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学习驾驭“令人不舒服的对话”(理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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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工作和生活中,总有一些时刻,我们不得不去讲令对方感到不舒服的话。能够驾驭这类对话的人,也被称为有自信(assertiveness)的人。这样的人冷静、从容、理智,能在对话中就事论事,据理力争,直接了当,不被情绪所困扰。作者在本文中讲述了自己对这一品质的理解,以及自己飞去纽约一周、训练自己提高自信的全过程。以下是本文的理论篇。本文作者Daniel Shiner,原文标题“Finding My Fighting Words: How I Learned to Have Uncomfortable Conversations”.
图片来自Getty Images|MirageC
我现在坐在曼哈顿的一家咖啡厅里,准备好变成房间里“最不受欢迎的人”。首先我要去打扰坐在角落里静静读书的男士,然后我会走向柜台,问问排队的人愿不愿意让我插队。但是在做这一切之前,我要先在咖啡店的地板上睁着眼睛躺下,从1数到20。我知道,我的一切行为显而易见会让咖啡厅里的人感到不舒服,但是我仍然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度过自己假期的最后一天。
以下是原因:
“情商”(EQ)这个词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心理学家丹尼尔·戈尔曼(Daniel Goleman)在他的畅销书中首次提出了情商这个概念。如果说智商是用来检测人的推理、记忆等能力的,那么情商就是用来检测理解他人的能力(包括聆听和同情)、自我调节和欣赏能力的。
我母亲是一名小学校长,她推崇才智和勤奋的精神,但是她也对情商十分看重。她认为,在毕业以后,正是情商区分了一般意义上的好学生和优秀的学生,后者可以通过高情商将所学的知识、才智真正转化成有价值的存在,使其产生良好的影响。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她努力在生活中向我和妹妹传递相关概念,比如经常组织关于同情心、交流和耐心的餐桌谈话。
但是当我毕业后开始第一份工作——在一家科技初创企业当雇员——后,我发现有些东西是我缺失的。当然,情商仍然很重要,尤其是在参加面试或者加入一个小团体的时候。但是我发现同事们身上有另一种品质,能让他们的话变得更加有影响力。这种品质和我们推崇的“倾听”或者“同理心”无关,甚至有点“反情商”的意思:他们不追求让别人感到舒服,而是有勇气去说让别人不舒服的话。
这种品质叫自信(assertiveness)。心理学家将这种坚定、直接、从容地表达自己的品质划定在“被动”和“具有攻击性”之间。在实践中,我发现这种自信心(AQ)很强的人可以轻松驾驭让自己和对方不舒服的对话。
自信的人——也就是AQ很高的人——会直接索求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拒绝他们不想要的东西,为他人提供建设性的反馈,无惧于明面的对抗和争论。尽管我们公司里的人性格各异(有的内向、有的外向),但是这种自信却是人人都掌握的。
事实上,我工作得越久,我就发现遇到的每个人都能被归类到“AQ/EQ”数轴中。
我将工作中遇到的人归为四类|图片来自Medium
EQ和AQ都很低的人被称为“抱怨者(Grumblers)”。这些人很难打交道,很难为自己说话,喜欢通过八卦和攻击别人来和别人相处。正是这种人创造出了“有毒”的社交环境,另外他们无论是在个人发展还是职业发展方面都有明显的限制。
EQ高、AQ低的人被称为“讨人喜欢者(People Pleasers)”。这些人喜欢团队合作,但是会害怕冲突。和抱怨者一样,他们在发展的过程中也十受限,因为他们无法鼓起勇气进行艰难的、令人不舒服的对话。这些人容易在职场上被忽视,同时在朋友和家人中间很受欢迎。
EQ低、AQ高的人就是我们口中的“混蛋(Assholes)”,这种人无视社交礼貌,心直口快,也完全不担心自己给他人造成了不舒服的感觉。他们自信的特质有时候会盖过低情商这一缺点,这种自信会把他们送上一个较高的职位。但是这种人最终还是会触碰到天花板——同僚会在背后批评他们,说他们难以相处,最终他们会因此措施一些职业机会。
最后一种是EQ和AQ都很高的人,我们将其称之为“受人尊重的领导者(Respected Leaders)"。这些人讨人喜欢,适合一起工作。但他们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不,也知道及时提供有建设性的回馈——当他们拒绝或者给回馈的时候,你仍然会觉得自己被尊重着。这是我们大多数人都希望具有的品质。
反观我自己,我很少能当AQ很高的人。长期的情商训练让我对身边人的情绪变得过于敏感,我开始害怕自己的言行让别人感到不悦。我没有刻意避免冲突,但是每当想到要进行不舒服的对话,我的思维能力就受到了限制。我对此感到极度沮丧。如果要参与激烈的辩论,或者提供负面的反馈,我就会变得非常忧郁,甚至难以组织自己的语言。当这种不舒服的对话结束后,我会对自己的沟通能力产生疑问,难以从他人的消极情绪中抽离出来。再看看那些CEO们,好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思路清晰,不受影响。
还有一件事让我体会到自己的AQ是多么低。在我20多岁的时候,我一度忘掉了自己很内向这一事实,拼命想要交朋友。后果就是我的社交焦虑越来越严重(面对陌生人尤其如此)。这种焦虑是情商高的负面影响:在展会上,工作中或者社交场合,我都会因为同理心泛滥而感到痛苦。我本能地感受到自己的言语或者提议让对方不舒服,想象对方的反应,并因此感到焦虑。这甚至成了我“肮脏的小秘密”:我敢在上百人的会议上讲话,却不敢接近一个陌生人。
AQ低会造成许多问题,不管是商业谈判还是日常砍价,不管是和情侣交流还是和同事交流。为了让自己能够驾驭不舒服的对话,我开始寻找可以提高AQ的方法。
众所周知,EQ很难提高,因为社交活动就像是异常复杂的交响乐表演,从言辞到思维、从动作到眼神,需要在多方面下功夫才能真正学会。而AQ——也就是提升自信——更像是使用一个单独的乐器,而非只会一整个乐队,因此相对容易提高。
研究显示,AQ比EQ更容易提高,但是想找到锻炼的机会可不容易|图片来自Medium
问题在于,每种技能都需要持续练习。绩效心理学开山鼻祖 安德斯·爱立森(K. Anders Ericsson)甚至提出了“想要掌握一门技能,需要练习至少一万小时”的观点。这种锻炼要求我们走出舒适圈,设定目标,集中精力不断练习,在达到目标后再设立更高的标准,开始新一轮练习。一个学习用反手打网球的人不会满足于“偶尔和朋友打打球放松一下”,而是会选择设定目标、装一个发球机器,学习反手操作,然后集中精力挥拍子,再根据实际效果不断调整自己、总结技巧。
但是在提高AQ方面,我们没法找到一个“发球机器”来和我们练习交谈。我们可以拉着家人和朋友进行练习,但是一旦遇到了陌生人,对话依旧非常艰难。更难的是,当这些对话突然突然出现时,我们很少有时间准备,对话过程中也很少有时间提醒自己去练习对话技能,事后也很少反思。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已然逝去了。
我开始想,我们是否可以刻意制造机会来练习这项技巧?我是否可以根据不同的对话技能要求,来通过角色扮演创造对话?我可否把这个想法推广一下,做成一个训练营(让大家在短时间内进行大量练习)?
抱着这样的心里,我飞去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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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Michi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