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即巅峰,这家细分领域第一的糖企要退市了

快消·2021-11-04
退市,或是个转机

一纸退市公告,让曾经家喻户晓的润喉糖“金嗓子”重新回到公众视野。而在此之前,我们似乎已经将它遗忘。

以“退”为进

10月29日,在快消企业们卯足了劲冲刺双十一的时候,金嗓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嗓子)发布公告称,计划以协议安排方式将公司私有化,按照每股2.80港元注销股份,预期在2021年12月15日正式撤销上市地位。

虽然公告来得有些突然,但金嗓子的退市风波已在业内蔓延一阵子了。今年8月,有媒体曝出金嗓子聘请独立财务顾问,为私有化作进一步安排;10月9日,为应对舆论风波,金嗓子发布声明表示公司运营情况良好,其中上市主体2021年上半年营业收益同比增加了83.1%,并表示:“上市主体私有化计划,是私有化发起人自主商业决策,属于正常市场行为”。

此次公告的发布,意味着“靴子落地”,金嗓子退市已成定局。

有趣的是,金嗓子退市公告的发布,才让很多普通消费者和股民惊觉,这个以前在电视广告中经常看到的品牌已经在港股上市6年了。作为一家上市公司,金嗓子存在感低主要是因为近些年,其在二级市场的成交实属低迷。

事实上,自从2016年9月股价暴跌之后,金嗓子在二级市场就“一蹶不振”,成交量从百万降到不足十万,甚至多日出现零成交量的情况。

尴尬的是,由于成交量太低,即使发布了退市公告这样的大利空消息,金嗓子的股价也并未出现大的波动。公告发布之前的一个月,金嗓子的股价就一直在2.6-2.7港元之间徘徊,10月29日之后,股价依然停留在2.69港元。

有业内人士表示,这或是金嗓子退市的主要原因。与很多公司上市为了筹集资金、扩大规模一样,金嗓子此次退市也是为了筹集资金,为公司谋求长远发展。

金嗓子方面表示,由于缺乏增长动力,目前的局面对公司、股东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均不甚理想,公司需要一个明确的重振计划,来实现长远发展。重振计划的实施,需要大量的资金,而公司首次公开发行所得资金已经用完,再加上二级市场交易低迷,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公司私有化,引入外部资本来筹措资金。

据悉,金嗓子的私有化收购资金,将主要来源于江佩珍之子曾勇的控股公司和私募机构亚赋基金。公开资料显示,亚赋基金拥有19年的新兴市场投资历史,投资版图涵盖了亚洲、非洲及中东的100多个企业,涉及资金超过60亿美元。

‍‍‍‍‍‍‍‍‍喉片桎梏‍‍‍‍‍‍‍‍‍

与目前低迷的市值和交易量不同的是,金嗓子也曾在资本市场创造过短暂的“辉煌”。

2015年7月,金嗓子在港交所上市,成为广西柳州市为数不多的上市企业之一,股价从上市首日开盘价的4.71港元,一路上涨到每股8港元,市值最高达60亿港元。公司创始人江佩珍,也凭借持有的公司股票,挤进了亿万富豪之列。

可自2016年7月达到顶峰之后,金嗓子的股价便开始一路下跌,并于当年9月暴跌至3港元以下,此后至今,一直在2港元左右徘徊,再未崛起。

如果说2016年9月的暴跌是因为折价配售等利空传闻,而此后长期的低迷则是受公司业绩影响所致。

金嗓子的前身是始建于1956年的柳州糖果二厂,江佩珍彼时在糖果二厂从一个小小的包糖工一路做到了厂长。1993年,糖果二厂陷入经营困难,江佩珍四处寻找出路,最终华东师范大学王耀发教授向其无偿赠送了慢性咽炎治疗配方。工厂利用王教授的配方,在已有润喉糖产品的基础上加以改造,金嗓子喉宝和喉片应运而生。

这两款产品投入市场之后,取得了不错的反馈效果,公司为扩大生产顺势成立了广西金嗓子制药厂;紧接着,就是砸重金在央视投广告,通过一系列大手笔营销举动,金嗓子喉片很快打开市场,并于1996年营收首次破亿后,势如破竹,一路做到上市当年的7亿规模。

