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科幻作家和五个风险投资人:一场来自未来的超现实对话

于丽丽·2021-09-27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到时光机模型、从"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元宇宙。

文 | 于丽丽

编辑 | 刘旌

在两年前的一次新年特辑中,我们曾说道:这个世界上最接近预言家的角色,除了科幻作家,就是风险投资人。

对于一家商业媒体来说,后者常有,而前者不常有。但在本次36氪未来投资人峰会上,我们很幸运地凑齐了这两类人——一位科幻作家,和五位极具代表性的年轻投资人。

科幻作家是凭借《北京折叠》摘取第74界科幻雨果奖的清华大学天体物理学硕士和经济学博士郝景芳。五位风险投资人则是投出元气森林、喜茶完美日记叮咚买菜等一批明星项目的85后投资人。他们分别是:真格基金合伙人戴雨森、 高榕资本合伙人韩锐 、红杉中国董事总经理胡若笛 、 光点资本创始合伙人符正以及BAI资本董事总经理赵鹏岚。

这场聊天漫无天际。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到时光机模型、从“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元宇宙——脑洞大开的谈笑间,话题从久远的过去到无限的未来。当然,他们最后还是相当现实主义地探讨了一些当下问题,比如如何在一个“黑天鹅”和“灰犀牛”频发的时代修炼自我。

值得一提的是,这五位投资人正是36氪评选的“36Under36”之投资人系列的获奖者代表。我们习惯去定义一个群体,大概是想从历史的混沌中总结出秩序,尤其是那些历史的交接处,究竟有了哪些新的气象。某种程度上,这36位投资人也像是一个切片,得以照见这一代投资界“中流砥柱”们的人生境遇。

通过对话,我们可以看到这一代投资人的崭新之处:他们更乐观、更看多中国,所以会执迷地相信指数型增长依然存在,并去搏击未知且高风险的事; 他们会主动逃离时光机的陷阱,因为经验会阻碍他们;他们认为信息互联网往矣,价值互联网才是这一代投资人的DNA;他们也意识到,上一代投资人关注欧美和中国两个地方就够了,而这一代要抓住全球机会,把握中国新经济的“大航海时代”。

同样地,每一代人有每一代的荣光,也有每一代人的困境。

这里,我们同时附上36氪为这36人特别制作的长视频。这一代投资人的骄傲与忐忑,执信与心魔,以及那些表面风光之外的自我挣扎与克服,在视频中都有完整的呈现。

以下为对话实录,经36氪编辑整理

1.    “今天的时光机更多是一个陷阱”

郝景芳:各位好,首先恭喜所有获奖者,非常优秀的36岁以下的36位投资人。你们觉得新一代的投资人和上一代我们熟悉的投资人,有没有一些明显区别?或者说,在你们看来,这代投资人有什么属于这代的特色?

戴雨森:过去20年,在经历了信息技术大爆炸、中国高速发展以及全球化浪潮之后,新的一代投资人其实更加乐观,更加相信和期待世界将发生更多更快的变化,毕竟时代的变化与每个人的成长紧密相关,并且更加相信更大的愿景会发生。另一方面,公司和行业也更多元化,更加愿意去面对新的挑战和不确定性。总的来说,整个行业变得更加有活力,这和参与到行业中的年轻一代是有相关性的。

郝景芳:所以你今天还是乐观地相信指数增长的可能性?

戴雨森从指数增长变成线性增长的话,就不需要做高风险的投资,可能大家就做的是“低风险投资”了。我们仍然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更让人兴奋的大机会,只是也许不在大家当下熟悉的领域。

韩锐:可能要先定义一下两个不同的概念,一个是年龄特征,一个是代际特征。年龄特征指的是每一代人在这个年纪都一样;代际特征才是指不同的时代某一年龄段人的差异。做VC和做科幻作家有点相似,都需要很重的演绎,我觉得可能今天做VC的代际特征是调用的演绎素材不一样。

过去可能我们的演绎和归纳之间的联系会更多。就像过去总说的“时光机理论”, 通俗来说是出现在欧美日韩的商业模式,在中国也会依次出现。但今天我们看到那些“成熟的欧美日韩模式”在中国既不依次,也未必会出现。

我们内部今天更倾向于用“跳岛战术”来阐述新的现状。具体来说,二战时,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进攻日本的外岛,使用的战术是打完第一个岛,第二个岛不打了,打第三个岛,把第二个岛饿死。第二个岛的战功会归属于打下三岛的队伍。

