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的迷魂阵,资本家的修罗场

融资中国·2021-11-12
“交个朋友”去“罗永浩”化成为必然。

双11硝烟落下,罗永浩和他的“交个朋友”完成了销售额破1亿、超过800万观看人次的双十一专场战绩。当晚,直播间销售了共66种商品,总销量超过25万件。但相比双11期间媒体和公众对罗老师的下一个所谓“元宇宙公司”创业项目的好奇与关注,大家对“交个朋友”热衷程度明显有所下降。

直播电商竞争如此激烈,在“交个朋友”尚未完全站稳脚跟情况下,罗老师已经开始谋划自己下一个创业项目,重返“科技”赛道,被网友调侃为“百草枯”,那么,从来没有电商基因和经验的罗老师如何成功从锤子科技转型到直播电商?而且6亿负债罗老师的债究竟是怎么还完的?.......

各种违背一般性商业逻辑和普遍认知的怪现象,就像罗老师布下的一个巨大的“迷魂阵”,让人们看不清、看不懂、猜不透。但如果我们将目光从站在聚光灯下的罗老师身上稍稍移开一点点,落到“交个朋友”的创始合伙人身上,并用资本的投资和运作思维分析和看待罗老师的那些“出圈”行为,很多不明所以的事情恐怕将豁然开朗。

01罗永浩只是“打工仔”,他是有老板的

在公开场合罗老师曾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是有老板的。在陌陌年度盛典上,罗老师表示:“我只是‘交个朋友’高级打工仔,并非公司老板,公司老板叫李钧,请大家关注”。今年7月21日晚,在交个朋友直播间,罗永浩表示,“将向郑州慈善总会捐款100万元,驰援郑州暴雨灾害,款项将会全部用于紧急采购救灾物资,及灾后重建工作”。随后,罗永浩在社交平台上对此事也作出回应称,“不是我捐的,我还有债务在身,客观上不便捐款(会被债权人质疑),是我们公司捐的,赞一下我的老板李钧”。那么一直默默站在罗永浩身后的老板李钧究竟何许人也?

在探究罗永浩老板李钧身份之谜之前,我们不妨先了解下“交个朋友”的机构股东——浅石创投。去年愚人节抖音直播首秀四个月后,“交个朋友”所属公司“成都星空野望”完成首轮融资,其中浅石创投持股比例为4.29%。天眼查显示成都天府浅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的大股东为阿里旗下上海云鑫投资公司。此外,对于媒体所曝抖音在罗永浩直播流量扶持的基础上,双方的合作涉及金额为6000万元,有知名博主透露,并非是抖音6000万元签约,而是淘宝以8000万元的价格与罗永浩签订了合作。

如果将“李钧”和“阿里”两个关键词进行叠加,湖畔山南资本合伙人李钧呼之欲出。李钧,花名梅渊,主要关注移动互联网、新媒体、企业服务及传统产业互联网化等相关领域的投资。加入湖畔山南资本之前,李钧曾在阿里资本、硅谷银行直投部及Equity Management Capital对冲基金公司担任投资工作。 湖畔山南资本成立于2014年,由阿里巴巴“十八罗汉”之一谢世煌创建,阿里巴巴是该机构最大LP,是阿里系专注于早期的VC基金之一。

虽然湖畔山南资本合伙人李钧目前只是极可能是罗永浩的老板,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如此短时间之内,将毫无电商基因的罗老师从负债累累的“科技”创业失败者成功打造成为风光无限的头部直播电商创始人,罗老师身后的这位老板如果没有雄厚的电商合作资源,并且深谙电商运营和资本运作之道,那么就真的太不合乎常理了。

此外,在罗老师的贵人名单中,还可以看到“陌陌”和“字节跳动”身影。浅石创投合伙人郑毅是原陌陌科技运营副总裁,陌陌第二任CEO王力与罗老师是老相识,且陌陌是浅石创投重要LP(有限合伙人)之一。从天眼查可以看到,2018年字节跳动在天使轮投资了北京大眼星空科技有限公司,而这家公司正是锤子科技关联公司之一。

