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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界大佬的春节往事

何加盐 · 2020-01-23
马云、任正非、周鸿祎、雷军是怎样过春节的?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何加盐”(ID:ihejiayan),作者何加盐,36氪经授权发布。

离过年越来越近了,朋友圈里看到这样一个段子:

“亿万身家的在拼命工作;千万身家的在狠抓市场;百万身家的在规划明年;收入1万的堵在路上;工资5千的早已回家。”

段子是调侃,但是它也有一定的道理:不同职位和收入的人,过年的方式会有所区别。

对大部分普通人而言,我们过年是拼命工作还是早早回家,影响的也就是个人和家庭。但是对那些管理一家超大公司的企业家而言,他们的一个决策,可能会影响到成千上万人的工作、生活,以及数以亿计的公司收入。

所以,商界大佬的春节,在很多情况下,和普通人很不相同。

今天,我们就一起看一下马云、任正非、周鸿祎、雷军等人的春节往事。

马云

马云是江湖潇洒型企业家,他的春节别有一番味道。

某年春节,马云飞到澳大利亚,和自己从小认识的好友肯·莫利一家一起过年。由于金庸也正好在墨尔本,马云就专程去拜访大侠。

金庸的书房全是书,马云大感敬佩,就问金庸: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金庸回答说:“没有,我书看得不多。”

马云“心里大喜”,觉得金庸和他一样,买那些书只是放在那里装样子的。

到吃饭时,马云大谈特谈一战、二战的历史,而金庸对那些事情门儿清,还说到哪个书架有哪本书谈到了某次战事。

马云这才知道,那些书根本不是摆设。他说“我汗颜得一塌糊涂。”

图:马云和金庸

不过,马云能在春节期间和金庸纵论江湖,已经是阿里巴巴发展稳定以后的事情。在创业早期,马云的春节也是过得焦头烂额。

2000年,阿里巴巴创业的第二年,由于融资顺利,马云开始了大力扩张。

但是,后来公司的发展没有预期的好,而全球扩张也带来一系列的沟通和成本问题。那一年的春节,马云不得已要大规模裁员。

马云心里非常紧张和难过。因为在此之前,他只有招人的经历,从来没有开除人的经历。而且,这次要裁的员工,没有犯任何的错误,之所以要裁掉他们,全是因为马云的战略失误。

最终,马云还是决定直面困难。他召集了这些员工开会,宣布了裁员的规定,并且承认全是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大家。

尽管马云勇敢面对了艰难时刻,但是却在自己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大年三十那天,他打电话给阿里巴巴美国副总波特·埃里斯曼,哭着问:“我是不是一个坏人?”

波特回答说:“杰克,你做了应该做的。不这样做,企业很难维持下去。”

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马云完成了从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到一个冷酷无情的企业家的蜕变。此后,他再裁人,就不会再心慈手软。2007年,他甚至亲手裁掉孙彤宇、李琪等从1996年就跟着他的老部下。

2017年,在湖畔大学的开学典礼上,马云还讲了一件事。某年的大年三十晚上,一个员工打电话给马云,哭着说:公司太残忍了,大年三十晚上9点钟开除我。

这个开除决定,是时任阿里巴巴COO关明生做的,但马云同意关明生的做法。他认为,发现问题就要尽快处理,不这么做,公司就没法活下来。

马云的评论是:心善者,刀要快。

类似的事情,冯仑也曾经干过。

在海南万通时期,有一个员工抢占公司宿舍。在大年三十晚上,冯仑把这个员工开除,并赶出了宿舍。而当时这个员工的父母已经坐上火车,正在来海口看他的路上,没有了宿舍,他和父母可能要露宿街头。

后来,这名员工在冯仑窗户底下骂了他一晚上。

但冯仑认为自己没错。他甚至把这作为“伟大”的一个例证,写到了书里。

企业家的铁石心肠,很多时候,不能用普通人的常理来判断。

任正非

任正非是众所周知的工作狂,而华为的文化,也是“以奋斗者为本”。所以,春节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休息探亲的时候,但对任正非和华为来说,却依然是奋斗的时刻。

在某年一个业务会上,任正非曾说:“春节?我们没有春节,因为海外没有春节。客户没有春节,我们的员工怎么会有春节?我们的专家更需要奔赴海外,奔赴一线。”

另一次过年前的内部交流,任正非听高管述职。一些高管说不到点子上,有的邀功求赏、有的指鹿为马、有的避实就虚,就是不谈问题。任正非听着听着怒了,发飙道,“还过个屁年!”

