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近20年网红,罗永浩依然想做“科技少年”

雷达财经·2021-10-22
重回科技行业的罗永浩会继续做手机吗?

有观察认为,罗永浩选择直播赛道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其最擅长的既非资本运作,亦非实业制造,而仍是当一名网红,毕竟在这条道路上,他已经火了近20年。 

“火苗一直都在……我明年春天就重返科技行业了。” 

10月19日,罗永浩在微博上对一名“锤粉”的回复又一次揭示了“真还传”的最新进展,并表达了对科技行业的热爱。 

信奉“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的罗永浩,此前折腾过许多行业。最开始是牛博网、培训学校,随后是锤子科技、子弹短信、电子烟,结局都不尽如人意。目前,罗永浩在其心心念念的科技行业印记已所剩不多。锤子手机的最后据点,SmartisanOS官方日前宣布锤子论坛将于11月15日停止运营、关闭服务。 

创业屡战屡败,让罗永浩一度自黑“行业冥灯”,但最终直播风口成就了罗永浩,助其3年还清6亿。 

有观察认为,罗永浩选择直播赛道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其最擅长的既非资本运作,亦非实业制造,而仍是当一名网红,毕竟在这条道路上,他已经火了近20年。 

出走经年,“不忘初心”的罗永浩在“知天命”的年纪重回科技圈后,还会再做手机吗? 

01 论坛下线在即,锤子手机已成历史

“感谢每位用户多年来的支持与陪伴,后会有期。”10月15日,锤子科技发布了一封关于锤子论坛下线的公告。 

据悉,论坛将于10月16日0点起停止新用户注册;11月15日0点起停止运营,关闭服务。届时锤子论坛将无法登陆、发布内容、查看已发布内容及查看其他人发布的内容。 

从历史来看,成立已有近10年的锤子科技,是罗永浩创业生涯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环,也是导致其被迫上演“真还传”的导火索。 

据中国经济周刊报道,罗永浩做手机的决定与一次和雷军的会面有关。 

十年前,iPhone 4刚刚席卷全球,小米一代随即横空出世,开启了互联网手机的新时代。彼时罗永浩拿到一台小米试用机后,在微博中盛赞其是iPhone之外用户体验最好的手机。基于此,罗永浩受到雷军的邀请,得到了在小米总部和雷军会面的机会。 

罗永浩曾坦言,自己在见面前抱有合作的想法,甚至不介意为雷军打工,但面谈的结果却是两人产生了战略上的分歧。雷军认为应该注重高性能、高性价比,罗永浩则想向乔布斯看齐,押注用户体验。 

最后,会谈在一番尴尬的客套后结束,但罗永浩做手机的心却被点燃。2012年4月,罗永浩突然在微博宣布,要注册公司,做手机,从此正式踏上这条不归路。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这句刻在老罗语录里的话,是对转行做手机的罗永浩的最好写照,毕竟那时的罗永浩,说起话来的确“彪悍”。 

据报道,罗永浩曾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发了176条与乔布斯相关的微博,包括:“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做手机的人是乔布斯,但是他死了,我感觉这个重任落在了我肩上”、“和乔布斯比起来,我就差了一个现实扭曲场,但我的人格力量远胜于他,再加上这个行业全是土鳖和笨蛋,不骄傲地说,胜算很大。” 

罗永浩认为,自己和乔布斯很像,也是细节控,但乔布斯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做得不够好的细节,将在锤子系统里统统得到改进。 

他甚至在微博里写道:“洗脸时发现额头上隐隐有一个‘王’字,忽然感到我的公司要改变世界了。” 

2014年,锤子科技初代产品“T1”终于问世,在发布会上,罗永浩兴奋地讲了超过两个半小时,他称这款手机为“东半球最好用的智能手机”,配备了最好的屏幕以及全球最快的移动CPU处理器。 

据罗永浩所述,他之所以如此高调,是为了吸引投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战略是有效果的,彼时锤子科技连续拿到A轮7000万、B轮1.8亿元融资,2015年,公司估值一度达26亿元。 

然而,T1在市场上并没能取得预期中的成功。推出1年后,该款手机的销量仅有25万台,是原定目标的一半。 

性能方面,T1的真实情况与罗永浩在发布手机前对业界的冷嘲热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其外观都是找外部团队设计的。发布不久后,T1还遭受了ZEALER创始人王自如的差评。 

价格上,罗永浩的“骄傲”让T1定价落在了3000元的档位,他曾在微博中回复网友:“如果低于2500,我是你孙子。”但对此,有独立IT分析人士曾表示:“从我们看到的这些参数来看,如果是别的牌子,也就大约卖1000元左右。”有价无市的状况,也让T1后期不得不直降千元。 

生产方面,由于团队缺乏经验,T1上市时间一再跳票,无形中流失了部分消费者。同时,面世后由于产能不足,很多用户要求退款,锤子手机的资金链承受着极大的压力。2015年,锤子科技在营收12亿的同时,净亏损额达2.47亿。 

为了自救,罗永浩放下了情怀和“骄傲”。他接纳投资人的建议,从华为拉来了荣耀产品副总裁吴德周,后者大学毕业就进入了华为,是华为手机的第一批员工。随后,罗永浩还推出了定价899元的坚果和2499元的T2,甚至开始四处游走为锤子借钱,他找过阿里,接洽过小米,还从贾跃亭那里挖来了1亿,但仍没能阻止2016年公司陷入营收下滑,亏损扩大的窘境。 

