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低轨遥感,等一个会呼吸的卫星
遥感卫星正在逼近大气边缘。
近日,韩国光学载荷开发商 TelePIX 与印度推进企业 Bellatrix Aerospace 宣布合作,计划在2028年开展一次超低地球轨道遥感演示。
按照方案,TelePIX 面向 VLEO 设计的光学传感器,将搭载在 Bellatrix 的吸气式电推进卫星平台上,在150至250公里高度运行。
这个高度很低。低到卫星可以用更近的距离看地球,也低到残余大气会持续把它往下拖。
这正是 VLEO 遥感的吸引力,也是它最大的麻烦。
过去,高分辨率遥感往往依赖更大的光学口径、更重的平台和更高的系统成本。超低轨提供了另一条路径:让卫星离地面更近,用轨道高度换取更好的成像条件。
但轨道越低,大气阻力越强。卫星看得更清楚,也更难留在轨道上。
吸气式电推进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它试图捕获超低轨道上的稀薄大气粒子,将其送入电推进系统,再电离、加速并喷出,用来抵消大气阻力。
换句话说,卫星一边被大气拖拽,一边从大气里寻找维持轨道的动力。
这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新技术。
欧洲航天局早在2018年就完成过吸气式电推进器地面点火测试;
更早之前,ESA 的 GOCE 重力测量卫星也曾依靠电推进,在约255公里高度持续补偿大气阻力。不过,GOCE 使用的是自带氙气推进剂,寿命仍受推进剂储量限制。
Bellatrix 与 TelePIX 这次合作的看点,在于试图把光学载荷、低阻卫星平台、吸气式电推进、姿态控制和轨道维持,放进同一个 VLEO 遥感任务里。
如果这套系统跑通,遥感卫星的竞争可能会多出一个新维度:谁能在更低、更难的轨道上,长期稳定地工作。
一、卫星为什么要往更低的轨道飞?
VLEO 是 Very Low Earth Orbit 的缩写,通常译为超低地球轨道。
行业中对它的高度范围没有完全统一的边界,但一般会把低于传统低轨高度、尤其是约450公里以下的近地轨道,放进 VLEO 讨论范围。
Bellatrix 与 TelePIX 这次计划演示的高度更低,集中在150至250公里区间。
这个区域很特殊。它仍然属于轨道飞行,不是飞机或临近空间飞行器的活动范围;但它又不像传统低轨那样远离大气。
卫星在那里运行,会持续受到稀薄大气影响。阻力、扰动、原子氧侵蚀,都会变得更突出。
遥感卫星之所以盯上 VLEO,最主要的原因是分辨率。
遥感成像,本质上是在太空中看地球。
同样尺寸的光学系统,距离地面越近,越容易获得更高的地面分辨率。传统高分辨率遥感卫星要提升成像能力,往往需要更大的光学口径、更复杂的光机系统和更稳定的平台,这会推高卫星重量、成本和研制难度。
VLEO 提供了另一种工程路线。它不完全依靠把载荷做大,而是通过降低轨道高度,让同样的载荷获得更好的成像条件。
对商业遥感公司来说,这背后是一笔账。一颗卫星能提供多高分辨率,每天能拍多少区域,能服务多少客户,制造和发射成本是多少,在轨能工作多久,星座需要多久补一批,都会影响最终商业模型。
如果 VLEO 能让较小载荷实现较高分辨率,单星制造成本就有下降空间;如果轨道更低带来更短通信链路,数据下传和响应速度也可能改善;如果卫星失效后能更快自然再入,还可以减少空间碎片长期滞留风险。
这些优势,让 VLEO 近几年重新被商业航天公司、国防机构和科研团队关注。
它不只是一个“更低轨道”概念,而是在高分辨率遥感、低成本平台、快速补网和空间安全之间,寻找新的平衡点。
但这条路线不能只看收益。
VLEO 的吸引力和麻烦来自同一个点:轨道高度足够低,成像条件变好了,平台生存难度也上来了。
在传统低轨高度,卫星同样会受到大气阻力影响,只是阻力相对较弱,多数任务可以通过轨道设计和有限推进剂维持寿命。
到了150至250公里高度,残余大气密度明显上升,卫星每一圈飞行都会被持续减速。如果没有足够推力补偿,轨道高度会不断下降,最后再入大气层。
所以,VLEO 遥感不是简单把卫星“放低一点”。
轨道高度一降,整个系统都要重新设计。
卫星外形要降低阻力,推进系统要能持续工作,姿态控制要应对更强扰动,材料要承受原子氧侵蚀,电源系统要支撑长期推进,载荷还要在更复杂的热和力环境下保持稳定成像。
Bellatrix 与 TelePIX 要验证的,正是这个分界线。
如果只是把一颗卫星送到超低轨,短期拍摄并不算真正突破。
真正有意义的是,卫星能否在这个高度持续维持轨道,稳定控制姿态,保证载荷成像质量,并把这些能力转化为可复制的平台和星座方案。
对遥感产业来说,VLEO 的核心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飞到那里”。
真正的问题是,能不能在那里长期、稳定、经济地工作。
二、所谓吸气式遥感卫星,到底在吸什么?
