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如何应对时代的极速变革?

笔记侠·2021-11-14
长期主义的背后是学习曲线。

内容来源 : 2021年10月26日,前檐书店和粤海街道办举办的深圳湾新知文化节。 

分享嘉宾: 本力,北大汇丰金融研究院的秘书长,《北大金融评论》副总编,深圳市金融科技伦理委员会委员,《财经》《21世纪经济报道》等多家媒体专栏主理人。 

注:笔记侠作为合作方,经主办方和讲者审阅授权发布。 

高级笔记达人 | ShaoY

轮值主编  | 智勇  责编&值班编辑 | 少将 

第 6002篇深度好文:8414字 | 22 分钟阅读 

宏观趋势

笔记君说:

废话不多说,直接上干货! 

一、背景:时代变迁与伦理原则

1.时代的变化

20世纪90年代到2019年之间的约30年里,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变化反映了不同时代的产业变迁,也反映这个时代的经济命脉由谁来控制。

上个世纪90年代,日本的汽车、银行和电信电话公司是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

科技公司在2000年出现,微软成为了第一大市值的公司。

2010年金融和能源公司回归榜单,工商银行和苹果也上榜了。

到了2019年,全球大市值的公司是互联网企业的天下——微软、苹果、亚马逊、谷歌、脸书以及中国的腾讯阿里巴巴。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和JP摩根不是科技公司,但是也享受了科技的红利,比如巴菲特的第一重仓股就是苹果。

科技在商业的版图中占据最重要的地位,而且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但今年不一样了。

① 平台怎么了?

受疫情影响,互联网、新经济去年上半年加速发展。

但是,去年下半年以来国内出台了关于针对互联网平台科技公司的一系列反垄断、数据安全的政策,对整个行业有着巨大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就开始恐慌,担心互联网经济不行了。

《深圳经济特区数据条例》7月6日在深圳市人大常委会网站公布,并将于2022年1月1日期正式实施,禁止“不全面授权就不让用”;

2021年2月,《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发布,禁止“大数据杀熟”“二选一”;

7月7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依法对互联网领域二十二起违法实施经营者集中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2起案件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垄断法》;

7月11日,据媒体报道,人民银行征信管理局给网络平台机构下发通知,要求网络平台实现个人信息与金融机构的全面“断直连”;

9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正式发布《征信业务管理办法》,互联网平台将用户数据用于征信,必须通过第三方征信公司。

② 数字货币怎么了?

中国官方从来没有认可数字货币的合法地位。

2017年9月4日,网信办等七部委曾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今年则采用硬监管的措施,在5、6、7月份集中整治、出台很多法规,从挖矿和交易两方面限制,基本上要在国内把数字货币的交易和发放彻底清零。

2021年5月18日,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中国银行业协会、中国支付清算协会联合发布《关于防范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公告》;

2021年6月21日约谈工商、建设、邮储等主要银行和支付宝,要去全面排查识别虚拟货币交易,基本阻断人民币交易虚拟货币;

2021年6月份,内蒙古、青海省、云南省、四川省陆续清退虚拟货币挖矿项目;

2021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和北京市金融监督管理局联合发布“关于防范虚拟货币交易活动的风险提示”,对涉嫌为虚拟货币交易提供软件服务的公司予以清理整顿。

比特币在全球范围其实处于一种被严格监管,甚至被惩治的地位。但为什么是在今年被严格地执行整治?

③ 人怎么了?

去年,一篇“外卖骑手困在系统中”的报道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除了悲哀或同情等等,背后产生的一系列文化现象更值得沉思——每个人是不是都各自困在某个系统中?怎么受到尊重?怎么获得平衡?怎么对待商业利益给自己压迫?

文化本身是一种具有压迫性的系统,它向善,但它可能会给我们每个人带来压迫感,因此产生了内卷、躺平这样的文化现象、社会现象。

还有这些一连串的问号,地产行业怎么了?教培行业怎么了?电子烟行业怎么了?游戏行业怎么了?煤炭价格怎么了?

