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的AI优势不在模型,在广告——腾讯和字节也在走同一条路
Meta在新一轮AI竞赛中的位置,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了。
2026年10月,Meta最新发布的Muse AI智能体初期用户留存率达到73%,接近ChatGPT同期数据的两倍。同时发布的两款旗舰模型Muse Wonder和Muse Wonder Full,重新点燃了投资者的兴趣。华尔街对Meta的AI进展给出了正面反馈。
但我们想讨论的不是模型本身。Meta真正的优势,藏在它的广告业务里。而这个优势的逻辑,对理解中国AI公司的竞争格局同样重要。
Meta的优势:广告是AI的燃料
美国银行分析师贾斯汀·波斯特及其团队在10月15日的报告中写道,Meta性能更优的模型将对其广告业务产生互补和强化作用。更强大的模型可以提升内容推荐和广告定向效果,提高广告主的投资回报率,进而推动广告支出增加。
这个逻辑并不复杂,但关键是Meta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商业模型来承接AI能力的提升。Anthropic依靠企业客户,ChatGPT依靠订阅模式和一个尚在初期的广告平台,而Meta已经拥有一台全球最赚钱的数字广告机器。2026年第二季度,Meta广告收入593.63亿美元,贡献了97.6%的营收,同比增长27%。
广告业务的现金流,为Meta的AI基础设施投资提供了资金来源。2026年Meta的资本支出预计达到1150亿至1350亿美元,扎克伯格明确表示,这一轮大规模AI投入主要由广告业务持续提供资金支持。
产品层面,Meta已经将AI能力嵌入广告工具。其Muse Image模型被整合进Advantage+广告平台,可以理解复杂的创意需求,基于广告主现有素材自动调整风格和生成变体,将过去依赖人工的广告素材制作环节自动化。截至2026年7月,已有900万家小微企业使用至少一款AI广告创作工具,Advantage+端到端投放工具年化营收规模突破750亿美元。
Meta的逻辑可以概括为一句话:用广告业务的钱养AI,再用AI提升广告业务的效率,形成正向循环。OpenAI和Anthropic没有这个循环,因为它们没有广告业务。谷歌有广告业务,但搜索广告收入正在受到AI搜索的冲击,它需要在守住基本盘的同时完成AI转型。
中国公司中,谁具备同样的结构 如果按照“拥有成熟广告业务+正在用AI反哺广告+拥有面向消费者的AI产品”这三个标准来筛选,中国有两家公司值得重点讨论。
腾讯:微信生态里的元宝
腾讯2026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营销服务板块收入同比增长20%至382亿元。腾讯在财报中解释,这主要得益于升级了AI驱动的广告推荐模型,扩展了微信生态系统内的闭环营销能力,从而带动广告表现提升及广告单价增长。
这个描述和Meta的叙事高度相似:AI提升推荐和定向能力,带动广告效率增长。
腾讯的AI助手元宝已经接入微信,以联系人的形式出现在用户聊天列表中。用户可以在微信内直接调用元宝进行对话,元宝还可以解析公众号文章和文件。腾讯总裁刘炽平在2026年5月的财报电话会上提出,AI时代企业更要找准高价值落地场景,而非一味追求用户日活规模。
腾讯和Meta的相似之处在于:两者都拥有一个覆盖数十亿用户的社交生态,都拥有成熟的广告变现体系,都在将AI助手嵌入核心社交产品。但腾讯和Meta有一个关键区别。Meta的广告收入几乎全部来自自有平台,AI能力的提升可以几乎无损耗地传导到广告业务。腾讯的广告收入虽然也在增长,但微信生态内的广告加载率一直较为克制,AI能力提升带来的广告变现空间受到产品策略的限制。
字节跳动:豆包与抖音电商的闭环
字节跳动的AI布局逻辑和Meta的相似度可能更高。
字节以推荐算法起家,依托
这个模式和Meta正在推进的方向非常接近。Meta企业智能体已全球上线,每周有100万家企业用它在WhatsApp和Messenger上对接客户、完成交易。两者的逻辑都是:AI助手成为交易入口,平台从交易中获取收入。
但字节和Meta也有不同的地方。Meta的广告收入是核心收入来源,AI提升广告效率直接反映在收入增长上。字节的收入结构中,电商和直播的占比更高,广告收入虽然重要但并非全部。这意味着字节的AI变现路径比Meta更多元,但每一条路径的规模效应可能不如Meta集中。
一个需要注意的区别
Meta、腾讯、字节的路径相似,但有一个关键区别需要指出。
Meta的AI产品和广告业务是同一套系统内的两个环节。用户在Facebook或Instagram上与AI互动,AI在同一个平台上推荐内容和广告,广告主在同一个平台上投放。整个链条是闭环的。
腾讯和字节的情况更复杂。腾讯的广告收入主要来自微信、QQ等社交产品,元宝虽然接入了微信,但AI驱动的广告推荐和AI助手之间的协同仍在早期阶段。字节的
摩根士丹利在2026年9月发布的AlphaWise中国广告主调研报告指出,AI正在改变广告预算的分配方式,但至少在2030年前,它更像是一场存量市场的重新分配,而非新的广告增量周期。72%的广告主表示广告总预算没有变化,74%认为跨平台广告支出正在进一步集中。这意味着,AI对广告业务的提升,短期内更多体现在效率优化和份额争夺上,而不是创造全新的增量。
广告是AI的燃料,但不是唯一的燃料
回到Meta的优势。它真正的壁垒不在于模型能力,而在于变现路径。当Anthropic和OpenAI还在探索如何从企业客户和订阅用户那里获得收入时,Meta已经拥有了一个经过验证的、规模化的收入来源。AI能力的提升可以直接转化为广告效率的提升,而广告效率的提升可以直接转化为收入增长。
这个循环一旦跑通,AI投入的资金压力就被大大缓解。Meta的广告收入在2026年第二季度同比增长27%,而同期Anthropic仍在亏损。这不是因为Meta的模型比Anthropic更强,而是因为Meta有一个Anthropic没有的东西:一台已经在运转的印钞机。
在中国,腾讯和字节拥有类似的结构。它们都在用广告业务的现金流支撑AI投入,也都在用AI能力提升广告效率。但它们各自面临不同的约束:腾讯受限于微信生态的广告克制策略,字节面临电商和广告之间的收入结构平衡。Meta的模式可以参照,但无法简单复制。
扎克伯格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赌注。但他用来下注的钱,不完全是自己的。这或许才是Meta在AI竞赛中最被低估的优势。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Tech商业”,作者:Tech商业,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