锤子科技也曾迎来转机,2017年公司获得了成都市政府领投的10亿元战投,锤子M1和坚果pro也都在市场上取得了不俗的反响。但此时罗永浩却没能进一步扩展市场份额,反而尝试“赌一把大的”。 

2018年,一场号称“锤子史上最牛的重磅产品鸟巢发布会”遭遇滑铁卢,不仅没能展现宣传中“革命性、颠覆性”的技术,更给锤子手机的失败定下了基调。 

为了挽救锤子手机这块“心头肉”,罗永浩多次挣扎,但子弹短信、小野电子烟等项目的接连失利,反而坐实了其“行业冥灯”的称号。 

“自2018年下半年出现经营危机以来,锤子科技最多时欠了银行、合作伙伴和供应商约6个亿的债务。”罗永浩曾在《一个“老赖”CEO的自白》中提到。 

2021年1月,锤子科技原团队被曝已并入字节跳动教育硬件团队,两个月后,曾让锤子手机起死回生的功臣吴德周也离开了公司,锤子手机自此已成历史。 

02 称手机已成夕阳行业,将发力下一代智能硬件

为了还债,罗永浩踏入了直播带货的风口,他在抖音的第一场直播,总观看人数就达到4800万人次,并实现1.1亿元的成交额。 

虽然此后数月,罗永浩交个朋友直播间的场均观看人数、总销售额都在走下坡路,但其还是在开播一年后,卖了超过1800万件商品,实现了30亿元的销售额。 

得益于直播带货的成功,罗永浩近期不时会在各个平台放出自己还债的最新进展,不过,老罗依然保持着做锤子手机时“跳票”的传统。 

2020年9月,其曾在《脱口秀大会3》中表示“剩下的债务”将在未来一年内还清;2021年7月,其在《我的青铜时代》中透露,原本是计划五年还清欠款,但现在预计到今年年底就可以了;如今,其在微博中的说法又改为“明年春天重返科技行业”、“还完债的当天”重返、“三到五月都是春天(march april and may, make the spring season……)” 

尽管如此,已经几乎没有人会怀疑罗永浩有能力还清债务。 

重回科技行业的罗永浩会继续做手机吗?雷达财经梳理发现,罗永浩在和网友互动时曾透露,“手机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它是准夕阳产业,如果我赚钱还完了债,会回去做下一代智能硬件。” 

03 创业半生,最擅长的是IP变现

展望新的创业生涯,罗永浩是会重蹈覆辙?是否会延续在直播带货领域的出彩表现? 

雷达财经梳理发现,创业十数年来,罗永浩的辉煌时刻主要来源于基于其网红身份下的IP变现,这或许也是锤子手机至今仍有不少拥趸的重要原因。 

罗永浩讲故事和造金句的能力毋庸置疑,早在新东方教英语时期,罗永浩就曾凭借金句频出的教学视频在校内网走红,与之一同风靡网络的还有他的“老罗语录”。 

走红后,罗永浩在2006年创办牛博网,其凭私交拉来一众学者、媒体人、专栏作家。 

彼时,正值互联网迈入2.0时代,土豆网、优酷网屡获融资,徐静蕾、韩寒等人也纷纷涌入新浪博客,由此带动了众多网民对博客的关注。这个时代的特征是,随着博客、视频、互动社区的崛起,用户开始逐渐在互联网产品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这与传统门户中完全由网站主导的产品模式有了较大分野。 

在这个背景下,拥有罗永浩“初代网红”光环加持的牛博网,上线一年便突破了一百万的日访问量,并一度成为了国内精英群体的聚集地。南方周末还因此将罗永浩评为年度传媒人物,盛赞其打造了一个容纳自由思考的平台。然而,牛博网虽然名声渐长,但一直没能赚钱。 

或许是受牛博网的启发,罗永浩开始意识到自己IP的影响力。在此之后,他开了一家名为“老罗和他的朋友们”的英语培训学校;出版了自传《我的奋斗》,销量达20万册;还以“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为主题,在全国高校巡回演讲。 

从现在来看,这本是一条适合罗永浩的生涯轨迹,但天性彪悍的罗永浩,却惹上了“打假斗士”方舟子。 

2011年前后,罗永浩在微博中称方舟子妻子学历造假、硕士论文剽窃,方舟子闻讯后开始针对罗永浩的培训学校发起反击,称其非法办学、做虚假广告、偷税漏税。两人从线上一直战至线下,罗永浩甚至曾在演讲中称,自己决定做手机就是因为在追着方舟子争论时,后者还在淡定地看手机:“人家大老远来看你,你在看什么?” 

而中途转行做手机也让罗永浩对培训学校有些力不从心。“取老罗英语培训的名字是我特别后悔的一件事,因为没有投资者会买没了老罗的老罗英语培训,除非我死了。”罗永浩曾在接受采访时称。 

自此之后,罗永浩的变现生涯开始走向下坡路,直至个人品牌变现最快、最高效的新途径——直播带货的到来。在这个场景下,罗永浩即使没能拿到“全网最低价”,还是能戳中用户嗨点,进一步俘获用户的钱包。 

值得注意的是,直播期间罗永浩还曾尝试到A股“交朋友”,彼时上市公司尚纬股份曾表露出对罗永浩直播电商业务运营主体公司星空野望的收购意向,但由于交易背后暗藏变相利益输送风险,最终收购没能成交。 

据此观之,罗永浩最擅长的既非资本运作,亦非实业制造,而仍是当一名网红,毕竟在这条道路上,他已经火了近20年。 

重回科技圈后,罗永浩能摆脱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宿命吗?雷达财经将继续关注。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雷达财经”(ID:leidacj),作者:张凯旌,编辑:深海,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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