在中国的商业模式演进中,我们要尤其留意那些可能被跳过去的商业模式。举一个例子,德国有一个很牛的零售企业叫ALDI,很多人会说要找中国的ALDI,但今天的中国我个人倾向于认为没有ALDI。ALDI大比例的商品是自有商品,自有商品的第一性是大牌平替;但在中国,我们是供应链发起国,其实早就在街边或小卖铺出现了这些供给。海外是先有大牌、再有平替。我们很多品类是先有平替、再有大牌。

我们在当下可能会高估了二岛,而低估了三岛。今天“时光机”更多是一个“陷阱”,现在对过去归纳得越好,可能反而越会阻碍我们演绎,这可能是做VC在代际上的特征差异。

胡若笛:我刚才在想,如果再过15年,下一代人会怎样评论我们。但是,一定程度上,那些超越时代的投资人,身上好的特质都是一样的——都很好奇,都对世界充满了热情,都想去求真。韩锐说得很对,以前大家有时光机或者一个武器就行了,但是今天每个人手里都有大把武器,这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年轻投资人的未来是无限的,但是年轻投资人数量也是无限的。这个环境下我们怎么样更敏捷地反应,怎样形成更好的生态,我觉得这需要考察更好的组织能力。

 符正:以文学作品举例吧。我读过郝老师的作品,也很喜欢科幻题材的文学作品,我也在想:你这一代作家跟上一代有什么区别呢?我想人物刻画、叙事描写并不会是变革性的突破;但是我想站在你的知识储备上,肯定有很多信息、规律或者对于宇宙的理解一定是超过上一代的。

这跟我们投资领域的代际规律一样,我觉得规律性上没有特别的不同。日本“剑道”里讲守、破、离,我们这代人幸运的是能够扎扎实实地经历过这些投资的项目和经验,基本功打得不错,能够到达熟练的境界;到了第二阶段,我们需要“破”,不破不立。

这个“破”就是要抓住时代给予我们的特殊性机会。十年前是信息互联网,爆发了一批移动互联网巨头;未来可能是价值互联网,甚至像北交所问世,也激活了市场,带来了创业和投资机会。因此对于这代投资人来说,守正出奇,新的机会就是我们的特色,我会关注和抓住这些“破”的机会,形成我们新的风格。这是属于我们这代人的DNA。   

郝景芳:我们每代人都是站在前一代肩上走的,仅仅是多出来的信息就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赵鹏岚:说我们跟上一代投资人最大的区别,我觉得我们还“不如”他们  ,无论是业绩上,还是体量上、经验上,都不敢妄称。但是,有一个明显的区别或者对我们这代人最大的考验是,中国这批新经济的公司在我们这代的时候,天然的就处在一个全球市场。上一代投资人关注欧美和中国两个地方就够了,对于我们这代中国投资人考验是,要抓住全球的机会。我们内部把它定义成中国新经济的“大航海时代”,这是让我们这代投资人最兴奋的一个点。

2.  所谓中国互联网的“大航海时代”

郝景芳:特别好奇你们对于今天的哪些行业、领域真正感兴趣,最近几年的投资里有什么项目让你们印象深刻?

赵鹏岚:我们觉得现在最大的机会,一是中国内生的增长;二是硬核科技的涌现;三是中国互联网的大航海时代

我们有一个被投企业Stori,在墨西哥做数字银行。团队里有四个中国的合伙人,带领一个国际化的团队——产品研发在上海,大数据分析在美国和深圳,运营团队在墨西哥。我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这样的公司出现。就是一个中国原生的团队,结合在中国的经验,去海外提供在中国已经被打磨的非常成熟的互联网产品形态,来征服海外市场。同时,对这样团队的考验是如何周旋于所有的地缘政治,所有的资源、关系,这个其实是我们现在看到一个很大的机会。

符正:聊聊零售行业。过去七八年时间,零售消费不太受关注。中国零售经济和房地产的相关性比较高,一线城市包括住宅、商业用地的成本都在零售行业的成本中占比较高,一些零售从业者过去会开玩笑说,自己是给房地产商打工。

在2013、14年时,行业也出现了很多特别火的零售品牌,赶上了风口,一个品牌两三家店,却估值很高。这件事情从去年开始,也在一定程度地重演,比如咖啡、烘焙。

我觉得在中国的零售行业,实质上是从创业者的角度发生了变化。2013年,手工入账、门店支付都有很多不透明的地方。但到了今天,我们看到所有的支付系统都跟互联网巨头打通了,各种管理工具、SaaS系统,包括桌上扫码点单,极大提升了门店的运营效率。我觉得这件事确实在中国的零售行业发生了。

