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仁医》:高口碑低收视?港产职场剧启示录

骨朵网络影视·2021-11-18
职业剧的专业性最关键?

11月15日,TVB正式发布了2022年片单,包括《白色强人2》《超能使者》《隐形战队》等14部剧集,类型涵盖动作爽剧、合家欢喜剧、荒诞悬疑、解构职业、青春爱情五大板块。其中由郭晋安、马国明主演的医疗职业剧《白色强人2》是由原班人马打造的续集之作,人气颇高。

2019年,第一部《白色强人》播出后,不仅拿下了当年的TVB收视亚军,而且在万千星辉颁奖典礼上也一举斩获最佳剧集和最佳男主角(马国明)两项大奖。而该剧在内地同样圈粉无数:豆瓣上有2.8w人打出了8.1的高分。

近日,同样由马国明主演、同样聚焦医疗职业的《星空下的仁医》作为今年TVB的重磅台庆剧,一经播出便收获好评无数,豆瓣评分更是高达9.0,是今年评分最高的TVB剧集。

相比于《白色强人》将镜头对准脑神经外科、心胸肺外科、急诊科等高大上、引人瞩目的医疗领域不同,《星空下的仁医》则把故事背景设置在看上去不那么起眼、收益也不高的儿科,在给观众带来新颖医疗剧视角的同时,也比其他同类作品更具温暖的基调。

口碑明显高于《白色强人》的《星空下的仁医》却在收视率上败下阵来。相比于《白色强人》播出时平均28.8的收视率,始终未破20的《星空下的仁医》在收视表现上只能用中规中矩来形容。

作为一部典型的港产职业剧,《星空下的仁医》虽然在某种程度上遭遇了“叫好不叫座”的尴尬处境,但也的确有一定的思考和启发意义。

高分:强阵容吸睛,专业性撑口碑

《星空下的仁医》作为TVB的台庆剧,首先以“双视帝+一花旦”的强阵容吸睛。马国明从早期在《创世纪》《洗冤录》等剧中打酱油,到凭借律政剧《律政新人王Ⅱ》崭露头角,再到后来用医疗剧《On Call 36小时》证明自己的演技,以及凭借《白色强人》荣获视帝,一步步成为了TVB的台柱。据相关媒体统计,出道二十年的马国明前前后后饰演了十四次医生,此次在《星空下的仁医》中再次饰演医生的角色,驾轻就熟的专业性与演技已毋庸置疑。

郑嘉颖自2016年拍完《迷》之后,已有5年没拍TVB的剧了;而郭嘉欣作为曾经的TVB“五小花旦”之一,在生育二胎后重回TVB拍了这部医疗剧,都使得《星空下的仁医》充满了怀旧气息。

其次,TVB职业剧向来以专业、真实、深刻著称。

《星空下的仁医》同样如此。单第一集,该剧就为观众先后呈上了4场手术“盛宴”:肾脏切除手术、单孔微创切除阑尾手术、肝移植及后腹腔畸胎瘤切除手术。而在后面的20多集里,更是有数不清的手术连接起整部剧。

在某种程度上,医疗剧的密集手术呈现亦如刑侦剧的密集案件呈现或恋爱剧的密集撒糖呈现那样,是一部剧的创作者在类型完成度与节奏把控上的必要编排以及引起观众爽点所在的必要承载。

具体到《星空下的仁医》中,在密集手术串联起来的叙事里,从术前洗手、消毒等医学常识的展示,到割喉插管、开膛手术、肿瘤切除、引线缝合等专业性操作的呈现,再到手术中突发状况的处理、重大手术前的开会研讨等真实状况的描述,以及面对病人死亡时,有人拼命抢救至最后一刻,有人为了不担责而故意隐瞒过失等人性的挖掘,该剧无一例外地全都饱含,整体给人的感觉是专业、立体且真实。

另外,该剧并未像其他许多医疗剧那样将戏剧冲突建立在“医患矛盾”上,而是由一对性格不同的朋友之间的矛盾,上升至医生之间救治理念的不同,再进一步揭示医院与医院之间医疗资源分配的矛盾、上下级之间关于救人重要还是维护医院声誉重要的立场冲突。这样由小及大,由个体矛盾扩展讨论社会现实问题的剧作模式也是其能够完整表达出深刻主题的法宝。

低收视:收视大环境疲软,题材小众、画面血腥

相比于在豆瓣上9.0的高分评价,《星空下的仁医》在香港TVB的收视率却远未达到与高口碑相匹配的高收视。

首先,这与TVB近些年有些疲软的收视大趋势有关。据相关数据显示,今年TVB仅有《逆天奇案》《爱回家之开心速递》等少数几部剧的平均收视率在20点以上,而在2019年这种情况是不可想象的,年度收视排行前九名的剧集收视率均在24点以上。

2019年tvb收视率排行榜

另外,据相关收视报告,《星空下的仁医》首周直播收视率仅为18.5点,后面随着剧情的进一步发酵虽然略有上涨,但平均收视率仍未达20点,“连新闻节目《东张西望》都不如,但又不到弃剧这么严重,起码好过《刑侦日记》”,港媒“新假期”发文如此讽刺道。

