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用哲学缓解职业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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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工作失去意义感可能引发职业倦怠，而哲学探索能帮助我们找到人生目标。本文来自编译，希望对您有所启发。

[图片来源：ink drop/Adobe Stock]

迈克尔的一个朋友最近告诉他：“我并非倦怠，只是感到空虚。” 她按时到岗，完成任务，会议中还能勉强微笑，但工作对她而言毫无分量，与人生目标毫无关联。她并非个例。盖洛普《2025全球职场现状报告》显示，全球仅21%的员工保持工作投入，每三人中仅有一人表示工作充满成就感。这绝非偶然现象，而是对领导者和企业文化的一个警示信号。

当空虚感侵袭职场，我们的本能反应是病理化解读：“这是职业倦怠吗？需要专业诊断吗？”某些情况下确实如此，临床症状需要专业治疗。但当今许多困境本质上是哲学层面的，核心在于意义、价值观、身份认同及生命价值等议题。这些问题未必需要医学标签，而是需要更深刻的追问。

1. 为何我们需要一个全新视角？

员工疏离的代价是高昂的。盖洛普估算，低参与度每年令全球经济损失8.8万亿美元，占全球GDP近9%。管理者参与度同样下滑，2024年下降3个百分点，对团队产生连锁反应。其人力成本何其惨重？团队士气低迷，领导者精疲力竭，组织将忙碌误认为进展。

认知科学家约翰·弗尔瓦克（John Vervaeke）将当下称为“意义危机”，这是人类文化在赋予生活意义方面出现的缺失。这种框架让我们意识到：多数人感受到的空虚并非病态，而往往是某种信号。当存在临床风险时，治疗确有必要，但若核心挑战在于目标缺失而非病理问题，哲学或许才是更恰当的首选（或并行）路径。

2. 职场哲学咨询的实践形态。

职场哲学并非茶水间关于柏拉图的抽象辩论，而是在领导者陷入困境、矛盾或迷茫时，以结构化反思的形式呈现。不同于强调目标与绩效的传统教练模式，也不同于专注疗愈情感创伤的心理治疗，哲学咨询致力于创造清晰度，引导人们放慢脚步，审视驱动决策的理念、假设与价值观。

实践中，这意味着营造对话空间，让领导者能探讨季度评估或战略规划会议中常被忽略的深层问题。这不涉及诊断或开处方，而是为你思维方式举起一面镜子，然后温柔而坚定地追问：这些思维模式是否真正助益于你？有时，用相悖的哲学立场检验核心理念，既能促使你转变观点，也能帮助你更精准聚焦地构建思想体系。因此，哲学咨询并非提供“建议”，而是通过以下问题引导探索：

• “你所说的成功具体指什么？”（追逐目标前先定义概念）

• “哪些假设被你当作事实了？”（揭示潜藏的行动准则）

• “你的价值观衍生出哪些义务？”（行动应基于意义而非情绪）

我曾辅导的一位副总裁深感职业发展“落后”，她并非想跳槽，而是质疑是否该改变现状。从外部看，她的职位堪称成功典范：主导跨职能复杂项目，培养未来领导者，制定长期战略。但当同辈们频频跃升至更耀眼的职位时，她内化了“职业生涯必须呈直线上升”的迷思。

我们共同探讨了经济学家家大卫·盖伦森（David Galenson）提出的概念型创新者与实验型创新者的区分：部分领导者凭借大胆颠覆的愿景早早达到巅峰，另一些人则通过经验积累、反复打磨与深度钻研逐步精进。当她用这个视角审视自身轨迹时，意识到当前职位恰恰提供了实验型创新者所需的三大要素：广阔的实践空间、充分的自主权以及反复锤炼技能的机会。她的进步并非停滞，而是正在积淀。

当她将职业轨迹理解为累积而非延迟时，压力就随之消散了。她需要的并非新工作，而是新的叙事框架。这种认知重构能让她重拾能量与信心。

另一位我曾合作过的创始人深陷“表演性生产力”的陷阱，将价值等同于持续产出。在审视自身深层使命后，他从追逐虚荣指标转向了价值导向的决策。招聘变得更有目标性，产品决策更具魄力，领导力也变得更具可持续性。

3. 领导者与组织的实践指南。

职场哲学的目标并非将高管变成纸上谈兵的哲学家，而是赋予他们穿透表象、厘清假设、让决策立足于意义而非惯性的工具。哲学家们早知自己常因沉溺思索而迷失方向，正如柏拉图在《泰阿泰德》所述，泰勒斯曾因仰望星空而跌入沟渠。

领导者无需在已满负荷的工作中增添抽象框架。哲学咨询让哲学回归现实，将其与日常问题相联结，提供清晰的实践方法，既创造反思与洞察的空间，又不影响工作效率。当领导者将这种视角带入职场，不仅能增强自身清晰度，更能使有目的的探究成为组织文化的常态。

以下是将哲学融入领导工具箱与组织体系的具体方法：

• 质疑假设。与伙伴共同列出当前困境，针对每个困境追问：我的结论成立的前提是什么？事实还有哪些可能的解读？

• 探寻意义。每月用一次引导式对话替代例行会议，探讨第一性原理问题（如：我们追求的优化目标是什么？），并公布决策背后的逻辑推演过程，而非仅公布结果。

• 开展研讨。协助领导者梳理价值观、责任与行为准则。若价值观无法促成更优决策，那它们只是口号而非真正的价值观。

• 慎用AI。员工日益倾向向聊天机器人倾诉。健康专家警示，生成式AI缺乏安全防护与细腻度，不宜用于心理健康领域。企业应制定政策，引导员工在必要时寻求真人协助。

哲学为领导者和团队提供了一套严谨的思考框架，帮助他们聚焦核心价值，从而实现清晰行动，而非仅止于应对。那位感到“空虚”的同事或许不需要医学诊断，她可能只需通过更有效的问题重新梳理思维。而这些问题，恰是我们应对现代工作复杂性的最实用工具。

译者：Tere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