胡若笛:说一个被投企业元气森林。大家知道饮料是一个很大很传统的行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可口可乐康师傅等等一统天下。这个公司先出一个气泡水,最后成了百亿大单品,两年又出了其他超过十亿级的、且增长很快的大单品。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能够使它有持续的出大单品的能力,对应我们投资就是怎么样能够持续投中所谓的大公司。

元气森林的创始人唐彬森有一句话叫做:你不要相信实力,因为实力可以复制,你要相信运气,运气是不可以复制的。我们把这句话解释一下,就是怎样能使你摸牌的概率和运气最大化。因为实力是很显性的,你有一百亿建厂,我也可以有一百亿建厂。

但关键用什么样的组织,可以使得你做出来的东西具有独特性,甚至于说,我们不需要美的千篇一律,但可以丑的独冠群雄,因为它是独冠群雄的。比如说气泡水,茶、酒,这个公司可能有三四个团队同时做这件事,持续摸牌,但怎么样能够保证这个概率最大化,这背后蕴含的方法论是挺有意思的。

韩锐: 一个体会,至少在消费行业,过去的分类方式可能迅速面临失效,今天很难说一个公司是品牌还是渠道,是产品还是服务,都会融合在一起;工业化划分的品类可能也会失效

如果我们今天做一个思想实验,一帮人去南太平洋岛国做消费者调研,岛民已经与世隔绝了30年,我们去问这些消费者到底要什么,注意这些消费者并不知道工业化时代的品类词。我们猜测,他的答案可能是会说想变美想变瘦,想在客厅和家人开开心心,想在卧室睡一个好觉。我们认为那些才是真实需求的流露,这种需求的自然呈现可能可以初步划分为场景和功能。像完美日记、叮咚买菜更多是场景化的标签,元气森林是功能性的标签。

我们正在见证时代从有限供给变成无限供给,定义权从供给方转换到需求方。未来会更多回到消费者自然需求流露的分类方式。十年二十年回头来看消费巨头,我们会如何划分这些企业,我特别期待。

戴雨森:我们做天使投资,核心是看人。 从创业者的角度,我一直觉得当一个趋势被投资人在各种会议上分享,甚至有投资人自己下场创业的时候,可能说明市场已经到了一个比较火热甚至比较泡沫的阶段。所以对于我们来讲,更关注的是在“人”的趋势上发生的变化。

像我们天使投资的完美日记,他们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被大家认为不靠谱或者看不懂的方向。我自己不太相信在最早期的时候趋势能被分析出来,因为天使投资要赚从0到1的钱,我们会告诉自己,我们对未来是所知甚少的,刻意弱化对于趋势的尝试判断,反之去不断总结能创造未来的优秀创业者的特点。

我们的观察也在不断地升级。我们看到很多因为年轻所以不一样的创始人,因为年轻接触到很好的教育或者很前沿的技术,导致他们相对上一代创业者在新的领域有优势。新人做新事,新人做新赛道。这种“小天才”型创业者,是我们看到的第一类人。

第二类创业者,是在过去摸爬滚打,有先进体系的训练,又有接地气的创业经验,还有完整的团队,这样的“老司机”型创业者,往往能给一个行业带来很大变化。

归根到底,我们往往喜欢的是,一个很靠谱很聪明的人,做一件当下大家“看不懂”的事,这个搭配往往是最大的机会。我们在持续寻找这样的机会。

3 .元宇宙会更高频地“换马甲”出现

郝景芳:刚才也提到今天有一些新科技的机会,咱们讨论点未来,这两天很多人在讨论元宇宙,这是下一个忽悠呢还是下一个风口?你们会不会面向未来做更长远的预测?