“吸气式遥感卫星”这个说法,容易让人联想到飞机发动机。
但它和航空发动机不是一回事。
飞机发动机是在大气层内吸入空气,和燃料一起燃烧,产生推力。
吸气式电推进卫星仍然是在太空轨道上飞行。只是它所在的超低轨道高度,已经接近高层大气边缘。
那里没有日常意义上的空气,也无法像飞机一样依靠氧气燃烧,但仍然存在极其稀薄的残余大气粒子。
它要做的,是一件反常识的事:把原本拖慢卫星的稀薄大气,重新送进推进系统里。
卫星在超低轨飞行时,前端或迎风面设置进气装置,用来捕获轨道上的残余大气粒子。
被捕获的粒子进入推进系统后,通过电推进装置被电离、加速,再从尾部高速喷出,产生推力。这个推力用来抵消大气阻力,帮助卫星维持轨道高度。
卫星吸的不是普通空气,也不是氧气燃料,而是高层大气中稀薄到几乎不可见的分子和原子。它不是为了燃烧,而是为了让电推进系统有东西可以加速喷出。
传统电推进卫星通常需要自带推进剂,例如氙、氪、碘等。推进剂一旦消耗完,卫星就很难继续维持轨道、调整姿态或延长任务寿命。
吸气式电推进就是想改变这件事。既然超低轨本身就有残余大气,卫星能不能少带甚至不带传统推进剂,转而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取材”?
放到遥感卫星上,这项技术的意义很明显。
VLEO 遥感的吸引力,是卫星离地面更近。更近意味着更好的成像条件,也可能意味着更小的光学载荷和更低的平台成本。
但更近也意味着更强的大气阻力。没有持续推进,卫星很难在这个高度长期工作。
传统办法是携带更多推进剂。但推进剂多了,储箱、管路和相关系统都会增加重量,占用卫星空间,也会挤压载荷、电源和其他平台设备。
尤其对小卫星和商业遥感星座来说,每一公斤质量都关系到制造成本、发射成本和平台设计。
吸气式电推进的诱人之处在于,它试图把 VLEO 的劣势变成优势。
低轨道带来更强阻力,也带来更多可捕获的残余大气粒子。只要进气效率、推进效率和系统功率能够匹配,卫星就有机会在很低轨道上维持更长时间。
不过,这只是理想状态。
真正做起来,难点不少。
进气装置必须捕获得到足够多的粒子,同时不能大幅增加阻力;推进系统要产生“净收益”,不能因为进气道和平台外形增加的阻力,反而让卫星掉得更快;高层大气密度还会受到太阳活动、地磁扰动、昼夜变化和轨道位置影响,推进系统必须适应不断波动的环境。
此外,吸入的“空气”成分复杂,和传统电推进常用的氙气并不一样。推进器要适应氧、氮等大气成分,还要面对原子氧带来的材料侵蚀问题。
所以,吸气式遥感卫星真正难的地方,是能不能把吸气、推进、低阻构型和轨道控制做成一个可靠系统。
对于 Bellatrix 和 TelePIX 来说,2028年任务如果顺利实施,它要证明的是一颗搭载遥感载荷的 VLEO 卫星,能不能一边在大气边缘飞行,一边用环境中的稀薄粒子维持轨道,并持续获得有商业价值的图像数据。
这个问题,才是行业真正关心的地方。
三、老概念,正在等一次商业任务验证
吸气式电推进听上去很新,但严格说,它并不是刚刚出现的技术概念。
真正新的,是它正在从概念研究、地面验证和政府项目,走向商业遥感任务的系统实践。
超低轨飞行本身并不陌生。
