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拍就是逃避真实世界?数字化和现实世界不应站在对立面

全媒派·2019-07-29
真实不止于现实。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媒派”(ID:quanmeipai),作者腾讯传媒,36氪经授权发布。

当一张被精心准备的自拍出现在你的社交网络,你心里会想什么?

也许是:看看这群沉迷自我的傻瓜吧。

Nathan Jurgenson,Snapchat上的社会学家,同时也是科技生活杂志《真实生活》(real life)的主编,致力于矫正“现实生活”和“在线”是分离的两个领域这个观点。近日,他接受了Medium旗下媒体OneZero的采访,本期全媒派(id:quanmeipai)独家编译采访内容,带你来看关于社交图片的偏见与真实

自拍≠自恋

2019年6月9日,Twitter上一位名叫Bruno Zupan的用户发布了四张Instagram的截图,同时发推称Instagram的红人们纷纷涌向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灾难现场。这篇推文引发了一众名人、记者以及HBO迷你剧集《切尔诺贝利》粉丝的讨论,后续这篇推文被证实具有误导性,目前已删除。

但是读者对自拍爱好者的恶意却不会因为这篇误导性推文的删除而消散。在Instagram、Snapchat等社交平台的影响下,自拍走入我们的生活,成为社交平台上不可缺少的风景线。而当下,对社交媒体和自拍的批判声却日益加重——退出社交媒体,关注自己的内心,这些才是被推崇的。而权威人士也表示自拍文化代表着我们正在抛弃现实生活,而自拍也通常和不真实、自恋相联系。

以自拍为代表的社交图片是否真的让我们离现实越来越远了?

OneZero:最近我们看到在社交媒体po出切尔诺贝利自拍的人们受到批评。是什么让沉迷自拍的人们感到羞耻?或者谁在我们认为不合适的地方自拍?

Nathan Jurgenson:关于摄影的讨论目前占主导地位的是被推动的拍摄“羞耻”。显而易见的是,拍照手机是最近才出现,且无处不在。而我们的规范和道德礼仪还在追赶被相机重新调整的社会环境和人类行为。

切尔诺贝利自拍事件似乎夸大其词,但是联系其它例子来看,似乎能找到自拍令人恼怒的原因——自拍者们把自己当作一个“品牌”,把其他人和这个世界作为成长和发展这个品牌的素材,强迫我们去看这个明显可以被用作其他的社交空间内的“品牌营销行为”

也许我们倾向于认为“自拍者”身份只是偶然发生的,我们是“真实的”。所以当看到有人为了拍摄摆出POSE或者表演会让我们对自己的社交表现感到不确定和不安。我认为围绕自拍的“自恋”的争论,更多地说的是那些评论者而不是自拍爱好者。

“这杯咖啡不只是杯咖啡”

OneZero:社交照片会让我们脱离当下,把地点变为商品吗?

Nathan Jurgenson:这取决于内容、设备、平台、特定用途和意图。如果我在使用关注数据的平台,旅行拍照的目的只是为了帮助我“赢”得数据,那么平台和相机正在被用来反对旅行的“体验”目的。但我不认为记录本身就与经验相悖。如果我在探索一个新城市,看到某个东西让我想起一个朋友,我发给他们并且和他们谈论交流,从我的时刻来说这也许是一个从地理因素上的转移,但是这个时刻在社交意义上意味着更深的参与。

社交图片不同于传统照片的一点是,社交图片更多的是记录和分享一段经历,他们可以带来更多人走入一段经历一个时刻,而不是传统图片的退化降级。

OneZero:技术和社交媒体的无处不在会造就分享的冲动吗?或者还是分享的冲动促成了技术的出现?

Nathan Jurgenson:最简单的答案是,分享的冲动和你的受众有着深刻的联系。社交媒体极大程度上改变了潜在的受众,我认为这是人们为什么拍这么多照片最大的原因。

同时我也认为朝生暮死一样的短暂性和小组式的分享的崛起改变了我们分享的原因和方式,摄影已经从文字记录转移到更接近与交谈的东西

如仅仅身边的一杯咖啡按照传统的摄影标准而言可能很无聊,但是这可能非常适合社交摄影,并且有很多方式让我上传到Snapchat上:比如暗示我在一个专门的咖啡店,以免其他人想要加入;或者让别人知道我仍然在工作和写作;或者只是只是利用各种滤镜和AR。这杯咖啡不是我想要记录和分享的,却是我可以谈论的东西,将世界理解为可以交谈的东西,极大地改变了人们可能“分享”的内容、时间和原因。

远离屏幕能得到健康和真实吗?

OneZero:你如何看待远离屏幕和社交媒体对我们健康有益这个流行观点?

Nathan Jurgenson:我不认同把所有的屏幕和内容同样看待,或者只是把屏幕当作分析对象来要求远离屏幕,屏幕内容的质量更加重要。

我明白远离屏幕的观点,如果我需要写作更长的文字,我会离开WiFi。我喜欢野营和远足、与世隔绝的小屋和自驾游,但是我也喜欢打上无数的标签和打开无数的聊天窗口。我并不是总想着要“留心”每天看多少或者不看多少手机,因为,这可能会让手机在缺席的情况下显得更加“真实”。

但我并不赞成“数字健康”这个趋势,是因为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过度关注我们每天对着屏幕做了什么。屏幕是我们展示自己身份的方式,帮助我们和亲友交谈,是关系连接的一部分,是我们学习和谈论新闻的方式,我不认为这里有更加明显健康或正确的方式去做这一切。无论他们拥有多少“大数据”,我都不相信他们都能像医生一样成为中立的仲裁者,来诊断我们的交谈方式、认知方式和是否已经“患病”,并开出药方,让我们再次“正常”起来。这样的运动往往是善意的,但却以一种对我们毫无帮助的、可能甚至是反乌托邦的、令人恐惧的方式开始了。

OneZero:从专栏到调查,都有人说如果你老是盯着屏幕,你就错过了真实生活。你为何认为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Nathan Jurgenson:我创造了“digital dualism”(数字二元论/数字双重性)这个词来表述现实世界区别于虚拟世界,一个是物质的,而另一个是数字的。

但是屏幕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由真实的人组成的,有真实技术的调节和认为“真实生活”就是发生在屏幕内外的事情。

+1
2

好文章,需要你的鼓励

参与评论
评论千万条,友善第一条
后参与讨论
提交评论0/1000

文章提及的项目

健康有益

新城市

下一篇

苹果信誓旦旦地做出了隐私承诺,并站在道德高地Diss竞争对手,而Siri——一款不怎么灵光、在苹果产品体系中位置尴尬的产品却让苹果打脸了。

2019-07-29

36氪APP让一部分人先看到未来
36氪
鲸准
氪空间

推送和解读前沿、有料的科技创投资讯

一级市场金融信息和系统服务提供商

聚焦全球优秀创业者,项目融资率接近97%,领跑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