工作、买房、育儿等方方面面的压力。

就算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大学毕业后不包分配了,你要自己找工作。就算找到工作了也不是曾经的一辈子了,你还有可能面临失业的风险。

于是,大家开始更努力的工作。当了父母的这一代也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鸡娃。

当一类文化模式达到了某种最终的形态以后,既没有办法稳定下来,也没有办法转变为新的形态,而只能不断地在内部变得更加复杂的现象。

同行间竞相付出更多努力以争夺有限资源,导致个体「收益努力比」下降的现象。形成了努力的「通货膨胀」。这就是「内卷」。

因为迟滞,我们原有通过教育或者生活习惯所形成的习性,不得不面对这个快速变化的社会,也许会面对的是毁灭性的场域变迁,这个时候通常需要时间的洗礼。

此时的我们应当通过从百年党史中汲取榜样的力量,在这个时间的洗礼当中,通过外在的触动调整内在的结构,获取在全新社会规则下的认知和超脱,方可以找到我们这一代人的话语权。而全新的话语权一定是超越之前习性所理解的现实逻辑基础上的一种跃迁。

我们需要做的,正是在与场域迟滞的关系断裂带中找到能够使之可以缝合的机制。而这些恰恰是属于我们这一代人应当肩负的使命。

03 三重自省

面对迟滞,我们需要认清内在的思维惯性,破除原有已不适合时代发展的就有习性,生长出更多的智慧。布迪厄提供的思维工具:三重自省。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思维工具。

第一重自省

第一重自省指对预料之中的做好准备,对预料之外的保持警戒,保持一种经验主义者的思考姿态。

第一重自省是最初始的反思模式。指的是是做完一件事情或一天下来后反思这件事我做的对不对?我有哪些做得好,哪些做得不好?但是这种反思停留在表面。

这样做的缺陷在于:我思考的逻辑框架对吗?我的元认知对吗?

由此进入了第 2 重自省。

第二重自省

当预先给出某种方法论的时候,要对方法论本身保持一种方法上的警觉,根本上说是一种方法应用的方法论。

此时,我们可以反思:我们的思想意识可能是来自于过往经验的总结。现在的我能否跳出过往经验,在一个更高维度上的思考,对一个事物有一个全面的看待。这种对于原有思维框架的反思,也叫做心理学中的元认知。

第三重自省

从传统文化的绝对性谬误中解放出来,而这一点即使在第二重自省中可能仍然有所保留。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在第二重自省的心智上有更深的提高。此时,我们需要完全超脱于世,好比我们做宇航员逃出地球去看地球一样。

这需要我们的思维,不断训练自己细微的观察能力。如果思考到了这个层次,我们会发现很多事情的理解不再是原来的理解了,这是一个全新新的高度。

布迪厄交给给我们的「三重自省」,能够帮我们升级认知。在这个指导下「每日三省吾身」则会对自我发展和社会契合方面有更多的思考和实践。

04 掌握人生发展主动权

在这个快速变迁的社会,很对人向往成功,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成功。为什么会这样?通过对布迪厄知识体系的学习,我发现了透过自我主动选择背后的无意识选择。

我们的时代虽然越来越鼓励,也越来越接受多元化的价值观,但是当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我们还是会看他是不是那个行业的翘楚,他是否曾经获奖,是否很有名。

我们不会看到他内心的满足和喜悦,或者他如何通过工作这个切入点,不断修正自己的人生态度,而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金钱、名利等属于外在的衡量标准,在社会的场域中是不稳定的。我们需要在外在评价标准之上,明白自己究竟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为这个社会做些什么,通过习性、场域和实践,更好地掌握人生发展的主动权。

正如乔布斯所言:「你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为别人而活,不要被教条所限,不要活在别人的观念里,不要让别人的意见左右自己内心的声音。最重要的是勇敢去追寻自己的心灵与直觉,只有自己的心灵和直觉,才知道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开智学堂”(ID:openmindclub),作者:颜如玉,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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