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央行下次加息可能在6~7月?
日本央行一般避免在国政选举前采取行动。出现“1月解散众议院、2月选举”的政治环境,央行就能避开选举季,在6~7月更容易采取行动。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日元贬值压力加大,加息也可能提前……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决定在1月23日召集的例行国会开幕之初解散众议院,这将影响日本银行(央行)的加息节奏。由于原本部分人士看好的6月解散众议院从常理上讲已不可能,因此日本央行在作为下次加息候选时机的6~7月将更容易采取行动。如果众议院选举结果导致日元贬值压力加大,再加上预计将于2026年春季举行的日美首脑会谈,加息也有可能提前到春季,这一点需要特别注意。
“果然在2025年12月决定加息是对的”,这或许是日本央行相关人士的真实想法。日本央行在讨论冬季加息时机时,曾有2025年12月和2026年1月两个选项。选择在12月加息的背后被认为也包含了这样的判断:如果出现1月解散众议院、2月举行选举,那么1月加息将变得困难。
需要了解的是日本央行一般会避免在国政选举前采取行动。因为选举前的政策变更可能被进行政治解读,从而引发对央行中立性受损的担忧。
事实上,自现行《日本银行法》实施(1998 年)、日本央行获得了金融政策的自主性以来,日本央行从未在众议院选举前决定政策变更。即使是最接近的一次(2003年10月10日),也与选举日相距约一个月。2025年12月决定加息的结果是,日本央行能与可能出现的“1月解散、2月选举”的政治环境保持距离。
重要的不仅如此。1月解散众议院的方案对下一次加息而言也可以说是有利的。为什么这么说?
2025年12月完成加息的日本央行接下来担心的是众议院有可能在6月解散的情况。因为通过各项法案后的例行国会的会期末是一个解散的节点,从历史上看也确实多次在此时期解散众议院。问题在于,如果出现6月解散众议院、7月选举的日程,就会与下一次加息的候选时间——6月或7月重叠。而如果解散众议院发生在1月,这种担忧就会基本消失,对日本央行来说是个有利的局面。
6月或7月之所以成为日本下一次加息的候选时间,是因为届时春季劳资谈判所决定的较高加薪幅度的实施情况将更加明确,便于日本央行做出加息判断。从利率互换市场对进一步加息(幅度为0.25%)决定时期的概率预测来看,6月为28%,7月为30%,两者合计接近6成(数据来自东短研究)。
不过,日本央行的加息时间也有可能进一步提前。关键在于以下两个因素。
首先,由于2月有可能实施众议院选举,日元贬值情况将会加剧,物价上涨压力可能会加大。
“如果趁着内阁支持率较高、在野党尚未充分完成选举准备的时候一决胜负,自民党胜算很大”(Market Concierge公司负责人上野泰也)。因市场认为“早苗经济学”获得认可,财政扩张预期扩大,担心财政纪律松弛而引发的日元抛售或许会进一步加剧。需要注意的情况是,如果物价面临上涨压力,高市早苗政权将不得不允许提前加息。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春季可能会访美,并举行日美首脑会谈,这也是对于加息的重要影响因素。原因是如果在此之前日元不断下跌,预计外部会对日本央行施加加息压力。背景是“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日元贬值感到不满,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指出,稳定日元汇率所需要的措施并不是汇率干预,而是赋予日本央行加息灵活度”(与贝森特关系密切的美国金融信息顾问斋藤Jin)。
综合以上因素来考虑,就算不是主线剧情,也不宜忽视3月或4月日本央行金融政策决定会议上的加息可能性。从前面提到的市场概率预测值来看,3月和4月合计为39%,尤其是4月的概率为30%。
1月解散众议院的情况并不多见,在过去半个世纪中1990年曾出现过这样的先例,并在2月举行了大选。笔者当时负责采访大藏省,至今仍记得当年的政治与金融政策相关情况。
当时同样处于日本央行加息周期,自民党在2月的选举中获胜,日本央行于3月决定加息。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为了应对原油价格上涨引发的通胀担忧,日本央行再次决定加息。或许由于“选举季”在2月结束带来的加息灵活度,日本央行得以轻松采取行动进行两次加息。
虽然不能对当时和现在的情况简单对比,但年初以来持续一定时间的日元贬值趋势、地缘政治风险等也与当年极为相似。即便此次同样上演日本央行在选举结束后推进加息的剧情,也并非不可思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日经中文网”(ID:rijingzhongwenwang),作者:江丰电子,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