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接连扑街,古装剧进入“流水线”

文娱价值官·2021-12-01
批量化生产正在“杀死”古装剧

作为腾讯视频今年播出的最后一个“S+”项目,《斛珠夫人》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大IP、双顶流、大制作让这部剧未播先火,台词考究、细节精致、制作彰显东方韵味美学等相关话题频登热搜,拉高了不少网友和原著粉的期待值。

不过,正式开播后《斛珠夫人》却将期待变成了惊吓,演技平庸、故事老套、滤镜辣眼等古装剧“顽疾”一个不落,豆瓣开分4.9又引发了原著粉和主演粉丝的口水战,虽然开播之初部分网友的打分都带有情绪性和一定的偏见,但这部剧的诸多槽点是无法否认的。在短暂涨到5.2分之后,目前播出接近尾声的该剧评分再次滑落回5.0,一些粉丝预言的慢热和逆袭并没有出现。

除了《斛珠夫人》,今年播出的古装剧豆瓣评分多数都在4分上下徘徊,《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大宋宫词》等剧均不及预期,全年目前播出的55部新剧中只有7部剧达到了及格线以上。当一部又一部量产型作品被古装剧流水线生产出来之后,这些无内涵的伪精致品,越来越容易“扑街”了。

01 老套的情节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斛珠夫人》一开篇,便是女主下海采珠遇上鲛人,点题斛珠夫人由来,接下来女主遇到官兵,逃难之际被男主所救,和男主以师徒相称,最后慢慢长大。剧情没什么大问题,但师生主线在古装剧中都用烂了,这样老套陈旧的故事主架构虽没有太大硬伤,但很难再吸引观众。

古装剧中的师徒恋可以追溯到金庸的《神雕侠侣》,《花千骨》借鉴了这个架构将师徒性别互换,开创了男演员演师父必定和女徒弟恋爱的先河,而且师父一定要大惨特惨,为了所谓的同门牺牲再牺牲。从《花千骨》开始,这样超虐的师徒恋就成了古装剧一种相当普遍的题材定式。此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楚乔传》《周生如故》《宸汐缘》《千古玦尘》几乎都是这一模式,一个冷面禁欲的沉稳男主配上一个不谙世事的养成系女主。

《斛珠夫人》的故事架构几乎完全沿用了这一定式,而男女主的情感发展,同样没有跳出深情虐恋这个圈子,女主方海市的两个情感纠缠对象,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老师、忠犬型将军方诸,这是一段典型的师徒恋,徒弟爱上了师父,师父默默守护徒弟,这一段像极了《花千骨》前期的小骨和白子画。

不过相比小骨和白子画,方海市和方诸之间障碍更大,隔着太多的身份,每一层关系都骇人听闻、有悖常伦,所以两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方诸明明很爱方海世,却不能在一起,只能压抑克制,这样又累又虐的师徒感情在古装剧中随处可见。

另一位男主帝旭则是霸道多疑、阴晴不定的帝王,他一开始并不爱缇兰,只是把她当成了至爱紫簪的替代品,到了后来他对缇兰和海市的感情变得更加复杂,在她们身上找到了很多同病相怜的共鸣,这可能并不是爱情,确切说更像是疼惜,当然也有权谋的纠葛。帝旭这一人设,在《步步惊心》中的四爷、《香蜜沉沉烬如霜》中的润玉、《琉璃》中的昊辰身上都能找到相似的影子。

可以看出,《斛珠夫人》的故事框架和情感脉络,都没有跳出传统的“玛丽苏”圈子,用一个所谓的家国天下的大壳子,来装下几个人反复纠缠虐心的爱情故事,属于可以追也不难看的水平,亮点不多但硬伤也几乎没有,对于“玛丽苏”重度爱好者而言甘之如饴,但这样“稳”字当头的量产品也很难诞生爆款。

在内核上,现在的古装剧都喜欢强调成长和家国,但很多剧集编织的情节非古非今,塑造的人物无形无神,空心化的故事根本撑不起这么宏大的叙事或内涵。在营销时,《斛珠夫人》一直强调这部剧展现的是女性在父权社会中的艰难成长以及家国情怀,格局看似打开了,但单靠难以逾越世俗观念的虐心恋情和浮于表面的权谋宫斗,很难让观众感知到这么深刻的主题。

现在的古装剧尤其是古装偶像剧,抽离了真实的依傍,又疏于世界观的精细架构,在千篇一律的情节套路下,剧方宣扬的那种深刻有趣的内涵最后往往流于表面或说教,“撒糖”或“虐心”反倒成了最大看点。