2.市场经济的伦理原则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造成这些变化的原因很简单。

任何一个问题都有它的两个极端,相对平衡、中庸或者理性的状态是两个极端平衡的结果,而不是谁是谁非的具体答案。

市场经济有两个原则。

一个叫做效率原则——每个人都需要拼命地努力活在算法中,完成自己的KPI,实现自己每年的小目标。

另一个原则叫公正。两个原则共同发挥作用是市场经济得以发展、可持续的重要基础。

效率原则是生命线、是硬指标。因此在过去过于追求效率,而不够重视公正。

当下是中国经济转折的重要时点。回看改革开放以来,政府所推崇的价值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可能很少有人真正理解了这些价值观的意义。

“让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人先富起来”(1986年,邓小平)

“效率优先,兼顾公平“(1993年,十四届三中全会)

“更加注重社会公平”(2005,十六届五中全会)

“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兼顾效率和公平”(2012年,十八大)

“实现共享发展,促进公平公正”(2015年,十八届五中全会)

“到2035年,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2020年,十九届五中全会)

“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是十九大明确的当下重大社会问题的变化,每一个字都值得斟酌。

如果单从经济看这个问题很难理解,所以要从文化的角度,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二、逻辑:进化与驯化

“中国经济的变革”是一个经济问题,但也是一个经济思想的问题,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矛盾。

1.进化

进化论不是驯化。

“进化论”和“驯化”从概念上共融,不排斥,还有交集。

① 进化论的思想起源

进化论最早的著作是英国生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在1859年11月24日在伦敦出版的《物种起源》,全名《论依据自然选择即在生存斗争中保存优良族的物种起源》,核心是:自然选择、生存斗争。

首先是自然选择,其次是生存斗争。

斗争的背后是一个人的基本生存逻辑,通过斗争,实现更优良的进化。一个人的出生,是无数个精子之间斗争的结果,也是作为个人最早的竞争。

《物种起源》的意义在于给了一个体系,告诉人类:人是有能力在全面理解自然的基础上,参与自然,去获得自己的生命力表达,去创造新的事物和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启蒙时代的重要内容,开创了生物学发展史上的新纪元,进化论思想渗透到自然科学的各个领域,引发了人类思想的巨大革命,在世界历史进程中有着广泛和深远的影响。

1971年,达尔文写了《人类的由来》,其中特别提到在其他动物中发生的“普遍的自然选择”也适用于人类。人类虽然进化缓慢,但是人类的进化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天天在发生。

比如,人类和章鱼有共同的祖先,经过7亿年的进化都从没有眼睛长出了眼睛,结构基本相同。

严复先生翻译《天演论》将进化论的思想引入中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就是《进化论》的精髓。除了《进化论》,严复先生所翻译的《国富论》是民国时期最大的思想启蒙。

② 熵、进化、信息

熵、进化、信息,这是史蒂芬•平克所提出来的“理解人类状况的三个基本概念”。

熵,也就是无序,来自于热力学的第二定律,即耗散理论:封闭的系统必然会越来越紊乱、涣散、无用、无效,直到陷入一种沉寂单调的平衡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我们特别想控制、想追求秩序,就会有很多挫折感。

进化是启蒙时代生命和心智理论的基础。一旦某些物理和化学方面的自组织过程产生了一种可以自我复制的物质结构,这种复制就会一次次的重复下去,并呈现指数级增长。

相对于外部世界的无序和耗散、紊乱,进化彰显着人类理性的力量。

信息指熵的减少,利用知识引导能量以遏制熵。所以你可以运用理性、运用你的思考、运用你的智慧减少这个世界的无序。

这也是为什么求职和终身学习那么重要的原因。

③ 人类社会变迁的四种模式

内卷是近几年一直被提到的词,但很多人并不明白“内卷”背后深刻的含义是什么——内卷的背后一定是僵化的,是简单重复,逐步停滞、固守、萎缩。

革命在中国具有非常高的地位。比如说改革就是一场革命,科技技术领先就是一场重大的革命。

无论是工业革命、电器革命、互联网革命等等,革命是突然间的变化,是一种突变,是一种事物变革最激烈的方式。

衰退,是一种堕落恶化。

进化是大自然和社会的常态,连续增进的过程。

我们今天要说的是进化,是一种健康的,常态的,能够带来更多新的美好事物的进步标志。

人类社会变迁的四个模式,放到个人身上也是一样,能否进化,能否自我革命,还是选择历练或者躺平?