戴雨森:科幻里面往往提到,代表人类发展最终极的两个方向,就是信息和能量。随着技术发展,我们对信息的获取,传输、解读变得越来越强,对能量的获取和利用能力也变得更强。这两个方向中某一个环节发生很大变化时,往往就是极大的机会。

过去二十年整个互联大潮网,是信息传递的方式发生了很大变化。现在讲的元宇宙、VR、AR、5G、6G、区块链这些方向,也都是在信息领域的新机会。而能源方面,近年发生最大的变化是经济上可行的清洁能源成为未来能源的重要支柱,不管是风电、核电、光伏,其实都是人类主要能源的来源将会发生很大变化。所以从主线归纳,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两个方面就是信息和能源。

韩锐我个人认为元宇宙实际上在历史上是反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从最早的佛教对世界的看法到“庄生晓梦迷蝴蝶”,随着科技发展,元宇宙会更以高频率“换马甲”地出现在我们面前。除此之外,我非常认同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国企业在绝大多数想象不到的行业会突破这个世界过往的认知,没有理由认为新时代的索尼、松下、西门子、可口可乐不会是中国企业。我们认为出海这个机会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集大成者,堆积了供应链的红利、工程师的红利,等等。这个趋势真的是太棒了。

胡若笛:目前来看,我们每个人能经历的最大的、最重要的事还是生与死,这两件事我感觉在未来都会发生挺大变化的。从“生”的角度,整个社会的人口结构,包括家庭结构相比传统而言,会出现一些明显的变化,比如生育孩子受到传统观念的束缚越来越少,而且孩子需要更好地优生优育。从“死”的角度,一方面老龄化的深入会使得大量空巢老人更需要医护和陪伴,而另一方面,人的寿命还是会确定性的、必然地走到一百岁以上。所以,无论从“生”还是“死”的角度去看,未来确实会出现大量的相关产品和服务的机会。

符正今年跟着元宇宙一起火的新概念还有NFT非同质化代币,怎么理解呢?天猫、淘宝是数字化的零售商超,字节跳动是数字化的媒体,NFT就是数字化的生活方式,是数字化的“玩意儿”。

在NFT概念下,有一个更大的概念是Web3.0,正在全球被广泛讨论。Web2.0是信息的交互,到了Web3.0则是价值的交互。价值的交互就是一串代码之中可以储存价值,这已经在现实生活中真实地发生了,每个经济体、我们国家也在积极地推进落地。技术本身是中立的,技术本身也不是目的,但是怎么以技术去提升下一代人的生活,这是我一直在探索的。 当一串代码可以储存有价值的艺术品,可以建设智慧城市的时候,其实技术是在更高层次和维度上改变着我们的日常生活。

赵鹏岚:每次让我们来预测未来趋势的时候,其实蛮矛盾的。在我看来就两句话,消费互联网的溢出和工业互联网的补足。消费互联网的溢出就是刚才如大家提到的中国整个生态供应链、产品力、工程师红利,会尝试征服整个国际市场。工业互联网的补足是说,我看to B的公司多一些,比如把工业互联网当做消费互联网供给端的话,我认为中国在to B或者供给端的连接智能、自动化可能落后消费端十年,所以在消费端已经有机会征服海外的时候,势必在供给端会有补足和跟上。所以,我们也投资了大量的工业互联网项目,包括智能制造、机器人、底层软件、硬科技等。

为什么说矛盾?往往做对了预测也不代表能投好。我们主要投A、B轮,这个阶段用一个物理词汇叫做“量子态”,它并不是一个公式的推导或者自洽的过程,往往太自洽的时候最后投资都失败了,发现它不自洽很担心的时候,往往它特别有爆发力。我们会做一些预测,但是不会太把自己当真。

4. 人人都有一把尺子

郝景芳你们到了30多岁的年龄,会觉得现在比较偏好什么样的创业者,从个体上觉得自己有没有定型的一些风格?

赵鹏岚:如果我有一把尺子的衡量标准,就是看他的初心,他是有自己多坚定地想要做这件事情。特别现在市场和外部环境变化速度很快,初心在我们看来是最重要的。

符正: 我也有一把尺子,这个尺子更多是我自己。人都是喜欢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合作。我的被投企业,每个CEO都不一样。但往往从他工作、生活中的某一个环节中,我能找到跟自己特别像的部分。把自己当成一把尺子,更多的是内观,修自己;同时只要保证自己是一直在精进,自己的经验、能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大,下次还遇到更厉害以及能相互吸引的人,那我们就都是在一直向前迭代。这个标准对我挺重要的。

胡若笛: 我更多想的是如何能让不同风格的团队成员一起成为一个整体,一起投出更多更好更有趣的企业。我挺反对总结或者总结一些所谓的方法论,因为方法论一旦写到纸上变成“金科玉律”之后,就可能让投资人再也找不到下一个伟大的公司了。

