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 | 孟晚舟进入接班轨道？华为为什么选择轮值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智物科技评论”，作者：文/智物科技评论，36氪经授权发布。 

任正非食言了。当孟晚舟被困加拿大，任正非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经明确表态过，经历一番磨难的孟晚舟归国之后，会继续出任华为公司CFO。

如今，网络上仍然有相关任正非这一番表态的音视频，但是在华为社区披露的这一次加拿大某媒体的采访纪要的文字当中，没有这样一句话的原文。

当时，任正非还有一句话被华为和任正非的崇拜者们广泛引用和传播：孟晚舟没有技术背景，永远不会做华为公司的接班人。

4月1日，媒体关注到孟晚舟接替郭平，出任华为公司轮值董事长，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关注。任正非再次回应孟晚舟接班：回来还是做CFO

耐人寻味的是，孟晚舟与郭平、徐直军、胡厚崑三位轮值董事长截然不同。除了任正非子女的身份之外，关键的是，此前的三位轮值董事长，手中并没有任何具体的业务部门，孟晚舟还兼任华为公司副董事长，重要的是还兼任CFO。

孟晚舟以受难英雄的姿态归国，其轨迹注定会有所不同

这会改变华为公司既往的轮值CEO、轮值董事长制度的平衡吗？更直白的问题是，孟晚舟会实际上接班任正非吗？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过去几年中，任正非两次谈及孟晚舟归国后的安排，均直言孟晚舟非技术背景出身，无法领导华为。有趣的现象是，历朝历代的英雄豪杰，论及子女、弟子，出言多不可信。任正非也不能免俗。

经历过去数年的外部环境挑战之后，华为公司最高层管理团队的变化，会为其带来怎样的路径变化？

华为为什么需要“轮值”

不必较真。以任正非今日无上地位，其公开表述和发言，多数闲谈人士都会善意理解。

一周前，孟晚舟有些意外地出现在华为公司的年度财报沟通会上，并接受中外媒体访谈的时候，曾经有好事者提到过一个猜测：或许，孟晚舟可以接替梁华，出任华为公司董事长，做实华为公司董事长的职位，三位轮值董事长众星捧月。

此前，梁华也曾经担任过华为公司的CFO，孟晚舟正是从其手上接过CFO的重任。2018年，梁华接替退休的通信女皇孙亚芳，出任华为董事长一职，当时坊间就有此议，梁华是在继续为孟晚舟铺路。

这一议论的一个背景是，一年前，在华为公司的一场大会上，任正非亲言：自己已非华为最高领袖，华为最高领袖是三位轮值CEO，后来这一职位变成了轮值董事长。

也是在这一年，华为公司更换了法人代表，默默无闻的赵明路接替孙亚芳，徐直军、胡厚崑、郭平三位轮值CEO变成了华为轮值董事长。

当时《智物》曾经同北京大学法学院知名教授邓峰探讨过这一所谓轮值CEO、轮值董事长的历史源起。当时，也只有渊博的北大教授，中国公司法专家，才能说出这一制度滥觞于日本近代的武士商业，并稍稍分析其优劣。

可能是过去自觉为尊者讳，很少有学者或者分析人士谈及华为轮值CEO、轮值董事长制度。华为的六条突围路径，任正非要求“变得更好一点”

在一个学术检索平台上，能够看到的对“轮值CEO、轮值董事长”的讨论文章只有一篇，一家名为《董事会》的杂志，提到了国内两家上市公司杰克股份、永辉超市，曾经借鉴华为，采用轮值CEO制度。

此前的新闻报道当中，与华为关系紧密的一家汽车公司，似乎也在探索试行这样的制度。

《董事会》杂志刊发了柏立团的文章，梳理了华为轮值董事长的由来：

高度自觉的任正非，希望建立对自己的自我监督机制，在咨询公司美世的帮助下，华为设立了EMT制度，任正非建议确立轮值COO制度。文中提到，当时是8位COO，每人轮值半年。