图:任正非

当然,华为也不是不近人情到所有人都不放假,大部分国内员工还是会享受正常的春节假期。不过,即便如此,华为也不会让这些员工白白放假。

2018年,余承东(消费者业务CEO)就倡议,全体员工利用春节走亲访友或聚会时间行动起来,“人人做客服”,与正在使用或者曾经使用华为终端产品的亲朋好友、老师、同学等进行随机访谈。

而任正非本人,则更是会身先士卒。

在七十多岁高龄,任正非还会在春节期间飞到海外艰苦地方去看望员工。不管是战火纷飞的中东、病毒肆虐的西非、还是高原地带的南美,他都去。

他说:“只要我还飞得动,就会到艰苦地区来看你们,到战乱、瘟疫地区来陪你们。我若贪生怕死,何来让你们去英勇奋斗。

任正非的这种精神,对员工是非常大的鼓舞。虽然华为很多员工的工作条件非常艰苦,加班时间也是出了名的长,但他们的斗志始终昂扬。其原因除了工资给得高之外,也和任正非善于激励员工士气有关。

周鸿祎

让周鸿祎最难忘的春节,可能是2010年那一次。

那年春节当天,腾讯突然发布了新版本的QQ医生,并且在PC端捆绑安装。

周鸿祎当时最重要的产品,是360杀毒软件,当时其市场份额为全国第一,是奇虎公司最重要的业务。

由于用户在一台电脑上通常只会装一款杀毒软件(装多了速度会慢),QQ的此举是对360杀毒业务的巨大威胁,让奇虎几乎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周鸿祎正在海南休假,听到消息后立马飞回北京,并紧急召集核心高管开会。

情况是如此紧急,以至于正躺在病床输液的CFO姚钰和怀孕6个月正在国外休息的另一位高管,都被叫了回来。

大年初二,360高管聚集在会议室,气氛非常凝重,周鸿祎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抓起手边的诺基亚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这款以坚固耐用而出名的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

好在由于当时的QQ医生功能还不完善,用户最终选择了卸载QQ医生而不是360,让360逃过一劫。

不过,到中秋节的时候,QQ医生更名为“QQ电脑管家”,功能全面升级,覆盖了用户安全需求的方方面面,完全具备了和360一争高下的能力。

此时,周鸿祎正和李开复在怀柔打枪。收到消息后,他怒火冲天,当即打电话给小马哥问罪。小马哥说:市场是大家的,腾讯的安全非做不可。

周鸿祎收枪入库,再次把高管紧急召回公司,研讨对策。最终,他们决定研发“原子弹”。10月4日,国庆假期,周鸿祎无暇顾及自己41岁生日,陪着“武器”研发团队在怀柔秘密基地度过。

10月29日,周鸿祎抛出了秘密研制的“原子弹”——“360扣扣保镖”,这个产品能够从后台直接截留QQ用户,足以让QQ在几天内全军覆没。这天正是小马哥的生日。

后来,腾讯不得不宣布“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让用户在QQ和360之间二选一。而同时,多名警察到360总部调查,周鸿祎被迫仓皇出逃。

回过头来梳理这些时间点,我们看到,“3Q大战”的高潮虽然在十月和十一月,但开端实际上是春节期间。

对企业家来说,岁月静好时,修个假也无妨。但是一旦遇到重大的危机,就完全会把春节抛在脑后,企业的生存和发展,永远摆在第一。

雷军

雷军向来有“中关村劳模”的称呼。不过,他的春节却非常潇洒。

这些年来,几乎每个春节,雷军都是在滑雪度过。要么在日本,要么在欧洲。每年的春节,都能从微博上看到雷军的滑雪足迹。

不过,雷军的滑雪,也不是纯粹玩乐,他还不忘宣传自家的产品。

2018年的除夕夜,雷军的微博说的是:“大家在过年,我还在雪场‘加班’,测试米家对讲机,信号不错!”定位显示他在奥地利。

图:雷军微博

我们可能会觉得,雷军每个春节都如此潇洒,这和他劳模的人设不相符啊。

其实,雷军以前在金山可不是这样的。他觉得春节放七天假,太浪费了,一直都是要求只放三天,其余四天用来开战略研讨会。

可想而知,金山的高管们因此而怨声载道,一直到2004年,雷军的好友王川开始教他滑雪,事情才彻底改变。

雷军学会滑雪后,一发不可收拾,每年都要去,每次去没有七八天回不来,员工们终于能过一个完整的春节假期了。

图:雷军滑雪照

在做小米之后,雷军的理念有些变化。此前,他只相信天道酬勤,后来,他明白了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从前的雷军,是闲下来半小时都会有负罪感。现在的雷军,每年春节假期能够悠然享受滑雪的时光,想必已经放下了那种时时刻刻都必须努力不懈的执念。

所以,企业家的春节,也并不是一定都要过得十分苦逼。如果企业战略方向选对了,当下也无大事,那么趁春节享受一下,也无可厚非。

对春节的不同安排,代表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工作理念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总结成功企业家的四个特质,其中一条是:全身心扑在事业上,把企业当成自己的生命去热爱。

对企业家而言,如果企业正走在正轨,一切平安无事,他们也可以和普通人一样享受一个祥和的假期。

但如果企业在创业期、艰难期,或者遇到突发紧急状况,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假期,迅速回归到工作之中。

春节只是一个缩影,对春节的不同安排,其实代表的是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工作理念。

当一个人选择了创业,就代表他选择了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和工作理念。

他可能需要在春节期间奔赴战乱地区慰问员工,也可能在大年三十开除兄弟,或者在初一晚上急急忙忙地赶飞机回总部,又或者大年初三就要开始研讨明年的战略。

也只有经历过凡此种种,他们才能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成功,并在功成名就之后,舒舒服服地跑到阿尔卑斯山去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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