02你看到的是直播电商,背后妥妥的科技

李诞曾揶揄罗老师:“卖艺不好吗?非要去卖货”。网友也调侃道:“早知道直播电商那么赚钱,还卖个锤子”?就生意人而言,能够有操守的赚钱就是好生意,赚钱才是硬道理。但是对资本而言,企业能赚钱还远远不够,企业还要有高成长性,能够给投资人带来更大收益空间的预期和想象,那么直播电商显然与当下资本眼中的好生意存在着差距。科技公司则不然,技术推动型公司不仅能够短时间内形成竞争壁垒,而且可以被复制从而形成垄断竞争优势,并且资本退出通道选择性更多。这一点在成都星空野望科技有限公司与尚纬股份(603333,SH)的股权并购过程中得到了体现。

去年在于尚纬股份(603333,SH)过程中,这家靠罗永浩直播电商支持起来的公司,运营半年多就达到了14.63亿人民币的估值。如果该交易不是受到上交所问询函,成功完成5.89亿元收购的话,罗永浩的兄弟罗永秀将进账2.58亿元。显然直播电商哪怕再赚钱,目前证监银监会仍对其持谨慎态度。

那么“交个朋友”这家公司的科技性体现在哪里?

“交个朋友”对标的并非薇娅、雪梨、李佳琪等直播电商而是淘系的宝尊,做的是一家集店铺运营、数字营销、IT解决方案、仓储配送、客户服务为一身的技术研发解决方案公司。交个朋友副总裁李毅曾透露,随着GMV的快速增长,交个朋友的商务选品、MCN等业务的规模会持续扩大,如果全部合作方都依赖人工审核,工作量无疑会非常巨大,效率也无法满足公司的发展需要。所以早在2020年4月,公司成立1个多月时,就开始布局,建设自己的SaaS系统。同年11月罗老师的老板李钧作为法人,成立了一家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的供应链数字化公司——杭州尽微供应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抖音刚开始尝试直播电商时,电商的各种运营工具十分不完善,抓住这一契机,“交个朋友”自研了一套适用于抖音电商直播的SaaS系统,把原来依赖人的很多工作系统化、数字化了,即把所有产品的资质审核做一个完整的审核链路。交个朋友创始人黄贺在一次创投峰会中表示:“虽然现在抖音已经很完善了,但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一个野生达人做一场直播要上50个产品,意味着要签50份合同,如果没有系统的话,每次上播都要签一次合同,光合同这个事就搞死人了。如果是7X24小时直播的话,每天80个产品,一周就是560个产品,那有多少合同需要审核、签署,还有回款等事项,光靠人工绝对会出问题。所以我们自己成立了一个200多人的技术团队做系统”。

目前,“交个朋友”自建SaaS系统可以连接品牌方、明星达人,和抖音平台。其主要功能是资质审核、根据主播的特点去推荐、组品甚至帮助新主播一键开播。另外也可帮助品牌方通过销售数据智能化备货。除抖音平台外,“交个朋友”这套自建SaaS电商系统也在尝试应用于微信视频号。今年4月尽微供应链信息服务公司与彬鉴直播间进行战略合作签约,重点发力微信视频号直播电商。

杭州尽微供应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关联公司龙泉尽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20年11月09日,法定代表人李钧,浅石创投投资了其天使轮,股权占比4.1%左右;今年3月万物资本一期(香港)有限公司Zoo Capital(HK)Limited进行了新一轮投资,投资额未公布。浅石创投创始人胡海清和郑毅是万物资本联合创始人,该资本另外两个联合创始人事知根教育创始人汤玫捷、真格基金原董事总经理顾旻曼。据一位此前接触过“交个朋友”的投资人表示:“‘交个朋友’自建SaaS系统确实这个不错的项目,并且这家公司估值跟其直播电商公司‘星空野望科技’跑的一样快,成立不到1年估值就已超过10亿人民币”。