韩锐:其实会有很多种尺子,比如如果我们把创业当做爬山,我们希望看到创业者在云雾缭绕中看到不一样的山顶,或者大家都看到了这个山顶但他具备了不一样的能力,这是一种尺子。还有一种尺子,可能我们需要判断创始人是不是在做坚持做重要不紧急的事,以及能否抵得住诱惑。

但抛开所有的尺子,用简单的词,我特别希望看到创始人身上有使命感和少年气。使命感是你的牵引目标,少年气是一次一次站起来并仍然保持初心,这六个字对我比较重要。

戴雨森:说一下我创业八年做投资四年非常简单的心路历程:刚开始做投资,觉得很多事很新鲜,并且一开始就当合伙人,出手的权力很大,投了很多项目,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现在看来并不够好的项目。这是第一个阶段,看什么都很新鲜。

 第二个阶段,毕竟经历了创业把公司从零做到上市,因此我看很多早期公司能看出很多问题,就进入了看什么都不够好,都不想投的阶段,这又导致错过了不少好项目。

到了第三阶段,开始承认并接受早期的公司就是有很多问题存在,也相信优秀创始人的潜力,能把这些坑补上。但同时更加关注创始人的长板。因为创业一定会遇到大量的艰难险阻,到创业长跑的后程,靠的是创始人的念力,他是不是全世界最想做成这件事的那个人?这种把事情做成的欲望,才会导致创业者不断地坚持、迭代、创新。

5.“黑天鹅”与“灰犀牛”之下的自我修行

郝景芳最后问一个关于世界的“黑天鹅”与“灰犀牛”的问题。我自己本身做教育,去年赶上疫情,今年又赶上政策变化,你们如何看待今天的大环境的不确定性,以及可能的冲击和影响?

戴雨森: 首先创业肯定是一个长期的事情,被迫也好,刻意练习也罢,都要摒弃掉短期的影响。不管是“黑天鹅”还是“灰犀牛”,想好应对措施,但是很难提前做太多准备,否则可能一开始就不刚开始创业了,只能心里时刻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不能被问题所统治了心智。历史上看,“冬天”还想创业的人,首先他对创业这件事往往就更执着和投入一些。炙热的“夏天”会让很多鱼龙混杂的人都能拿到钱,盲目竞争,把市场搞得很内卷。所以不确定性多一点,未必是坏事,相反可能是优秀公司开始成长的时候。

韩锐: 如果没有不确定性就没有这个行业了,我们需要拥抱不确定性,长期主义是面对不确定性最好的解药。叮咚买菜早期的年会花了很长篇幅讲了八个字——“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不确定性也好,或者各种各样的混沌,导致短期看很多情况是善因恶果或者恶因善果。但是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有所谓的“道”,时间拉得越长,我们更相信善因还是会变成善果,恶因还是会导致恶果。所以变成了另外八个字——“但求善因,无畏恶果”,当然前提是活着。

 胡若笛: 如果站在一个更长的时间维度上来看,比如五十年或者一百年,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不确定性其实都是确定性。今年大家遇到的一些所谓的“黑天鹅”的件,最后都落到了公平和效率这个根本主题上,兼顾效率和公平其实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当你用这样的心态去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会更淡定一点,或者可以让你相信需要用更长的时间去创造更真的价值,我觉得蛮好的。

 符正:不确定性是客观存在的,我不会担忧希望每件事情都是确定的,但是我不喜欢因为不确定性产生的焦虑。有时候人们产生焦虑,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不必要的信息太多了,听到的观点太多了。 我自己的方法是,屏蔽不必要的信息,同时集中地做好手头的小目标、小事情,做成后会让我特别有成就感;而且也会让我感到特别真实,我跟真实的当下环境有了一次不错的互动。

赵鹏岚:如果拉长一百年或者资本市场的四五百年的时间,这些都不是什么事,甚至一定程度上都是可以预测的,每个“黑天鹅”事件在其他国家都能举出案例。

分享一个小故事。我从2015年开始有一个习惯,看彭博的一档财经新闻。一开始看的时候感觉每天天都要坍下来了,今天这里有问题,明天那里有问题,后来发现这是“眼球经济”,后来把它当做综艺节目看,心态会好很多。

郝景芳: 非常感谢各位非常优秀的投资人给我们的分享。今天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投资机会,似乎不是那么多,所以会更加考验投资人自身的耐力以及对于这件事情的执著、热情、敏感等等。说实话也是好事,冬天了,更能出现一批卓越和优秀的投资人,并带来一些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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