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骚扰事件频发，不得不防又防不胜防
作为目前呼声最高的元宇宙平台，Meta旗下的元宇宙平台Horizon Worlds于去年12月初正式开放，美国和加拿大地区年满18岁的用户即可登入。
📸️ Horizon Worlds宣传图 © 必应
这款运行在Oculus Quest的元宇宙平台，可以算是Meta元宇宙战略的重要里程碑。但这款被寄予厚望的平台，在测试期间便发生过令人不悦的性骚扰事件。
而这已经不是此类事件第一次在元宇宙中发生，虚拟世界的伪装，让性骚扰事件开始变得更加防不胜防。
Horizon Worlds中的骚扰事件发生在一名女性测试员身上。这位测试员声称，有一个陌生人试图在广场上“摸”自己的虚拟角色，她表示：
在正常网络世界中，性骚扰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事，但置身于VR当中时，被性骚扰的紧张感更加强烈。
昨晚我不仅在Horizon Worlds里被陌生人摸了，其他吃瓜群众似乎还支持这种行为，这让我在广场中感到很孤立无助。
虽然元宇宙中的性骚扰看起来是一个新问题，但其实在之前类似元宇宙性质的游戏中，已经出现过多起此类事件。
卡勒姆·胡德是“反对数字仇恨中心”的研究负责人，他最近花了数周时间记录了VR Chat游戏中的互动行为。
📸️ VR Chat宣传图 © 必应
这款游戏主要通过佩戴Oculus Quest头盔来玩。在游戏中，人们可以组建虚拟社区，操纵角色打牌，在虚拟俱乐部聚会或者在虚拟公共空间见面聊天。
Oculus公司曾经表示，该游戏不会对青少年产生安全问题。然而胡德表示，在短短11个小时之内他便在VR Chat游戏中记录了100多起存在问题的事件，其中一些事件涉及自称未满13岁的青少年用户。
胡德还说，在一些情况中，部分用户的虚拟角色还对未成年人实施性威胁和暴力威胁，甚至还有人试图向未成年人展示色情内容。
📸️ VR Chat宣传图 © 必应
这些行为既违反了Oculus公司的服务条款，也违反了VR Chat的服务条款。胡德提到，自己已经向两家公司提交了这些发现，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表示：
VR Chat游戏并不安全，其开发者和Facebook都没有采取基本措施来禁止滥用行为者进入游戏。他们在邀请未成年人进入元宇宙的同时，却为滥用行为者创造了安全的避难所。
除了VR Chat，在另一款更具沉浸感的VR射击游戏《人口争霸》中，同样存在着类似问题。不久前，夏奈尔·西格根斯戴上了Oculus Quest进入《人口争霸》，她操纵自己的虚拟角色来到沉浸式数字世界的虚拟大厅中，等待游戏开始。
📸️ 人口争霸宣传图 © 必应
然而，就在她等待之际，另一个玩家的虚拟角色靠近了她，随后对她的角色实施了猥亵动作。她感到万分震惊，要求这名男性角色的玩家停下来，但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想的发展。西格根斯在采访中说：
他耸了耸肩，好像在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里是元宇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当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时，比如有人走过来摸你的时候，大脑就会诱使你认为这是在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随着元宇宙的不断发展，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
📸️ VR眼镜 © 必应
VR设备带来的沉浸式体验，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它能为你在快乐玩耍时带来真实的感觉，那它同样可以在受到侵害时让人感觉到更为强烈的不适。
这些事件自然引发了热议，同时有不少人发出疑问：身体没有被真实触碰，到底算性骚扰吗？对此，国外有专家表示：“虚拟现实具有沉浸感和真实性，在这种环境中发生的有害行为也同样具有真实性。”还有专家表示，在元宇宙空间中抚摸角色身体，如果没有得到对方的同意，当然属于侵犯人身权利的行为。
因为每个虚拟角色都是用户亲手捏合而成，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现实里某个人的人格属性，对这种代表符号的侵犯自然就是对现实角色的侵犯。
📸️ VR Chat的捏脸环节 © 必应
