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父母对你的幸福到底有什么影响

神译局·2021-12-01
实际上与幸福无关,至少不能简单理解为幸福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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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孩子会带来幸福吗?经常有女人面带甜蜜地说,孩子是上天赐予的最美妙的礼物。在电影电视广告上面,经常出现的镜头是,父母和孩子一起玩耍欢笑。在各种文化中,孩子都被比喻成携带幸福的小天使。研究发现,生孩子对生活质量来说是很糟糕的,但是关于为人父母对幸福意味着什么,答案却要复杂得多。本文来自翻译。

很少有什么选择比决定是否生孩子更重要,心理学家和其他社会科学家一直在努力弄清楚生孩子对幸福意味着什么。该领域中一些最杰出的学者认为,如果你想获得幸福,最好不要有孩子。其他人则反驳说,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是谁,你住在哪里。但是一个更大的问题也需要回答:如果养育孩子带来的回报与幸福有所不同,而且比幸福更深刻呢?

早期的研究是决定性的:研究表明,生孩子对生活质量是不利的。在一项研究中,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和他的同事要求大约900名就业妇女,在每天结束时报告她们的每一项活动以及她们在做这些活动时的快乐程度。她们回忆说,与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不如其他许多活动那么愉快,例如看电视、购物或做饭。其他研究发现,当孩子出生后,父母会经历幸福感的下降,而且这种下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消失,此外,婚姻满意度的下降通常在孩子离开家后才会恢复。正如哈佛大学教授丹·吉尔伯特所说,“空巢综合症的唯一症状是不停地微笑”。

毕竟,养孩子,尤其是在孩子还小的时候,涉及到经济上的挣扎、睡眠不足和压力。对母亲来说,在许多情况下,还有怀孕和哺乳带来的身体压力。而且,孩子们可以把愉快和充满爱的浪漫伙伴关系变成一场零和之战,即谁可以睡觉和工作,谁不可以。正如《大西洋》杂志的Jennifer Senior在她的书《只有快乐没有乐趣》(All Joy and No Fun)中指出的那样,孩子引发了一对夫妇最频繁的争吵:“比金钱、比工作、比姻亲、比恼人的个人习惯、沟通方式、休闲活动、承诺问题、烦人的朋友、性更甚。” 不理解这一点的人,欢迎和一个2岁熊孩子(或一个不高兴的15岁的孩子)呆上一整天,他们很快就能理解了。

但是,正如心理学中经常发生的那样,尽管一些研究提供了简单的发现,在一些情况下,“有孩子让你不快乐”,其他研究则得出了更复杂的结论。首先,对一些人来说,幸福感的打击比其他人更严重。一项研究发现,26至62岁的父亲实际上得到了幸福感的提升,而年轻或单身父母则遭受了最大的损失。最重要的是,存在着地理上的差异。2016年的一篇论文研究了22个国家有孩子和没孩子的人的幸福水平,发现孩子让你幸福的程度,受到国家是否有儿童护理政策的影响,比如带薪育儿假。例如,来自挪威和匈牙利的父母比这些国家的无子女夫妇更幸福,但来自澳大利亚和英国的父母比他们无子女的同龄人更不幸福。有了孩子之后,幸福感下降最多的国家是?是美国。

孩子让一些人快乐,让另一些人痛苦;其余的人则介于两者之间,这取决于他因素,取决于你的年龄,你是母亲还是父亲,以及你住在哪里。但一个深刻的谜题依然存在,许多人如果选择不生孩子,他们的生活和婚姻会更幸福,但他们仍然将为人父母描述为 “他们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因生孩子而后悔呢?

一种可能性是因为一种叫做记忆扭曲(memory distortion)的现象。当我们思考过去的经历时,倾向于记住高峰,而忘记中间的庸常的可怕。西尼尔是这样描述的。“我们真实的自我告诉研究人员,我们更喜欢洗碗、打盹、或购物、回复电子邮件,而不是花时间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但我们记忆中的自我告诉研究人员,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像孩子那样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的快乐。它可能不是我们每天生活的幸福,但它是我们思考的幸福,是我们召唤和记忆的幸福,构成了我们生活的故事。”

这些都是有道理的想法,但是关于人们为什么不后悔做父母的其他理论,实际上与幸福无关,至少不能简单理解为幸福与否。

首先,涉及依恋。大多数父母都爱他们的孩子,如果承认你所爱的人不存在你会过得更好,这似乎很可怕。不仅如此,你真的更喜欢一个有孩子的世界。这可能会使父母处于有趣的困境中,他们渴望一种状态,但这种状态并不像其他选择那样使他们感到快乐。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基兰-塞蒂亚(Kieran Setiya)在他的《中年》(Midlife)一书中阐述了这一点。他修改了哲学家Derek Parfit的一个例子,要求读者想象这样一种情况:如果你和伴侣在某个时间之前怀上孩子,孩子会有一个严重的,但不是致命的医疗问题,比如慢性关节疼痛。如果你等待,孩子将是健康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选择不等待。你爱你的孩子,虽然他遭受痛苦,但他很高兴能活着,那么你后悔你的决定吗?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当然,如果没有这种情况,生一个孩子会更容易。但如果你等待,你会有一个不同的孩子,而你所爱的这个婴儿(长达之后是男孩,然后是男人)就不会存在。这是一个错误,没错,但也许是一个你不会后悔的错误。我们对一个人的依恋可以超越我们生活质量的整体下降的代价,因此,我们通常对孩子的爱,意味着我们选择让他们存在的价值,超过了他们对我们幸福产生的任何影响。

这就涉及到第二点,即生活中还有比幸福更重要的东西。当我说养育儿子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时,我并不是说子女在任何简单的日常意义上给了我快乐,我也不是说他们对我的婚姻有好处。我说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与满足、目的和意义有关。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如此,当你问人们关于他们生活的意义和目的时,父母们说他们的生活比那些不是父母的人们的生活更有意义。社会心理学家罗伊·鲍迈斯特(Roy Baumeister)和他的同事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人们花在照顾孩子上的时间越多,他们表示生活就越有意义,尽管报告说他们的生活并没有更快乐。

那么,养育孩子与快乐之间的联系是不确定的,但养育孩子也可能与美好生活的其他方面相联系,比如满足我们对依恋、意义和目的的渴望。作家扎迪·史密斯(Zadie Smith)说得比我好,他把生孩子描述为 “恐怖、痛苦和快乐的奇怪混合体”。史密斯回应了所有认真考虑过这些问题的人的想法,并指出了亲密依恋的风险,“与你一起经历过真正快乐的爱人最终会失去你,这还不够糟糕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噩梦中加上孩子,如果他消失了,就意味着你的完全毁灭?” 但这种毁灭反映了这种依恋的非凡价值,正如作家朱利安·巴恩斯引用一位朋友的话写道:“它的伤害和它的价值一样大。”

译者:蒂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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