据悉,从去年开始,TVB晚间九点半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黄金档,收视率一直很低迷,直到《刑侦日记》的播出,将收视恶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刑侦日记》是TVB统计收视以来的最低收视剧集,播出时一度跌到近10点关口,被当地媒体视为失败的作品。

其次,《星空下的仁医》的故事并不太符合TVB传统观众的口味。该剧主要讲述医疗职业与人事权力斗争等内容,聚焦儿科的职业剧本身就是相对小众的题材类型,再加上该剧的画面“尺度过大”,一场场繁密的手术戏份在展现医护人员专业性的同时,也导致了过于真实和血腥的画面呈现,并不适合传统爱观剧的家庭主妇等人群。

再者,在内地观众看来相当专业与真实的医疗场景的呈现,在香港观众中早已是司空见惯。

1998年的《妙手仁心》开创了港产医疗剧的先河,当年平均收视达32点。2004年,《天涯侠医》将视角放在无国界医生上;2012年,《on call 36小时》是当年第一季度最高收视剧集,平均收视30.6点。2018年,《跳跃生命线》将视角转向了急救;2019年,《白色强人》聚焦医疗改革……这些医疗职业剧在豆瓣评分均在8分以上。可见,香港观众对于精品医疗剧并不感到陌生,但因为“内卷之下”很多剧呈现出叙事模式套路化、人设多相似等缺点,观众反而有“看厌了”的趋势。

《星空下的仁医》也有这些模式化、套路化的缺点,马国明在剧中跟《白色强人》《On Call 36小时》中的形象区别不大,都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郑嘉颖则仿佛是《怒火街头》“LAW霸”的翻版,衣着随性,满脸胡茬,红袜子配拖鞋。正如有网友评价:“马国明饰演的况丛昕懂得经营人际关系,顾全大局;郑嘉颖饰演的许甘枫以救人为先,厌倦职场潜规则,多次和况丛昕产生争吵。两人鲜明的性格对比以及处事手法的摩擦冲突,是港剧的熟悉配方。

职业剧:从香港到内地,香港盛产职业剧,堪称华语剧集之光。

这些年除了医疗剧外,先后播出的讲述警察职业的有《陀枪师姐》《使徒行者》《刑事侦缉档案》《O记实录》《鉴证实录》《学警出更》《谈判专家》《铁马战车》《雷霆扫毒》等,讲述律师职业的有《壹号皇庭》《律政新人王》《律政强人》《法网狙击》《法外风云》《真相》等,讲述法医、法政职业的有《法证先锋》《鉴证实录》《洗冤录》等,讲述飞行员职业的有《冲上云霄》《随时候命》等,讲述消防员职业的有《烈火雄心》等,以及其他诸如房地产、记者、娱乐圈、金融股票、食品业、珠宝业、保险业、服装业、汽车业、婚恋中介、的士司机、魔术师等几乎全社会各个行业都有职业剧诞生。

港产职业剧不仅数量繁多、涵盖领域庞杂,而且多出精品,上述列出的职业剧多是内地观众耳熟能详的经典之作,伴随了好几代人的追剧时光。与之相反,内地职业剧在近年来不是强项,不仅数量较少,此前也因“专业性不严谨”、“披着职业剧外衣谈恋爱”等诸多毛病而被观众频频诟病,比如前几年播出的《精英律师》被形容为“只有精英没有律师”,律师的专业性竟然只体现在一字不差的背法条上;《创业时代》被吐槽演员演技差、时代设定有bug、恋爱戏份过多;《完美关系》被批评剧情拖沓,职业呈现悬浮等。

但随着近几年内地职业剧的蓬勃发展,尤其是国家政策对于现实题材创作的大力支持,作为现实题材的一种,职业剧以往品质不高的现象也正在创作者和观众的共同努力下不断在发生扭转。

今年播出的讲述建筑行业造价师的《理想之城》凭借其“去悬浮”、“去滤镜”、“真实且落地的品质”不仅赢得了口碑,也收获了颇高的热度与收视。而由杨紫、井柏然主演的《女心理师》也将于11月23日播出,该剧根据毕淑敏的同名小说改编的,讲述心理咨询师职业的故事,或可期待。

虽然港产职业剧目前也存在套路化、模式化等缺点,但因其“够专业”等原因,每推出一部口碑都相对稳定,豆瓣评分基本在8分上下。而内地职业剧前些年一直在低分怪圈里打转,近两年开始从“职场爱情剧”中跳出,上7分者如《急诊科医生》7.2、《安家》7.2、《外科风云》7.4、《理想之城》7.5、《怪你过分美丽》7.8、《穿越火线》7.9……虽不似港产职业剧极尽所能展现专业性,但也走通了内地职场剧“大群像”和“众生相”这条路,且在口碑和热度上有所平衡,其中不乏一些获得国民级高关注的大剧。观察港产职场剧和内地职场剧这些年的发展路径,其实能在如何平衡专业度和好看度上给出一定启示。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骨朵网络影视”(ID:guduowlj),作者:经纬 ,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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