03用投资思维看所谓的“去老罗化”

在今年十一后的一场校招宣讲上,“交个朋友”科技创始人黄贺及副总裁李毅接受媒体采访时特别提到了“交个朋友”的“去老罗化”。两位对“交个朋友”发展过程和新业务布局最为了解的管理层表示:“当外界以为交个朋友还是一家以罗永浩核心的网红工作室,它已悄然摆脱了对老罗的依赖,变成了一家1200人的大型公司,业务涵盖供应链、整合营销、品牌自播、新品牌孵化、直播培训、品牌种草等全链路服务商”。

大家纷纷关注和讨论“去老罗化”的“交个朋友”直播间是否还带的动货的时候,我们不妨以资本投资的思维来看整个事情。投资的的一个底层逻辑是“标准化”、“可复制”、“可无限放大”,而罗永浩个人网红IP显然跟资本的想要的“背道而驰”,因此“交个朋友”去“罗永浩”化成为必然。

大家认知中依靠个人魅力和IP支撑的网红直播有什么是资本最想要的呢?答案是:渠道、品牌、流量、模式、经验。经过一年半的积累,与“交个朋友”合作过的品牌有5000多个,而这无疑是该公司一笔宝贵的资源与财富。正如“交个朋友”创始人黄贺说言:“在我们起步时,几乎没什么商家入驻抖音小店。去年前半年,几乎是我们的商务团队一家一家和各位商家去聊,拉他们入驻抖音小店”。

掌握了这些商户资源,“交个朋友”可以与许多线上亦或线下的销售渠道合作,目前来看尚未被视频电商“入侵”的微信视频号有可能更需要“交个朋友”。

品牌和流量可以为“交个朋友”带来什么?只是卖货吗?No,No。品牌和流量是可以用做投资的稀缺资源。成都星空野望的股东名单中,还包括了投资机构峰瑞资本,其持股比例为0.96%。峰瑞资本投资了三只松鼠信良记、三顿半、钟薛高、植观关茶等知名消费品牌。是不是很眼熟?在“交个朋友”直播中信良记、钟薛高可以说是高频出现的品牌,去年9个月的直播中,“交个朋友”

帮钟薛高卖出了大概80多万片。成功破圈了的新国货消费品对峰瑞资本而言意味着股权的溢价。从罗永浩直播间带火的代餐品牌ffit8三个月后完成由复星锐正资本领投的千万级首轮融资,仅隔三个月贝塔斯曼、厚为资本也进行了投资。如果你是罗永浩,你会仅仅收取直播间推广费吗?以自己的流量入股这家公司才是最优选择不是吗?

“交个朋友”的模式、经验可以复制到哪里?当然是新生代网红孵化与培训。罗永浩的“交个朋友”直播间相继迎来了李爽、杨茗茗、彭思然、胡文君、孙强、何奈司等新晋主播。主播团的模式并没有降低交个朋友的带货数据,据飞瓜数据公布的抖音直播带货销售榜显示,罗永浩账号在2021年9月份以5.26亿的销售额排名第二。另外,“交个朋友科技公司”还加快明星达人签约,将罗永浩、李诞、戚薇、吉克隽逸、李晨、胡海泉、钱枫、娄艺潇等合作艺人组成“明星方阵”正在进行商业版图的扩张。

如果将罗永浩通过直播电商咸鱼翻身归结为遇到了贵人,那么显然是不公平的。抖音给了罗老师宝贵的流量支持,但是“交个朋友”给抖音回馈了5000多个抖音小店的客户。罗永浩的老板李钧给其带来了资本和资源,但从只有7个人的公司1年半发展成为1200人的大型公司,其背后的努力与付出肯定难以想象,实属不易。正所谓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让我们一同期待罗老师的下一个所谓“元宇宙公司”创业项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融中财经”(ID:thecapital),作者:李然,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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