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不会干黄了吧?

李智勇·2026年03月23日 10:58
OpenAI从巅峰跌落,面临理想主义丧失与竞争压力。

如果把时间倒推回一年半以前,没有人会怀疑 OpenAI 是这个时代的“造物主”。

ChatGPT 的横空出世和 GPT-4 的降维打击,不仅是对整个人工智能事业的巨大贡献,更是直接推开了通用人工智能(AGI)时代的大门。

然而,在这短短的“AI 纪元”里,曾经那个以绝对优势领跑的屠龙少年,如今却让人产生了一个极其真实的疑问:OpenAI 不会真干黄了吧?

虽然用“干黄了”来形容一家估值数百亿、坐拥顶级资源的巨头略显夸张,但不可否认的是,OpenAI 正在经历一场肉眼可见的“祛魅”。

对AI整体发展而言这种现代"硅谷八叛徒"未必是坏事,但对于一个从组织视角常年关注OpenAI的人,其所揭示的东西还是很有意思的。

跌落神坛

现阶段的 OpenAI,面临着一种尴尬的局面:它依然拥有极其强大的顶级实力,但已经没有多少人认为它是绝对“最顶级”的那个了。

这种观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体现在产品线的全面承压上:

● 基础模型能力的追赶:曾经 GPT-4 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美国国防部优选的是Claude。Anthopic那几个人明显比较轴,不像山姆奥特曼,彼得蒂尔这种能八面来风如今的人,所以反向倒推,最可能的原因就是Claude测试结果好。此外还有Gemini也逐渐从没啥存在感变成话题的中心。显然的,OpenAI 似乎从“定义标准”变成了“努力夺回第一”。可ChatGPT这几次升级明显没能达成目标。

● 垂直领域的乏善可陈:在代码能力上,Codex也还行,但真要让用户选排第一的我估计还是Claude Code。就更不说那一系列AlphaXXX(指AlphaFold等等),这些产品可都没停下来而是分别在基因、数学等方向突飞猛进。必须得承认OpenAI 在垂直领域上似乎也陷入了追赶者的姿态。

● Sora 的后继乏力:即使是曾经惊艳世界的 Sora,现在也不在那个位置了,让我选我可能选seedance2或者veo3.1。

● 通用智能体也不成:纯粹应用似乎也不灵,动作很快把openclaw倒腾过去了。但似乎也缺基本的内生的产品能力。这就尴尬了,既不能研发突破,也没有杰出的产品能力,那不就变成吃老本了么。

说到这里不知道多少人会和我一样会无根据的把这种拉胯和当年那场举世瞩目的“政变”闹剧关联,毕竟时间线也基本吻合的上。那一场之后核心人员走了一半。其实之前还有几场(下面会总结),毕竟Anthopic那帮人也是OpenAI出来的。

(各种信号都在显示OpenAI有点尴尬)

理想主义的丧失

这就引出了一个核心悖论:

现在的 OpenAI 既不差钱(微软的鼎力支持与源源不断的融资),也不差人(依然汇聚着全球最顶尖的天才),为什么还会表现得如此“拉胯”?

对于 AI 这种需要突破人类认知边界的技术而言,这种长期(尽管在现实中只有几个月,但在 AI 发展史中已经算很长)的落后,一个根本原因可能在于理想主义的丧失。

讽刺的是,成就 OpenAI 的东西,可能正是现在反噬它的东西。

当年,是对 AGI 纯粹的信仰和对人类未来的技术理想主义,凝聚了那一批最顶尖的头脑,让他们在冷板凳上死磕出了大语言模型的奇迹。

然而,当技术真正爆发,资本以海啸般的姿态涌入后,这家机构的底色变了。

商业化的狂飙突进、算力霸权的争夺、以及闭源带来的“护城河”思维,逐渐压倒了对技术极致和安全对齐的追求。

当一家以探索未知为己任的“智能原生”先锋,逐渐被传统商业社会的 KPI、内耗和资本回报率所裹挟时,它不可避免地会失去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而很有趣的是,对于做事过度的理想主义大概率是有害的也是奢侈的。