好在，受害者们并不愿意沦为待宰的羔羊：为了防范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在《人口争霸》中遭到骚扰的西格根斯勇敢地站了出来。她加入了一个为专门女性提供帮助的虚拟小组，其中许多组员也在玩这个游戏。
西格根斯表示，小组成员经常都会遇到游戏中的骚扰行为。该小组的另一名成员，来自亚利桑那州图森市的马里·德拉齐亚描述道：
我在《人口争霸》游戏中看到骚扰和袭击的频率大概为每周两至三次，有时甚至更多。有时候，我们每天甚至会看到两到三次违反游戏规则的行为。
📸️ VR Chat宣传图 © 必应
而西格根斯最终选择举报了那个骚扰她的用户账号，随后她收到了一封来自游戏方的自动回复：平台称他们已经对该用户采取了惩罚措施。“我不知道他是被禁一天、一周还是永久禁止。” 西格根斯说，“不管是哪种情况，骚扰事件总是在不停地发生。”
不过她也表示，尽管会受到骚扰，但她还是在这个虚拟世界中找到了一群朋友，她们经常在一起玩游戏，也很享受这些互动过程。
除了个人举报带来的改变，平台也没有对此类事件坐视不管。Meta表示，公司正在为Horizon Worlds增加个人界限：而这是在接到文章开头那名女受害者的举报后做出的决定。
📸️ VR Chat宣传图 © 必应
之后Meta在Horizon Worlds内上线了个人界限功能，这一功能可以在个人和其他人之间拉开大约四英尺的距离，以避免不必要的互动。如果有人试图走得太近，系统将停止这个人的行为。这一功能将默认为始终开启，此外未来Meta可能会考虑增加新的用户控制，比如人们可以改变其界限的大小。Meta发言人克里斯蒂娜·米利安表示：
我们不允许出现基于种族、民族、国籍、宗教信仰、性取向、种姓、性别、性别认同和严重疾病或残疾等原因而攻击他人的行为。
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愿景，毕竟谁都希望元宇宙世界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乌托邦，但是元宇宙的治理能否跟上其发展的脚步呢？
其实在目前的互联网，在社交网站、聊天软件、直播视频、游戏界面中出现的带有性挑逗意味、引起对方不适的信息依旧是虚拟世界性骚扰的主要途径。
但随着元宇宙相关技术的进步，沉浸式体验的增强将会导致更多上述案例中展现的新型性骚扰，带来的不适感也将更为强烈。
📸️ 人口争霸宣传图 © 必应
上文提到的《人口争霸》玩家德拉齐亚，曾尝试穿着一款触觉背心进入该游戏，这款背心能通过嗡嗡声和振动传递感觉。但是当另一个玩家抚摸她角色的胸部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糟糕。德拉齐亚还指出了她对未来的担忧：
在扎克伯格所描述的元宇宙里，人们可以穿上全身套装来体验更多的感觉，我认为这令人非常不安。
而且这并不只是女性玩家面临的问题：早在2018年，一项针对600名每月至少使用2次VR玩家的调查就显示，49%的女性和36%的男性都报告称曾在VR游戏中遭遇过性骚扰。
📸️ Horizon Worlds的世界 © 必应
可以说元宇宙中性骚扰的问题由来已久，且发生的频率、造成的恶劣影响比想象中要更加严重，防范、解决元宇宙中的性骚扰问题已经需要被提上议程。
虽然文章中讲述的案例都发生在国外，但带来的启发与警示是相同的。不论政府、平台还是个人都需要从中汲取经验，提前做好布局与准备以更好地防范与管控此类风险。
📸️ VR Chat的世界 © 必应
与此同时，平台也应该承担起自己应有的责任，定期收集并汇总发生在自己平台内的骚扰案件，并有针对性地制定、明确、细化相关管理规定。此外用户的反馈也应该引起平台重视，并严格落实惩戒措施；此外还应在平台内开展相关宣传，为用户群体树立“元宇宙不是法外之地”的意识。
📸️ Horizon Worlds © 搜狗
不过其实元宇宙中的性骚扰问题，与之前web 2.0时代发生的各种骚扰事件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防范元宇宙中性骚扰虽然在技术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是平台真正要扭转的是治理虚拟社区的态度。
各大互联网平台能否扭转对之前面对各种恶性事件时治理上的惰性，其实才是元宇宙，也是一切虚拟世界中性骚扰问题管控的关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元宇宙创习社”（ID:metainthehouse），作者：小蓝，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