人生从来没有彩排,人生永远在直播,不进则退。

内卷是和进化相比较而言的,和驯化也有关系。在过去农业种植过密,就会产生效率不高、停滞、收益递减的情况。

④ 技术的进化

进化是一种现代化的模式,帮助大家理性化、商业化、个性化。

成为人的标志是能够利用生产工具。人类最早的生产工具是阿舍利手斧,在170万年前到10万年前是人类主要的生产工具,可以用于打猎和切割动物。

一百多万年后,人类的生产工具有了技术上的变迁,它从最开始的无序慢慢变得更为具体,它一点点地进化非常缓慢,但在某一阶段也进化地非常快——鼠标、手机在最近几十年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作为人类现在重要的生产工具,它们依然通过手来使用。

语言也是,计算机的编程语言进化地非常快,而计算机世界相对于人类漫长的文明而言是最近几十年才出现的新生事物。

当下的世界是技术驱动的。现在讲进化论,很大程度上是讲技术进步。

不同于通过微小变化积累的生物进化,技术进化是指数级增长的组合进化,不是自然发生的,是需要人干预、推动的,同时整体社会需要技术驱动、赋能,它还会产生经济进化,甚至有经济学家认为经济是自然选择演化的结果。

2.驯化

① 进化与驯化的区别

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把人类历史发展阶段分为四个阶段,狩猎、游牧、农耕和商业。

但历史学家汤因比认为,从游牧阶段开始,人和自然的关系发生变化,出现了重要的转折——不再单纯地从大自然获取食物,而是有选择地开始驯化动物,包括之后的农耕阶段和商业阶段。这不是一种自然选择,是一种有选择的体系。

相对于“进化”的自然选择,“驯化”就是人工干预的自然选择。

② 影响人类的三个苹果

伊甸园里被亚当夏娃偷吃的苹果、推动牛顿发现万有引力的苹果、乔布斯改变我们当下生活的苹果是影响人类最深远的三个苹果,让人类分别有了道德、科学、生活。

这三个苹果的背后是驯化:道德的驯化,规则的驯化,空间、时间、信息的驯化。这就是驯化的力量。

③ 驯化的方式

苹果驯化的主要方式是嫁接,尽管在伦理上有争议,但用嫁接的方式可以让苹果迅速繁殖。

从1976年开始,“三系”杂交稻在全国大面积推广,比常规稻平均增产20%左右,为解决我国粮食问题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日本是一个自我驯化的国家,它能率先成为一个现代化国家很重要的方法就是不断地吸收外来文化。

不仅仅是现在,日本文明像一棵古树,在日本天皇万世一系的情况下,这棵古树不断地嫁接当时更强势的外来文明,以激发古树的进化,形成了层层叠叠的文明架构。

但日本吸收外来文明不进行辨别,谁强势就吸收谁,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比如德国的纳粹军国主义。

④ 进化和驯化的辩证关系

进化和驯化不是单纯的直线形,它是相互影响。

《人类简史》有一个观点:不是我们驯化了小麦,而是小麦驯化了我们,根本是在驯化中相互进化——想要收获小麦就要去种植小麦,去播种、去想尽办法让它结出稻穗、去收割、在冬天的时候想尽办法保护田地等等,在想得到小麦辛苦劳作的过程里改变了生活、改变整个理念、改变人的本身。

因为小麦,人的饮食发生了变化,变成喜欢糖的动物,而且还有上瘾的情况。

中国的糖尿病比例在全球都很高,就和中国人将面食代替动物蛋白作为主食的饮食结构有关。

宠物是人类驯化的结果。早期的狼,因为饥寒交迫才愿意跟人发生互动。之后一些温顺的狼慢慢和人相互合作,形成合作关系,与此同时,狼的体型逐渐变小成为了狗。

人和狗的关系慢慢变得融洽,越温顺的狗越容易得到更多的繁衍——这就是人类温驯和共生的驯化逻辑。

这不光是人和宠物的关系。我们这个社会、社会不同层级之间,也有一种驯化的关系——等级支配。

驯化的逻辑有的时候很残忍,要么被人类所容忍、与人类合作,要么被人类干掉。人类想驯化的东西很多,最后发现能驯化的也就是目前我们所看到的物种。

《西游记》中也有关于驯化的隐喻。为什么团队中有四个都是动物?英姿飒爽的美猴王为什么变成了温顺的孙悟空?人类在给动物驯化的过程中会有很多强制性的措施,要求非常严苛。