到2011年，8位COO固化下来3位，变成了轮值CEO，也就是郭平、胡厚崐和徐直军。直到2018年，华为的公开文件中，首次提到了轮值董事长一职，解释其当值期间，为华为公司的最高领袖。

据《智物》听闻，一年之前，任正非已经在内部提到了这样的说法。

柏立团认为，从结果来看，华为公司的轮值COO、轮值CEO、轮值董事长的制度，相当成功。柏立团为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华为式传承，任正非像谁

过去两年，《智物》曾经多次提及中国企业家、东方企业家的代际传承。最近一年，张瑞敏、周厚健等中国第一代家电、IT巨头纷纷退休。放眼望去，第一代企业家中在位的不多了。

中国企业家内心欧许最羡慕的是李嘉诚，长和系交班堪称东方企业家的典范。李泽楷和李泽钜，早早分开，最终又成功分家。

辉煌如李超人一世，走不出东方式企业的传统窠臼。一个最成功的全球企业家，传承却是最传统的太子继位。成败定论还早。

警惕的可能是三星李氏模式，一直希望家族传承的李家，最终输给环境，想而不可得。《经济学人》一语道破，三星成于财阀，归于财阀，困于财阀。

国内企业家中成功者如段永平和何享健，家族、团队完美共赢。段永平天马行空，年轻就企业功成，年轻就看穿身退。身退，然后迎来更大的成功，成功让一家成功企业离开自己。

何享健、方洪波的美的模式，也堪称完美。如今，家族拥有者和企业经营者完美共治，共赢。回望过去，何享健在企业开始就已做出选择。

争议较大的是柳传志，一场精明算计的赛马，终陷不可逆转的虚妄。将联想性命视之的柳传志，失去了联想，也失去了联想方法论。没有家族的家族企业，已成虚言。

陷入困境的像双汇，东方企业家最终没有过家族关，父子相斗，祸起萧墙，堪称最差结果。

段永平不可学，何享健不能学，李嘉诚不易学。英明如任正非，当有自己的考量，回顾起来，竟是一场漫长的布置。

孟晚舟会实际接班吗

《董事会》杂志提到的两家借鉴轮值董事长制度的上市公司，永辉超市众所周知，是一家大型连锁企业，从2019年至今，股价表现一般，接近腰斩。另外一家，杰克股份是做工业缝制机械，最近两年的表现波澜不惊，市值百亿左右。

轮值制度似乎未能在这两家公司身上有多么神奇的表现。董事会该刊同期刊载的几位专家文章，诸位大师不能免俗地一致夸耀任正非、华为公司制度的英明之外，但是也对所谓轮值CEO制度背后的决策、责任、轮值时间等开展了讨论，期间颇有担心。

一位社科院的专家更是明言，轮值CEO背后，一定有一位真正的CEO。

新一届华为最高领袖挑战不小

但是，具体到华为公司的实践来看，如今的结果来看，华为公司盛世绵延至今，期间的轮值制度不断变化，自有其神奇功效。

孟晚舟接班郭平，会改变此前华为公司实行多年的轮值制度的权力平衡吗？海思、华为手机停摆，没人能挖到任正非的人？

作为华为最高领袖的轮值董事长，此前都少有具体的业务板块自留地，孟晚舟会是一个特例吗？在接任轮值董事长之后，孟晚舟会辞任华为公司CFO的职位吗？

刚刚披露的华为公司年报，痛失手机业务之后，华为公司收入大幅下滑。新一届的华为最高领袖们，会如何破局？不造车的承诺，会延续几时？

确如郭平所言，卖掉荣耀、卖掉X86业务，换得大笔现金过冬的华为，没有节衣缩食，而是大举投资、招人，进攻式过冬。坊间传闻，华为在各个条线都在大肆招人，既包括外界广为关注的汽车和手机，也包括诸如光伏等新兴业务。

新一届华为最高领袖们，可以延续此前轮值制度的神奇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