本打算上市寻求扩大规模,谁曾想陷入了“上市即巅峰”的境地。翻看金嗓子上市后的历年财报,发现其营收在2016年达到7.68亿元的高位之后,一直未能突破7亿元,2019年短暂冲刺之后,又于2020年回落到7亿以下。2020年的营收和净利润,甚至已不及2015年。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于金嗓子的产品结构太过单一,对喉片依赖过大,而喉片市场的天花板又过低。财报显示,金嗓子喉宝和喉片两款产品的营收占据了总营收近九成,而产品的销量却在逐年下降,销量从2015年1.29亿盒的顶峰,一路下滑到了2020年的0.91亿盒。在此期间,金嗓子虽然通过多次提价稳住了营收,没有出现大幅度下滑,但也一直未能做大。

为了突破产品结构太过单一的窘境,金嗓子也做过多种努力,先后推出过草本植物饮料、中草药饮料和多款水果糖,力争在药品和快消品领域实现双突破。但一通折腾下来,几乎所有的尝新均以失败告终。尤其是2016年,为开拓饮料业务,金嗓子砸下重金,收效却甚微,不仅没有贡献,甚至拉垮了公司的业绩。财报显示,金嗓子2016年的净利润为1.03亿元,同比下降33.4%,主要因草本植物饮料业务亏损所致。

营销争议

由于一直未能挣脱喉片的桎梏,金嗓子被指“一款产品坐吃27年”,而其“重销售轻研发”的经营策略在财报的数据中也体现得十分“充分”。

财报显示,从2016年到2020年,金嗓子的研发费用分别为172万元、209万元、219万元、289万元和279万元,均不足300万元,同期的销售费用则高达3.19亿元、3.06亿元、2.90亿元、3.08亿元和2.53亿元,几乎占到了总营收的40%。

大手笔的营收投入早期确实助力金嗓子迅速打开了市场,即便到了今天,虽然金嗓子这个品牌已经老化落寞,但它的品牌认知度还在,这得益于其早年间在央视等平台的投入。

10月31日晚间,“金嗓子退市”的相关话题登上微博热搜第二名,唤起了不少网友尘封的记忆,纷纷表示,“虽然不吃喉片很多年,但罗纳尔多手持金嗓子喉片的画面永远不会忘”。

常言道,“凡事皆有度”,一旦过度就会被反噬,金嗓子的营销也是如此。如今,围绕着金嗓子的几起“黑历史”,均跟其营销策略有关。

其中,争议最大的莫过于江佩珍“忽悠罗纳尔多”事件。

“故事”发生在2003年7月,江佩珍通过关系,在北京饭店的门口成功“截胡”了来中国参加比赛的罗纳尔多,邀约其参加自己的私人宴会。宴会之上,不知情的罗纳尔多“被安排”了一系列跟金嗓子喉片有关的互动表演,两个月后,这些表演素材被包装成了广告片出现在电视荧幕上。而这些,罗纳尔多本人并不知情,等到他“如梦惊醒”,要起诉金嗓子之时,金嗓子已经利用其素材在央视做了4年的广告。

从2003年到2021年,近20年间金嗓子一直在为此事做辩解,最近一次是今年的10月9日,公司发公告称“金嗓子与罗纳尔多先生的广告合作有双方签署的协议作为合法基础”,不存在江佩珍“忽悠罗纳尔多”之说。事情真假几何,外界不得而知,但无法抹去的是,此事已成为一个“黑历史”标签,永远贴在了金嗓子身上。

如果说“忽悠罗纳尔多”只是传闻,那另一起“黑历史”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为突破单一的产品结构,金嗓子曾于2016年推出过一款植物草本饮料,为了给新产品做推广,金嗓子与星空华文签下了总价8000万元的广告代理合同,后者负责其产品在《蒙面唱将猜猜猜》等综艺节目中的植入露出。节目播出之后,金嗓子因为不认可节目收视率拒付广告费用,被星空华文起诉,江佩珍也一度进入失信名单,成为“老赖”。

从2017年到2020年,这场纠纷持续了几年未果。不过,在10月9日的对外声明中,金嗓子表示,已履行完付款义务,双方也达成了和解。

不论怎样,金嗓子的过往已成“定局”,但这并不能完全决定公司的存亡。当年,做糖果“难以为继”时,幸有喉宝令其脱困,那当下,谁又能令其破局呢?

反观一些新消费品牌糖果,二三十颗便可以卖到近200元,金嗓子也是时候痛定思痛了。而退市,或是个转机。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快消”(ID:fbc180),作者:李欢欢,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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