02 伪精致滤镜毁了东方美学

除了剧情鲜有新意,网友吐槽《斛珠夫人》较多的地方还集中在演员造型和滤镜上。

陈伟霆饰演的方诸头套发际线过高,额头两旁还挂着两条龙须,大概是想营造仙气飘飘的感觉,结果却让男主脸部显得浮肿,被网友批评是出道以来最丑的造型。为了讨好观众,剧中方诸更是几次三番脱衣露肉,可那身肌肉更适合现代武打片或者黑帮片,与整部剧的古典调性实在不符。

杨幂的造型似乎是将自己的真发和发套结合,所以前额和鬓角看着挺自然。为了贴合“小公子”的身份,眉毛也适当加粗,增加了英气感,但假睫毛过于浓密了,和古装造型有点违和。而且,35岁的杨幂要出演无知少女,只能靠各种偶像剧里那种摇头摆尾的小动作来用劲,生硬表情并没有演出少女的灵动。看着很漂亮,但却没什么生气,像插在花瓶里的干花。

另外,剧中陈伟霆和杨幂都是滤镜重点关照对象,每次镜头移到二人脸上,画面都会变得迷离起来,塑料感非常明显。和《斛珠夫人》同期播出的于正新剧《当家主母》也因为滤镜过重被网友骂上了热搜,该剧的莫兰迪色调被网友吐槽饱和度过低、色调太冷,整部剧氛围十分阴森,好像在看恐怖片。

自从滤镜兴起之后,古装剧就成了“重灾区”。张若昀主演的古装IP大剧《雪中悍刀行》尚未播出,不久前放出的一支预告片就让人大跌眼镜,这部泛着“绿光”的预告片,山是绿的、水是绿的,连张若昀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绿的。除了色彩失真,很多古装剧的美颜磨皮也用力过猛,男主女主五官模糊,整个脸部光滑无比,好像蜡像一样。

2019年,于朦胧鞠婧祎主演的《新白娘子传奇》刚上线就因为“十级美颜滤镜”被网友痛批,最终片方接受了网友建议,对正片片源进行了滤镜替换,替换后的画面不仅更清晰,演员的五官轮廓、细微的表情也更容易传达情绪,剧中大量的细节和色彩层次也传递出来,比起替换前的柔光过强、人物过度白皙,画面像蒙上了一层雾,整部剧的视觉效果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事实上,古装剧有着独特的审美体系,服化道是一部古装剧的颜面,体现了它的审美高度。先见皮,再见骨,优秀的视觉效果不仅可以给演员发挥提供支点,也在画面上构成整体美学风格。但是“十级美颜滤镜”下的古装剧,是一种严重失真的伪精致,不仅消解异化了古装剧的“唯美”卖点“,也糟蹋了所谓的东方美学。

03 流水线量产品,正在“杀死”古装剧

正在播出的《斛珠夫人》和《当家主母》不过是古装偶像剧流水生产线上的标准量产型作品,编剧导演知道什么梗火,什么情节好,于是照着往剧里套,以至于无法给人新鲜感。

《当家主母》里的双女主,一个是贤内助一个是白月光,贤内助心有不甘,但为了“贤”的名声和当家主母的脸面,还是得容忍白月光进门,进门后的两人花样撕X、搞雌竞,从框架到细节,基本上融合了主演蒋勤勤的代表作《乔家大院》、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甄嬛传》等内容。

于正的每部古装剧几乎都是传统文化的噱头+撒狗血的剧本+万年不变的妆发配色+铺天盖地营销话题的套路,可以说是有意为之,而古装剧的众多出品方也相当认同这一生产模式,只要将人设和情节拆解成工厂里的标准化零件,各色CP、各种虐恋安排妥当,再把各种热梗扒出来套一套,填充进固定的架构中,古装剧就可以批量化生产了。

这样的流水线式流程简化了古装剧的生产过程,也规避了很多风险,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少,但这样批量化生产出的作品,在质量打磨、剧情的流畅度和新鲜性上,都有天然的不足,观众看多了难免会审美疲劳。

当创作思路越来越狭隘和套路化,古装剧也就被捆绑得越死,如果走不出这个怪圈,继续沉溺于流水线式的生产模式,在创作上不能推陈出新,未来“扑街”的古装剧可能会更多。

结语

电视剧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最核心的价值当然在于创意,每部戏的角色和情感内核都应该是独一无二的,而流水线量产品好像没有灵魂的木偶,这样的生产模式可能更受资本喜欢,但却正在“杀死”古装剧。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文娱价值官”(ID:wenyujiazhiguan),作者:艾杰,编辑:刘娜娜,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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