⑤ 人类对自我驯化的思想历程

最早的态度是退化论,卢梭在《人类不平等的根源》指出:人类与野蛮人相比是退化的,退化的不仅是心灵,退化的还是体魄。这种思想现在还存在,但它不是主流。爱默生的超验主义、老子的“大国寡民”等等都有这方面的影子。

社会达尔文主义最极端的就是纳粹的“让最优秀的民族去演化,让那些劣等的民族消亡”——这是一个反人类的东西,已经被社会的主流所摒弃。

史蒂芬•平克所代表的乐观科学主义认为“进步恐惧症”根植于人性,启蒙运动以来,人类用知识促动了繁荣,驯化是积极的进步。

作为人类思想的蓄水池,康德曾经说过:“有两件事情我思考越久,就越敬畏,一样是人们头顶的星空,一样是我们内心中的道德法则。”这也是他的遗言。

遗言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发现:头顶的星空是自然法则、是绝对理性;内心的道德法则是实践理性。

有了绝对理性,有了实践理性,才构成了完整的人类理性。启蒙运动就告诉人类要用自我的理性面对大自然、面对这个世界,成为万物的主人。

驯化本质上是人类文化在基因和文化两方面的进化。

三、应对:创新与发展

1.经济思想的演进

回到经济学的本身。

凯恩斯是影响上个世纪也就是20世纪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一战结束后曾作为英国财政部的代表参与巴黎和会,二战以后曾积极地参与到马歇尔计划、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些全球经济治理的框架之中。

因此现在很多经济决策、经济政策,包括用财政赤字刺激经济、国家之间的经济合作、整个宏观经济学、反周期政策等等都与他相关。

但凯恩斯经济思想更多程度上是用于解决战争后的重建问题,认为人类是有效需求不足,更多讲的是需求侧,在欠发达国家变成一个发达国家的过程中特别有效,所以他被一位经济史学家称为“军事凯恩斯主义”。

但现在是和平时期,如果还僵化地运用凯恩斯的治理模式和思想是刻舟求剑。

21世纪的新问题需要新的答案,现在大部分经济学家不再简单地追求经济增长、追求GDP,而是关注人类如何进一步驯化增长带来的负面作用,寻找新的驯化方法。

2.中国的发展战略

北大经济学泰斗厉以宁教授,有一个很著名的比喻;中国的经济发展就像骑自行车,慢了就要摔倒的,所以要骑得快一些。

首先还是要发展,要保持速度,否则就会受影响,会产生社会问题。

其次要注意长期的赶超战略,无论是个人、企业、国家,长期处于赶超状态对每个人都会产生比较大的困扰,一定要警惕这种惯性,适时调整,不能简单地用赶超的战略思维,要对进化伴随的直线式增长抱有理性、清醒的态度。

① 正在实施的国家战略

a.双循环战略

过去我们更多以国际大循环为主,中国加入WTO,这是非常大的红利,通过市场,通过全球化使中国的企业走向全球,使全球的市场能够为我所用。包括人才、资金、技术各方面的优势都能够让中国享受。

但是单纯依赖外部循环,难以支撑大国的持续发展。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之后,我们要升级、要进化,就要双循环,这就形成中国的新优势。

我们国内市场的问题,一些条块分割,一些遗留下来的难题在这个过程中就需要化解。

b.大城市群战略

很大程度上是对过去城市战略的升级,作为经济增长中心在空间形式上的集中表现,具有高能量集聚和辐射功能,是连接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的枢纽,是带动本国经济发展和塑造国家全球竞争优势的核心载体。

最近公布的关于人口的统计显示,省会城市和大湾区的人口在增长,很多偏远地区的城市和农村人口在下降。

c.双碳战略

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是着力解决资源环境约束突出问题、实现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必然选择,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庄严承诺,将带来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

双循环战略和大城市群战略很大程度上都是进化,关注如何增长发展。而双碳战略则是驯化,如何解决由于人类追求增长的行为而导致的社会、生态、外部环境的变化问题。

d.积极应对老龄化战略

由于过度追求发展,人们推迟了初婚的年龄,甚至不愿生育,更愿和宠物为伴,享受独来独往,造成当下人口老龄化。

这是由于进化带来的问题,要用驯化的方式来解决,把积极老龄观、健康老龄化理念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加大制度创新、政策供给、财政投入力度,健全完善老龄工作体系,强化基层力量配置,加快健全社会保障体系、养老服务体系、健康支撑体系。