欧洲航天局的 GOCE 重力测量卫星,曾经在约255公里高度运行。这个高度已经非常低,卫星需要持续抵消大气阻力,才能维持稳定轨道。
GOCE 的做法是使用电推进系统,通过携带的氙气推进剂持续补偿阻力。它证明了一件事:只要推进和控制系统足够可靠,卫星可以在很低的轨道上长期工作。
但 GOCE 也留下了另一个问题——传统电推进仍然绕不开推进剂寿命。
卫星带多少推进剂,决定了它能补偿多久阻力。推进剂消耗完,任务寿命就会受到限制。
对科学探测任务来说,这可以接受;但对商业遥感星座来说,如果每颗卫星都要依靠大量推进剂维持超低轨运行,成本账就会很难算。
吸气式电推进的设想,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
欧洲航天局曾在2018年宣布完成吸气式电推进器地面点火测试。这个测试验证了利用稀薄大气作为推进工质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卫星不一定完全依赖自带推进剂,也有可能在超低轨运行过程中捕获环境粒子,为电推进系统提供工质。
此后,欧洲的一些研究项目、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相关计划,以及多家创业公司,都开始围绕 VLEO 和吸气式电推进展开布局。
但到目前为止,这项技术仍不能说已经成熟。
因为吸气式电推进不是一个单独发动机的问题,它必须和卫星平台一起设计。
地面上证明推进器可以点火,距离在轨长期运行还有很长距离。轨道上短时间飞行,也不能说明它适合商业星座。
真正有价值的验证,是卫星能否在低高度持续捕获大气粒子,稳定产生推力,抵消阻力,同时保证载荷成像、姿态控制、电源热控和数据服务正常运行。
这也是 Bellatrix 与 TelePIX 这次合作的特殊之处。
Bellatrix 计划围绕吸气式电推进开发 VLEO 卫星平台,TelePIX 提供面向 VLEO 环境设计的光学传感器。
二者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任务目标从“验证技术部件”进一步走向“验证遥感应用”。
对商业航天来说,一项技术有没有价值,不能只看实验室参数。它最终要回到任务场景里:能不能稳定工作,能不能降低成本,能不能交付客户愿意购买的数据产品。
吸气式电推进不该被写成突然出现的黑科技。它更像一项等待商业任务检验的老命题:过去证明了原理可行,现在要证明系统可用、运营划算。
四、全球布局分成三条路线
吸气式电推进和 VLEO 遥感,并不是只有 Bellatrix 与 TelePIX 在看。
过去几年,欧洲航天机构、美国国防科研体系、商业航天公司和一些创业团队,都在围绕这条路线做探索。只是各家的切入点不同,有的解决基础验证问题,有的做平台,有的做推进器。
从全球进展看,这条路线还没有到大规模商业化阶段,但已经从论文、实验室和概念方案,逐渐走向在轨演示前夜。
第一条路线,是政府和机构验证。
ESA 很早就关注超低轨长期飞行问题。GOCE 重力测量卫星就是一个重要参照。它曾在约255公里高度运行,通过电推进持续抵消大气阻力,完成高精度地球重力场测量任务。
