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哪个城市会办2032年奥运会?

未来城不落 · 2020-11-30
中国是世界上办奥运会最划算的国家。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德科地产频道”(ID:dekedichan),作者:刘德科,36氪经授权发布。

成都公开说,2032 年想办奥运会。有两份文件这么说——

一份文件用的是确定性口吻:「根据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国家战略的部署,下一步川渝两地将共同申办奥运会……」

另一份文件用的是商榷性口吻:「成都将跟踪关注,积极探索申办 2030 年夏季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2032 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等大型综合性体育赛事的可行性。」

前一份文件是近日四川省体育局对四川省政协十二届三次会议第 0364 号提案的答复函,后一份文件是《成都市世界赛事名城「十四五」发展规划(征求意见稿)》(成都体育局官网 2020 年 11 月 3 日发布)。

这么公开这么高调,非常少见——放在以前,这种超级大事在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地方政府是不会这么高调的。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前中国的一种现状:头部城市的竞争之激烈。

如果 2032 年奥运会在中国举办,会是成都与重庆吗?成渝至少面临着两组强劲的竞争者:广深与沪杭宁。

大概率事件

如果 2032 年奥运会在中国举办,双城或三城联合举办,一定是大概率事件——中国的高铁世界第一,几乎不存在城际交通障碍;更重要的是,这样更能展现中国对于「城市群」的理解与实践:成渝双城经济圈、粤港澳大湾区与长三角一体化,都是中国的国家战略。

但如果条件成熟,第一选择一定是厦门与台北;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大陆通往台北的高铁虽有规划,但没法开工。所以,目前还是成渝、广深与沪杭宁的竞争。

这三组竞争者,都拥有超级赛事(国家主席或总理出席开幕式)的经验——

●粤港澳大湾区:广州 2010 年亚运会,深圳 2011 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

●长三角一体化:南京 2014 年青年奥运会,杭州 2022 年亚运会

●成渝双城经济圈:成都 2021 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

如果按照北京「先亚运后奥运」的路径,那么广深与沪杭宁似乎比成渝更有话语权——毕竟,广州与杭州都拥有亚运会经验。

电影《流浪地球》虚构了上海在 2044 年举办奥运会,或许是把年份估算得太保守了。

▲电影《流浪地球》剧照

中国办奥运最划算

确实,2032 年奥运会是有可能在中国举办的。在 2032 年之前,奥运会举办城市已经完成了两轮的洲际轮换——

●亚-欧-美:2008 北京,2012 伦敦,2016 里约

●亚-欧-美:2020 东京,2024 巴黎,2028 洛杉矶

2032 年,又该轮到亚洲了。当然,轮到亚洲不等于轮到中国;但是,中国是世界上办奥运会最划算的国家——没有之一,有些国家是勉强平本,有些国家是巨亏,仅有中国会是巨赚。

为什么这么说?中国拥有其它国家所不具备的因素——中国头部城市正处于高效城市化阶段,一旦奥运会契合了高效城市化进程,就是花一分钱办两件事——用城市建设本来就要花的钱,来办奥运会。

简单说,就是把奥运会嵌套在城市建设中——没有奥运会,各种场馆与各种新区本来就要新建;有了奥运会,那些场馆可以沾上奥运的光,那些新区可以变成奥运村。

对比一下洛杉矶就更明白了——对于 2028 年奥运会,洛杉矶是这么承诺的:不会兴建任何新的永久性场地,并且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南加州大学作为奥运村;总之,要办一场花费更少的奥运会。

这不是美国人懂得节俭、中国人喜欢破费的问题,而是:中国头部城市正处于高效城市化阶段,中国可以把奥运会嵌套在城市建设中;洛杉矶已经过了城市化高峰期,进入了城市相对固化状态,他们没法把奥运会嵌套在城市建设中。

过去十几年,我们听到的都是这样的奥运会:2012 年伦敦亏钱,2016 年里约热内卢也亏钱,2020 年东京财务压力巨大(如果中国人不去看奥运会,那么东京铁亏,所以自从 2013 年东京成功申办奥运会以来,日中关系日益改善),2024 年的巴黎与 2028 年的洛杉矶都说要节俭办奥运……

节俭似乎成了奥运会的主旋律。如果中国再办奥运会,会节俭吗?如果从投入的财力绝对值来说,不可能节俭;但从「把奥运会嵌套在城市建设中」的角度来讲,那是超级节俭。节俭无关道德感,节俭背后是城市化逻辑。

像伦敦或洛杉矶那样过了城市化高峰期,办奥运会就纯粹只是一场奥运会,如果掺杂了过多国家雄心,就会很吃力(东京更典型);像里约热内卢那样尚处于低效城市化阶段(城市化要素相对匮乏),办奥运会更多是为了增强国家信心,但最终很可能也事与愿违。

总之,他们都没法把奥运会嵌套在城市建设中。这恰恰是中国独一无二的优势。所以,2032 年轮到亚洲时,韩国、印度或其它国家都不是中国的有力竞争者。

倒计时与催化剂

总之,中国是世界上办奥运会最划算的国家。再打个比方感受一下:造地铁划算还是造轻轨(架在高架上)划算?如果仅从造价看,当然是造轻轨划算;但如果从城市的活力增值来看,最终还是造地铁划算——地铁比轻轨更能激活一片城区的价值。

奥运会也一样,不能只盯着投入财力的绝对值。要看奥运会激活了什么。

首先,奥运会是城市建设的倒计时。本来,地铁、购物中心、学校、医院、博物馆等等城市化要素有可能会建得拖拖拉拉,其拖延症严重程度主要取决于主政官的决心与执行力;但在奥运会面前,这一切就有了斩钉截铁的倒计时。

为了奥运会而投入过多基建,是不是透支未来?还是不能忘记这个时代背景:中国头部城市正处于高效城市化阶段,那些基建本来就要投入,有了奥运会是更集中更快速地投入。

至于奥运会能提升举办城市的知名度之类的老生常谈,其实没那么重要——花那么多钱,如果仅仅只是提升知名度,对于讲究实效的中国人来说,没太大意义。

对于中国来说,像奥运会这样的超级事件,还有一个不太被人察觉的关键意义:它是组织活力重建的一次大拉练。

中国历来的政府都是世界上最大的科层制组织,科层制是什么意思?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起草文件、传递文件、逐级请示批示」所带来的效率低下。但是当代中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是有办法的,即「随时用非常规的任务或事件,来打破原来的条条框框;这个任务是压倒性的,原来的分工、边界、规矩,都要为这个目标让路。」创建文明城市是这样的任务或事件,举办奥运会也是这样的任务或事件。

在美国或巴西那样的非科层制国家,是没法领会奥运会的这个妙用的。所以说,奥运会之于中国,更是激活组织活力的催化剂。

得低调

总结一下——

1. 中国是有可能举办 2032 年奥运会,沪杭宁、广深与成渝是三组有力竞争者。

2. 中国是世界上办奥运会最划算的国家,因为只有中国才有可能把奥运会嵌套在城市建设中,花一分钱办两件事,真正实现节俭办奥运。

3. 对于中国头部城市而言,奥运会是城市建设的倒计时,更是激活组织活力的催化剂。

那么,真的会是成都与重庆吗?成都高调地说了要跟重庆一起办,重庆却说不知道:重庆体育局宣传处工作人员说这是「四川单方面发布,双方没谈过这个事」,他们正在向四川省体育局核实信息。

你看重庆多低调。广深与沪杭宁更是默不作声。

奥运会这么大的事儿,得低调。因为,这涉及的不是一个城市的得体,而是一个国家的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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