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南亚“最无聊”的国度，却心安理得过上慢生活

36氪的朋友们·2026年06月04日 10:25

文莱，到底适合谁来玩？

在一众东南亚热门旅行目的地里，“文莱”的存在感很弱，弱到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它是一个国家。关于“文莱的避雷帖”不少，原因很简单——无聊。

不可否认，相比起热烈的泰国、越南，文莱的确太安静了，加上浓厚的宗教信仰，让很多人初来文莱觉得无事可做。但如果你问，一个人想在东南亚找个角落彻底慢下来，不用赶路、不用社交、不用对任何人的期待负责……答案会指向这个被忽略的小国。

它安静得像一首还没被人翻到的诗，在这里，“无事可做”不是缺陷，而是礼物。

01

从南宁飞往斯里巴加湾市的航班上，窗外是南海无尽的蔚蓝，厚实的云层在机翼下翻涌成一片白色海洋。婆罗洲北岸，南海与热带雨林之间，文莱缩成一个小点。从空中俯瞰，墨绿色的树冠覆盖了国土的七成以上，城市像被随意撒在绿毯上的几粒米。

航程不过两个多小时，地图上那个标注为“文莱”的墨绿色小点，便从想象变成了现实。

落地斯里巴加湾市，最先迎接你的不是喧嚣，而是安静——一种几乎不真实的安静。在马来西亚砂拉越州与南海之间，这个小国的国土面积不过5765平方公里，人口约45万，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里。

机场到市区的路上，车很少，偶尔经过一辆，也是慢悠悠的。两旁的树木高耸入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成一地金色。海风穿过车窗，带着咸湿和植物的清苦味。司机把广播调到轻柔的马来语歌曲，音量刚好盖过引擎的嗡嗡声。

文莱被很多人抱怨“无聊”，首要原因大抵是宗教氛围。作为伊斯兰国家，每周五中午12点到下午2点，全国进入静默。店铺关门，街上空无一人，连汽车都像商量好一样集体消失。如果你是周五下午落地，拖着行李走在空旷的街头，难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目的地。

但慢慢走几天就会发现，这种“空”恰恰是文莱最迷人的底色。

走在斯里巴加湾市的街头，周遭没有曼谷的喧闹，没有胡志明市的摩托轰鸣，只有偶尔拂面的海风和远处清真寺传来的诵经声。杰米清真寺在午后的阳光下，29个金色穹顶像被点燃了一样，亮得让人眯起眼睛。大理石地板倒映着蓝天，教徒们赤脚走进祈祷厅，步伐缓慢而从容。不远处的奥马尔·阿里·赛福鼎清真寺，矗立在人工湖畔，白色的宣礼塔和金色圆顶在水中的倒影，像一幅工笔画。

到了黄昏，夕阳把整个湖面染成橘红色，清真寺的轮廓变成了剪影，偶尔有鸟掠过，叫声清脆。

这就是文莱的城市风貌——没有压迫感的天际线，没有刺耳的摩托轰鸣，没有举着自拍杆横冲直撞的人潮。视野开阔得让人有些不习惯，你能一眼望到天边，望到云层如何堆积又散开，望到远处山坡上的绿树被风吹出波浪的形状。

这种奢侈的开阔感，在大城市里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但如果你以为文莱只有清真寺和宁静的街道，那就错了。真正让这个国家显得与众不同的，是藏在水上的那个世界。

02

从斯里巴加湾市的岸边望出去，文莱河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不清的木屋，高高低低，颜色鲜艳，像一座浮在水面上的小镇。这就是甘榜亚逸——“水上村落”。它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当年麦哲伦船队的记录者安东尼奥·皮加费塔曾惊叹这里是“东方的威尼斯”。

乘一艘长尾船驶入水上村，船夫会指给你看：那栋浅绿色的房子是学校，红色屋顶的是警察局，带有小尖塔的是清真寺。孩子们划着小船去上学，主妇们在厨房里炸鱼，空调外机挂在一排排木桩上呼呼作响。这里的生活和陆地上没有本质区别——除了脚下是河水，不是柏油路。

文莱的自然风光，其实完全不输那些网红目的地。

“乌鲁淡布隆国家公园”是婆罗洲保存最好的原始森林之一。从码头乘快艇逆流而上，河水从浑浊的泥色渐渐变得清澈碧绿，两岸的树根盘错如龙，猴子在枝头跳跃。抵达公园后，徒步一小段，再攀上那座全世界最长的树顶步道——50米高的铁架塔，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树冠。风来时，整片森林像绿色的海面在翻涌。

至于斯里肯安南海滩，那是看日落的地方。太阳沉入海平线前的最后几分钟，天空和海面同时燃烧起来，金橙、玫红、深紫层层晕染，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这里没有沙滩酒吧，没有躺椅和遮阳伞，只有细软的白沙和偶尔爬过的寄居蟹。

此刻，你会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独自拥有这片天地。

那么，这样的文莱，到底适合谁？不适合那些把旅行当作完成任务的人，不适合一定要在热门地标排队拍照的人。

如果你愿意花一整个下午，坐在水上村的咖啡馆里，看船来船往，什么都不想；如果你不介意周五下午在酒店阳台上发呆，听风声和远处的诵经声；如果你觉得“慢”不是效率的敌人，而是生活本来的面目。如果这些击中了你，那么文莱会让你觉得像回家。

03

在文莱，时间不是用来计算的，是用来感受的。

出租车司机不会因为你在路边犹豫而按喇叭；水上船夫会耐心等你拍完照片，再缓缓启动；餐厅的服务员上菜不紧不慢，但笑容真诚。这里没有人催你，也没有人觉得你在浪费别人的时间——因为大家的时间，就是用来慢慢过的。

“加东夜市”是文莱最有烟火气的地方。这里不像东南亚其他夜市那样拥挤吵闹，摊位规划得整整齐齐，地面干爽清洁。你可以花1文莱元（约5.5元人民币）买到一袋椰浆饭，或者几串烤鸡屁股——先别急着皱眉，那是当地的国民美食，炭火烤得外焦里嫩，刷上甜辣酱，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坐下来慢慢吃，旁边的阿姨会笑着和你聊天，尽管语言不太通，但比画着也能明白。

住在帝国酒店，你可以花120文莱元点一份三层下午茶，坐在海边的大堂里，看着夕阳慢慢把海面染红。服务生不会来催促你吃完，你可以一直坐到星星出来。如果预算有限，也可以选择在水上村的民宿住一夜。推开窗户，河面上漂着碎金般的阳光，远处传来清真寺的祈祷声，船夫们互相打着招呼。夜里，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很亮，偶尔有萤火虫从红树林那边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