GOCE 使用的是传统电推进和自带氙气推进剂,并不是吸气式电推进卫星,但它证明了一个关键前提:只要推进和控制系统足够可靠,卫星可以在非常低的轨道上稳定工作。
后来,ESA 又推动吸气式电推进地面验证。2018年,ESA 宣布完成吸气式电推进器点火测试,验证了利用高层大气分子作为推进工质的可行性。
这个节点很重要,因为它把“利用轨道残余大气补偿阻力”的设想,从理论推向了工程验证。
美国方向则更多带有国防和空间安全背景。
DARPA 的 Otter 项目聚焦 VLEO 长期运行,目标包括发展和演示吸气式电推进技术。
超低轨对国防任务有天然吸引力。它可以提供更近距离的观测条件,也有更快自然再入的轨道特性,在一些对时效性、隐蔽性、快速补网和空间安全敏感的任务中,具备特殊价值。
这类政府和机构项目的意义,在于把技术风险往前推。它们不一定直接证明商业模式,但能先回答“原理是否可行、系统能否工作、轨道环境是否可控”这些基础问题。
第二条路线,是平台公司路线。
Redwire 是美国这条路线中的代表公司之一。它提出的 SabreSat 平台面向 VLEO 任务,强调低阻外形和在超低轨环境中的长期运行能力。
Redwire 也参与了 DARPA 相关项目,方向之一就是验证吸气式电推进在 VLEO 卫星上的应用潜力。
Bellatrix 也正在往平台方向走。它原本就是印度较活跃的空间推进企业,业务覆盖电推进、绿色推进等方向。
它从2024年开始研究面向 VLEO 的推进系统,并计划在2028年开展首次技术演示。
这类公司的关键,不只是做一个推进器,而是把推进、气动构型、电源、姿控和载荷接口整合成一个 VLEO 平台。因为商业客户最终不会单独购买“低轨概念”,而是要一颗能完成任务的卫星。
第三条路线,是推进创业公司路线。
西班牙的 Kreios Space 是较早明确主打吸气式电推进的公司之一。美国 Viridian Space 也在布局类似方向,提出利用高层大气作为推进剂来源的电推进技术。
这些创业公司的共同特点,是把吸气式电推进视为进入 VLEO 的基础设施能力。
它们不一定都直接做遥感业务,但瞄准的是同一个底层问题:超低轨道有价值,但卫星必须先在那里活得足够久。
TelePIX 的加入,则让 Bellatrix 的技术演示更接近真实遥感场景。
TelePIX 来自韩国,重点在光学载荷和地理空间数据能力。
这次合作的特别之处,是两家公司把 VLEO 光学传感器和吸气式电推进平台放到同一颗卫星上测试。
从这个角度看,Bellatrix 与 TelePIX 的2028年计划,是行业向前迈出的一步。
它还谈不上证明 VLEO 遥感商业化已经成熟,但它把问题从“技术概念是否成立”推进到了“系统任务能否跑通”。
目前,还没有哪家公司真正交出成熟的商业星座答案。
吸气式电推进仍然需要在轨演示,VLEO 平台仍然需要验证寿命,遥感载荷仍然需要证明在更复杂环境中的稳定性。即便某次演示成功,也只能说明技术门槛被进一步降低,还不能马上说明商业模式完全成立。
但方向已经越来越清楚。
五、对国内产业链意味着什么?