② 坚持创新的核心地位

“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把“坚持创新驱动发展”作为全面塑造发展新优势的重要举措,并强调“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

自主创新的意义在于以进化打破内卷。创新没那么难,驯化就是创新的过程,比如嫁接、杂交都是创新。

技术创新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组合创新,不同的元素把它拼起来,未来的创新也一定是这样发生的,它会越来越集成化,越来越满足人各种不同的需要。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教培行业会有那么大的整顿。由于内卷而非创新的目的,很多非生产性资源的过度投入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整个民族在竞争优势中的资源配置。

包括日本的房价泡沫破裂和2008年的金融危机,过去历史中很多问题的产生都是由于非生产性的投入资金太多,而对创新投入资金太少。

反腐也是如此,要在很大程度上调整国家整体的资源配置。

③ 中国的治理新机制

继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科技现代化之后,中国第五个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已经被写入国家重要的指导性思想及文件中。

进化论方法的优势在于能够帮助我们理解过去,而不是预测未来,但是驯化可以的。

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确定性更强,社会的大方向更清晰。治理提供了确定性,治理背后是驯化,驯化背后是人为干预的自然选择。

有竞争,有市场,有目的地干预,这是人工干预的自然选择过程。

最近几年,对于游戏、药品、对外投资等等行业的监管非常密集,这对治理提供了新的确定性。

摩根斯丹利的首席经济学家邢自强在《北大金融评论》第9期发表文章,给出了一个新的经济治理框架:中国的经济治理新机制包括社会公平、国家安全、金融风险、环境风险。如果与之矛盾,请调整。如果还在决策过程中,请看到这四个方向。请不要在惯性中拿着旧地图寻找新大陆。

特别重要的是环境风险中的双碳目标,双碳目标的背后不仅是治理和监管,还孕育着巨大的经济机会。

人类已经进化,中国已经进化,治理提供了新的行业机会,将有具体激励机制提供实际的利益导向,在这过程中实现治理目标。

3.个人如何应对变革

首先要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框架下多思考人类所面临的重大问题,理解当下决策背后的一些思考和认识。

其次,多考虑经验曲线带来的长期回报。

进化的直接结果就是技术的迭代。

互联网产品的迭代升级,就是一种经验、知识。在世界进化的可能性面前,怎样参与它、怎样获得它给你带来的巨大财富,可能是知识的积累,也可能是人类更高的满足感、自我实现等等。

长期主义的背后是学习曲线。

学习曲线是上个世纪90年代由美国麦肯锡的三位专家根据美国海军的研究成果基础上得出来的,每当产品或者服务销售量翻番的时候,制造成本会下降20%-30%。

我们所熟知的摩尔定律,作为学习曲线的一个特例同样服从于学习曲线。也就是说,如果在长期过程中积累学习和经验,你就会获得学习和经验带来的成本下降、边际收益上升的红利。

一百多万年前的手斧直到最近30年才迭代成了智能手机,巴菲特99%的钱都是50岁以后赚的。

想要得到经验曲线的进化力量,除了长期坚持,你做的事情还要是有知识、有相对高的技能要求,这样你就能享受它的回报。如果你做的事情是非常简单的劳动性事情,就很难。

最后,保持对驯化带来影响的平衡。

人类非常伟大,人类驯化了电,驯化了技术,驯化了经济等等成为了人类的一部分,变成了人类能使用的东西。

但驯化也会产生两种极端行为——驯化过度和驯化不足,由此引发的职场霸凌、校园霸凌,在日本非常常见。

因此要保持对驯化带来影响的平衡,认识经济、个人在社会治理过程中存在的弹性,知道如何获得法律救济、心理疏导,还有一些社群的帮助,如何合理地表达自己的利益。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所在机构&笔记侠立场。

主办方简介——

立足湾区,面向未来。“向光而生”深圳湾新知文化节,包含由7位顶尖专家学者:刘擎、本力、马兆远、王立铭、施展、李筠、翟志勇等5场“新知大使talk”的思想盛宴。遴选最具代表性思想大师作品的“思想之光”书展,以及落座在万象街巷里的24H文化陪伴“光之书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笔记侠”(ID:Notesman),作者:本力,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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