但对于开拓,理想主义以及对应的场域则是必须的。

我们无法详细钩沉这些分崩离析的人最初到底贡献比是多少,但看起来这波人真的可以,Ilya到底怎么样还不好说,但Anthopic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个一个猜测是:公司场域(如果Ilya、Dario Amodei这些人是鱼,那场域就是水温等等)坏了。

(OpenAI怎么看也是比较能Z腾的公司)

这种场域败坏不能简单用钱做计量,Meta真能够通过花钱获取领导地位么?

场域的坏死并非一日之寒。《无人公司》一书对这类事有详细展开。

早在 2020 年,当微软的巨资让 OpenAI 尝到资本的甜头时,第一波理想主义者——前研究副总裁 Dario Amodei 以及 GPT-3 的核心作者们——就因为对商业化和安全理念的严重分歧而拂袖而去,这才有了今天在通用能力和底层逻辑上似乎已经完成反超的 Claude。

如果说当年 Anthropic 的成立是敲响了第一声警钟,那么后来 Ilya、Jan Leike 乃至 CTO Mira Murati 的出走,则是这场‘路线之争’的全面大爆发。从造物主沦为大厂,OpenAI 失去的不仅仅是几个天才大脑,而是当年那个愿意为了人类安全和极致技术而甘坐冷板凳的灵魂。

如果你看过Ilya在创建OpenAI的时候和马斯克的邮件,看过特朗普怎么怼Anthopic,我们就知道这些人真的是有些"轴”,虽然在这里轴倒是可以看成是另一种惟精惟一。

Hassabis 与 Claude 的坚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我们把目光投向 OpenAI 的竞争对手时,它这种“理想主义”的缺失就显得尤为明显。

看看 Google DeepMind 的 Demis Hassabis。

尽管身处大厂,Hassabis 依然保持着对科学探索的极致专注,从 AlphaGo 到 AlphaFold 3,他在用 AI 解决生命科学和物理世界的底层问题,保留着浓厚的科学家底色。

这兄弟绝非正常人,2016年弄的AlphaGo下围棋,如果说不是某种信念驱动,就很难想象。

再看看 Anthropic 和他们的 Claude。

这家公司本身就是因为不认同 OpenAI 的商业化路线和对齐理念而“负气出走”创立的。他们不急于发布夺人眼球的 Demo,而是死磕模型的安全、指令遵循和内在逻辑。

结果是,凭着这股纯粹的执念,Claude 在许多专业用户的口碑中已经悄然登顶。

在通往 AGI 的道路上,资本和算力是燃料,但真正把控方向和决定上限的,依然是那点纯粹的理想主义火花。

这可能正好可以对未来人和AI的角色边界到底在哪里形成注脚。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真正继承曾经OpenAI理念的人可能是Anthopic,至于Ilya到底如何我们且拭目以待。

结语

OpenAI 会倒闭吗?至少当前答案还是否定的。

在资本的绝对加持下,在微软强大的商业生态兜底中,又有如此的用户和品牌基础,OpenAI 拥有足够厚的血条。

(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newsletters/dealmaker/115-billion-reason-openai-will-raise-money)

它依然会是一家极其费钱、极其庞大的科技巨头。

只有极小的概率会真的倒闭。

但如果找不回当初的纯粹,解决不了组织内部的撕裂,它面临的最大危机不是“死掉”,而是平庸化。

它可能会逐渐沦为众多大模型供应商中的普通一员,在追赶与被追赶中耗尽光芒,最终彻底跌出引领时代的“第一阵营”。

对于一家曾亲手开启 AI 黄金时代的伟大公司来说,这或许比“干黄了”更令人遗憾。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琢磨事”,作者:李智勇,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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