对国内产业链来说,VLEO 的最大变化,是把过去偏配套的环节推到主舞台。
推进、材料、气动外形、姿控算法和轨道运营,不再只是整星方案里的后台能力,而会直接决定卫星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稳定拍、能不能算得过来账。
如果 VLEO 遥感往前推进,竞争重点不会只落在整星公司身上,也不会只落在光学载荷公司身上。它会把一批过去相对分散的能力,重新拉到同一个任务系统里。
第一个机会,是推进和轨控。
国内电推进团队过去更多围绕霍尔电推进、离子电推进、微推进、轨道保持和姿态控制展开。VLEO 场景会带来新的问题:推进系统不只是偶尔工作,而要承担更高频、更长期的阻力补偿任务。
如果走向吸气式电推进,问题会更复杂。推进器不只要解决效率和寿命,还要适应氧、氮等高层大气成分,解决进气、等离子体稳定、材料侵蚀和长期可靠性问题。
这会把电推进从“平台配套能力”,推向更核心的位置。在传统遥感卫星里,推进系统重要,但很少是商业叙事中心。到了超低轨,卫星能不能留在轨道上,首先就取决于推进和轨控能力。对国内推进企业来说,VLEO 可能成为一个新的技术验证场,也可能成为与整星厂商、遥感运营商深度绑定的新机会。
第二个机会,是材料和平台构型。
VLEO 卫星不能只是把传统卫星放低。它需要面向稀薄大气环境重新设计外形。迎风面积、太阳翼布局、结构外形、表面材料、进气道布置,都会影响最终寿命和能耗。
这对国内微小卫星平台公司是一个提醒。未来如果有超低轨遥感任务,平台公司不能只提供标准化小卫星总线,还需要把轨道高度、阻力环境、推进补偿、热控和载荷稳定放在一起设计。谁能先形成面向 VLEO 的平台方案,谁就有机会在新一轮遥感平台竞争中占到更靠前的位置。
材料问题也会更突出。
超低轨的原子氧环境,会影响卫星表面涂层、太阳翼材料、光学窗口、热控材料、推进器部件和进气道结构。对长期运行的遥感卫星来说,这不只是寿命问题,也会影响成像质量和能源效率。
国内航天材料企业、高校和研究机构,过去在空间环境防护、涂层、复合材料和太阳翼材料方面已有积累。VLEO 如果成为新的应用方向,这些能力就有机会从传统航天配套,转向更明确的商业卫星需求。
第三个机会,是载荷、算法和数据服务。
VLEO 并不意味着光学载荷可以简单降级。相反,更低轨道带来的热环境、力学扰动、原子氧侵蚀和姿态扰动,都会对载荷稳定性提出新的要求。光学系统可能变小,但对轻量化、热稳定、抗污染、快速成像和在轨标定的要求会更高。
这对国内光学遥感载荷企业也是一个新方向。如果超低轨路线成立,遥感载荷公司不一定只围绕更大口径、更高指标竞争,也可以围绕“适合 VLEO 的轻量化高分辨率载荷”形成新的产品线。
与此同时,姿态控制和轨道控制算法会变得更重要。
VLEO 环境下,卫星受到的大气扰动更复杂,轨道衰减更快,推进补偿更频繁。高分辨率遥感又要求平台保持很高的指向精度和稳定性。这会对姿控执行机构、星敏感器、陀螺、控制算法、轨道预报和任务规划提出更高要求。
尤其对星座运营来说,单星控制已经不够,还要考虑多星轨道维持、补网节奏、避碰策略、任务调度和数据服务稳定性。国内如果未来发展 VLEO 遥感星座,软件和算法能力会变得非常关键。
最后,VLEO 遥感仍然要回到数据产品。
更高分辨率、更快响应、更高重访频率,只有转化为可用的数据服务,才有商业意义。对国内遥感应用公司来说,VLEO 带来的机会不只是图像更清晰,还可能是任务响应更快、局部区域更新更频繁、低空经济和城市治理等场景的数据链路更短。
未来如果超低轨星座出现,地面端需要更强的自动化处理能力,包括快速成像任务规划、数据接收、图像校正、变化检测、AI解译和行业应用交付。否则,天上的能力提升,很难变成客户真正愿意付费的服务。
所以,VLEO 遥感对国内产业链的启发,不只是“要不要跟进吸气式电推进”。
更重要的是,它可能重新组织遥感卫星的供应链关系。
过去,一颗遥感卫星的价值往往集中在载荷、整星和数据服务上。超低轨路线会把推进、材料、气动构型、电源热控、姿态控制、轨道算法和地面处理都推到更前面。
很多过去看起来偏底层、偏配套的环节,可能会因为 VLEO 的特殊环境,变成决定任务成败的关键能力。
当然,国内团队也不必简单追逐概念。
VLEO 和吸气式电推进仍然处在验证阶段,距离成熟商业星座还有距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星动无极”,作者:UniLym,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