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忘的市场与AI泡沫

“AI热潮处于泡沫的初期阶段，显然已经对所有领域都产生了巨大影响”，美国著名投资家达利欧回顾2025年时这样指出。然而，不管什么样的大人物对AI泡沫危险性敲响警钟，买盘的势头依旧没有停止。市场似乎对过去几次泡沫很健忘……

市场似乎很健忘。

“人工智能（AI）热潮处于泡沫的初期阶段，显然已经对所有领域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1月5日，美国著名投资家瑞·达利欧（Ray Dalio）在X上发布的回顾2025年的长文中这样指出。

各界大人物敲响警钟

不仅仅是他。华尔街的意见领袖、摩根大通的首席执行官(CEO)杰米·戴蒙（Jamie Dimon）也持同样意见。另外，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欧洲中央银行（ECB）和英国英格兰银行（央行）也对AI泡沫的危险性敲响了警钟。

“投资者对AI过度兴奋”，就连作为当事人的OpenAI的CEO萨姆·奥尔特曼也承认这一点。

然而，不管什么样的大人物做出提醒，买盘的势头依旧没有停止。

在1月7日的交易中，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虽然上涨乏力，但首次突破5万点大关仍在射程内。标普500指数接近7000点。华尔街也鼓励个人投资者进行积极乐观地投资。

市场对11月的美国中期选举抱有期待。特朗普政府无论如何都希望在那之前避免经济下行。今年5月，被特朗普批评为“行动太慢先生”的美联储主席鲍威尔也将被替换。

即便如此，各界大人物担心像过去几次一样的泡沫重演也有其道理。

股价水平比1929年大崩盘前更为高估

以英伟达为中心，在“圈子内”筹集资金、买入AI半导体的循环交易；Meta和甲骨文在表外迅速膨胀的巨额债务；AI数据中心的电力短缺与各地涌现的反对运动……

上述无论哪一点，都充满令人不安的因素。

从估值来看，也难以否认目前美国股市的估值偏高。从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席勒等人研究的周期调整市盈率(CAPE)来看，截至1月2日，标普500达到39.9倍。远远超过1929年股市大崩盘前和2008年雷曼危机前的水平。

既然如此多专家都这么说，我们或许的确置身于历史性泡沫的漩涡之中。

问题并不在于什么时候破裂。“可能是半年后，也可能是两年后”，连戴蒙都难以预测泡沫破裂的时间。与其纠结时间，不如关注AI泡沫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

或致全球35万亿美元财富蒸发

“如果发生类似于2000年代初的互联网泡沫破裂那样的暴跌，全球35万亿美元的财富可能会蒸发殆尽”。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前首席经济学家吉塔·戈皮纳特作出了这样的测算。

受冲击的绝不仅是家庭承受的巨额股价损失。天文数字般的AI企业债务会将很多相关者卷入其中，以致难以看清谁才是最终风险的承担者。不止于此，数据中心建设竞赛带来的半导体、电力和材料价格上涨等“AI通胀”也会显露。

即便泡沫破裂，AI也一定会极大程度的改变社会和经济。但是，危险性更加突出的是目前的AI热潮。

事实上，美国银行在2025年11月进行的调查显示，有一半的机构投资者认为AI泡沫是最大的风险。除了极少数大人物之外，这种真心话很难被公之于众。

连续创业者乔·普罗科皮奥(Joe Procopio)在美国杂志《Ink》上刊文指出：“金融相关人士即使意识到可能发生可怕的事情、会导致暴跌，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他们只会把过剩和过热归咎于同行”。

对于“局内人”来说，存在难以言说的不便与顾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日经中文网”（ID：rijingzhongwenwang），作者：阿部哲也 纽约，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